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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真气既然涣散,刀上的气劲反而不及平时三成,陆小远一掌拍出,便将修罗刀震歪,蓝印印的刀锋切入地面。
常雕心道:“长江后浪推前浪,老儿命要归西。”这样想着,放弃了反抗,却觉一股温热柔和的真气从后背脊椎流入体内,所到之处舒适无比,真气流遍全身之后,伤势好了大半。
他一跃而起,盯着陆小远看了半天,心道:“这是金蝉神功吧?这小子是佛觉寺的弟子。”
陆小远笑道:“前辈武学精湛,能在片刻间疗伤,晚辈佩服。”
常雕哼了一声,转身一刀闪电般斩出,一名风雅阁弟子惨呼一声,一道伤口自脑门沿着鼻子、咽喉、胸口直至小腹,鲜血狂喷,倒地便死。
常雕眼睛也不眨一下,使出“罗刹烟指”,两道紫色电芒晃动处,两名弟子闷哼一声,扑倒在地。
陆小远见他武技如此精湛,为之一惊。待见他纵来跃去,转眼间有十来个风雅阁弟子死在他手,更是惊骇,纵到他近前,挥剑架开了他即将劈斩下去的修罗刀,道:“前辈,你这是做什么?”
修罗鬼这一出手,狠辣迅捷,毫不留情,燕州将士纷纷停手,退到一旁。
常雕斜眼看着陆小远,道:“老子刚才说的清清楚楚,一旦恢复了便将他们杀个精光,眼下这不正要做这件事么?”
陆小远虽然憎恶风雅阁的楚离、章赟等人,见常雕辣手无情,心中却也不忍,道:“前辈,你杀了这么多人,也该出了这口气了,怎么非要将他们杀个精光不可?”
常雕傲然道:“修罗鬼常雕说出的话,岂有不算的?”右臂突然晃动,一片紫芒从陆小远身旁掠过,刚才得以不死的风雅阁弟子被紫芒片成两半。
常雕冷冷道:“小子,你别多管闲事,你们跟他们打架,老子正好帮你们一把。”说着纵身而前,修罗刀锋所指,正是楚离。
楚离玉笔一摆,笔毫凌空带出一条墨迹,他玉笔划动,状若癫狂,那墨迹也变得恣意纵横,“刷刷刷”三下划过,三条墨迹奔向常雕。
常雕身形一晃,从三条墨迹之间闪过,已经欺到楚离身前,正待出刀,胸口处却是一痛,修罗刀脱手险些落地。
楚离趁机后跃,喝道:“墨流术·铁木楯!”笔势改变,出笔幅度极小,如在篆刻石碑,墨迹力道加强不少,一顿一顿的攻向常雕。
他先前所使的乃是“墨流术·云龙游”,是风雅阁高手从草书中化出的武技,讲究的正是笔断意连的草书精髓。墨迹空处,充满了无形气劲,常雕从中闪过,被气劲侵袭,立时见效。
常雕喝道:“好,还有这一手!”挥掌拍击,气劲如涛涌出,墨迹受到气劲冲击,如墨滴入水,泅散在空中。
楚离这一交手,心中一惊:“这老儿是地位实力,我可斗不过他。”左脚在地面重重一踏,“碰”一声爆破声音响过,他身体已在三丈之外,转身便逃。
众风雅阁弟子见状,知道大师兄不是对手,才会使出轻功“崩地纵”逃走,发一声喊,各自逃窜。
唐妤虽然憎恶风雅阁弟子,见这黑衣老儿下手狠辣,也不愿让这群风雅阁弟子尽数死在他手,因此早让燕王军散开,给众弟子留了退路。
常雕冷笑道:“先诛首恶,再问胁从。”说着飞身而起,追向楚离,从章赟身旁掠过时,手指一弹,章赟大叫一声,一只眼珠被“罗刹烟指”废掉。
常雕又追几步,见楚离已在掌风范围之内,运气于掌,一掌击出,掌风又快又猛。
眼看楚离要被推山裂石的掌力击毙,蓦地一道人影一晃而至,挡住了“修罗炼狱杀”的掌风,楚离被一股大力推动,不由自主飞了出去,身在半空,感觉体内的督脉如遭刀割。
出手相救之人正是陆小远。他不愿看着楚离丧命,因此出手相救,却暗中拍出一掌,击在了楚离的督脉上。督脉受创,五觉不灵,修为也大受损毁。
常雕一击不中,见是陆小远从中作梗,而他虽然救楚离一命,却又重重击了楚离一掌,皱眉道:“小子,你行事怎地如此颠倒?你想要那狗崽子的命,老子替你杀他不就成了?”
陆小远道:“我不想要他命,只想废掉他修为便完,这就不劳烦前辈出手了。”
常雕点了点头,突然怒道:“小子,你活的不耐烦了?敢来坏老子的事!”
陆小远道:“前辈恕罪。他们都是晚辈,你跟他们有过节,应当去往渝州寻风雅阁的高手去,为难晚辈,未免胜之不武。”
第一百四十九章 冤家路窄(5)()
常雕怒道:“冤有头债有主,老子杀过人后,没有不认的,到时候淳于老儿来找老子报仇,那也一样。哼,淳于信那卑鄙小人,老子再遇上他,非要跟他明刀明枪干一场。”
陆小远听他话中之意,似乎与淳于信有过一场比斗,而且淳于信颇有胜之不武之嫌,便道:“淳于掌门是风雅阁之主,当然在风雅城中了,前辈自可去寻啊。”
常雕修罗刀一挥,喝道:“少啰嗦,老