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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远怒极,大声道:“你后悔让你叔父救我,再让他杀了我便是!我绝不还手!”说完这句话,也觉有点不讲道理,转过身去,道:“我欠你一条命,自会还你,你记下了!”
宋玉笙望着他的背影,怒道:“你离了宋家,在财神城住一晚的钱都没有!”
陆小远也不理她,径自离去。他心中气恼,足下不停,一路狂奔出财神城,望着外城层层叠叠的民居和络绎不绝的行人,心道:“宋家有什么了不起,我偏不住你家,不吃你家的饭。”
他身上有不少银子,财神城外城的物价虽然很高,也不足为虑。在城中逛了一会儿,便出城游玩。
财神城之外是一片草野,连绵起伏,草色与天相接。忽然陆小远见到两拨人在不远处的低谷中,便过去查看究竟。
走得近了,才发现其中一方正是璐瑶夫人和鄂州侯手下的两名高手。另一方是五名披盔戴甲的军人,当先一人盔甲较为鲜亮,职位应当比另外四人为高,他垂手低头,神色拘谨。
只听璐瑶夫人说道:“许将军,说来说去,我吩咐你猎杀紫晶凶狮,你终究是没办到,是不是?”
为首军人冷汗涔涔而下,道:“夫人,倘若属下运气好,遇到那畜生,当然能将其杀死了。可紫晶凶狮很是少见,这。。。。这。。。。”
他身后一人接口道:“这实不能算我们办事不力。”
璐瑶夫人笑道:“嗯,那是你们运气不好,不能算你们办事不力。”说着以手抚胸。
“五車手”彭天赐身形一晃,欺到接口的军人身前,同时一掌击出,那人惨呼一声,飞身摔出,口中鲜血狂喷。
众军人见状,呼喝声中,拔刀在手。
彭天赐一击之后倏然退开,他外号“五車手”,掌上功夫自然不凡,那军人挣扎几下,便不动了。
许将军见出生入死的兄弟惨死,叫道:“夫人,你让咱们杀紫晶凶狮,那本就是难以完成的任务,咱们风餐露宿,吃了半个月的苦,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不褒奖那也罢了,怎么突施辣手,残害部下!?”
璐瑶夫人掩口娇笑,似乎一点没将这条人命放在心上,道:“许将军,倘若人人完不成任务都能用一句“运气不好”来遮掩,那咱鄂州侯府不就乱了套了?如今狼烟四起,鄂州如何能不沦陷?”
许将军凛然道:“夫人,你执掌军权以来,对鄂州军可谓残酷严苛之至了,现在军中人人自危,唯恐有朝一日灾难临头。长此以往,还有谁肯为鄂州侯尽忠?”
璐瑶夫人笑道:“听你话中意思,是在指责我领导无方,想把我取而代之咯?”说着长叹一气。
“千劫毒王”刘智博踏前一步,双掌挥舞,两道黑气滚滚袭向许将军。
许将军早有防备,聚气于刃,刀口风声呼呼,他一刀斩出,涌动的劲风将黑气驱散开来。
他退后一步,沉声道:“夫人,许某在鄂州侯手下做事也有二十年了,如今你瞧着许某碍眼,许某请求离开鄂州侯府,咱们从此井水不犯河水,怎么样?”
璐瑶夫人乐的花枝乱颤,道:“啊呦,许将军,你。。。你可真会说笑话。身为军人自当尽忠报国,哪有半途而废的?”玉手一招,彭天赐和刘智博一起出手。
许将军挺刀迎向彭天赐,叫道:“弟兄们,左右是个死,跟这**拼啦!”
三人纵声大呼,挥刀冲向刘智博。刘智博袍袖摆动,手中多了一根短棍,棍端是一颗栩栩如生的人头,嘴巴大张,露出两排尖利的牙。
一名军人挥刀砍去,刘智博挺棍在刀身上一点,一道红线顺着刀身往那人手上蔓延而去。那人惊呼一声,弃了长刀。
刘智博怪笑声中,短棒击向那人额头,风声呼啸,这一下若击实了,那人便是脑浆迸溅之祸,他的两名同伴赶忙挥刀,将短棒挡开。
那边许将军一把刀使得虎虎生风,气劲扩散开来,将野草刮得紧紧贴地。虽然如此,彭天赐手掌上真气遍布,早已刀枪不入,他一双手掌仍能在许将军刀影的空隙中来去自如。
蓦地许将军一声惊呼,已被彭天赐一掌击在胸口,腾腾腾倒退三步。彭天赐得理不让人,凌空一掌拍出,气劲如涛,袭向许将军。
便在此时,一条人影一晃而至,挡在了许将军面前,这人被掌风击中,向后横飞。许将军接住这人看时,正是自己手下之一,他脑袋歪向一边,早已气绝而亡。
第一百五十六章 绝代尤物(3)()
再看另外两人,也被刘智博逼得破绽百出,短棍上的人头不断喷吐黑烟,黑烟弥漫开来,二人只能躲避,不敢挡架。
璐瑶夫人在一旁观战,脸上兀自挂着笑容,仿佛在看一场精彩的武打戏。
许将军知道再斗下去,两名手下也将无幸,缓缓转过身去,颤声道:“夫人,许某知罪,你处罚许某便是,莫再为难那两位兄弟。”
璐瑶夫人微微一笑,道:“许将军,你打不过彭、刘两位高手,再来投降,是不是有些晚啦?”
许将军目眦欲裂,喝道:“你不要逼人太甚!”
璐瑶夫人咯咯一笑,道:“我就是逼你,你能将我如何?”
许将军怒目相视,脸上的神色渐渐由愤怒变成了无奈,嗓音粗哑的说道:“夫人,许某甘愿领受任何处罚,你放过许某那两名兄弟吧。”
璐瑶夫人仰头望天,并不说话。
许将军牙齿咬的咯咯作响,突然双膝一曲,跪倒在地,叫道:“夫人,求你放过那两人!”
那两名军士见许将军跪倒,怒喝一声,扑将过来。彭天赐双掌挥舞,将二人逼了回去。
璐瑶夫人笑道:“你说甘愿接受任何惩罚,可不许反悔。”
许将军道:“绝不反悔。”
璐瑶夫人叹了口气,道:“谁叫我心肠软呢,罢了,你起个誓,我便信了你。”
许将军双手托起长刀,道:“只要夫人放走那许某的两个兄弟,许某愿接受璐瑶夫人一切处罚,若违此誓,形同此刀。”劲力到处,一声脆响,长刀断成两截。
璐瑶夫人摇头笑道:“这可不成,在我这里,最轻的刑罚才是将人一刀砍死,你立下这誓,分明其意不诚。”
许将军脸部肌肉不住颤抖,显然又是愤怒又是激动,过了半晌,才道:“如违誓言,便叫许某身受千刀万剐之祸,断子绝孙。”
璐瑶夫人点了点头,道:“这还不错。”忽然手指那二人,笑道:“啊呦,许将军,你起誓起的晚啦。你瞧啊。”
许将军回头望去,只见刘智博正将短棍插回腰间,地上躺着两具尸体,正是自己的两名手下,二人脸色漆黑,显然是中了剧毒而亡。
陆小远在旁观瞧,便知璐瑶夫人逼许将军起誓,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好让刘智博杀死二人。
他之前在峻极山上认识璐瑶夫人,只觉这美艳少妇风骚入骨,不负“红颜祸水”之名,后来二人在禅院外一番长谈,得知了她苦涩的过去,对她多了怜悯之情。
这时见她指使手下杀死四人,眼睛都不眨一下,而且将别人尊严恣意践踏,如踩烂泥,其毒辣薄情,比之男子亦尤远甚,不禁又对她多出几分忌惮与厌憎。
许将军望着两名手下的尸体呆呆不动,脸上的神色时而悲痛,时而愤怒,时而漠然。
璐瑶夫人对彭天赐使个眼色,彭天赐绕到许将军身后,一掌拍出。
陆小远见许将军对彭天赐的偷袭毫不在意,不忍见他命丧当场,叫道:“住手!”拔剑扑上。
璐瑶夫人手下的两名高手早已察觉到陆小远的存在,只是并未理他。这时刘智博见他插手,桀桀笑道:“姓陆的,别来搅局!”袍袖展动,他前方地面卷起一股小旋风,移向陆小远。
陆小远知他擅用毒物,不敢旋风接触,喝道:“断浪斩!”长剑挥处,气浪涌出,将小旋风击散。
陆小远和王乾宇以酒杯互拼真气时,刘智博也在旁观看。陆小远当时未使全力,刘智博只当他是圣位武者,并没将他放在眼里。
这时见他以强横气劲击溃自己的攻势,刘智博不禁一惊,他和陆小远实力相仿,待他回过神来,青铜剑的剑尖距离他咽喉只有三尺。
忽然一条人影晃过,拍出一掌,斜斜击在剑身,陆小远把持不定,长剑向旁一歪,刺了个空,却是彭天赐出手相救。他若不理这边的打斗,径直进攻许将军,那许将军当然必死无疑,但刘智博也难逃陆小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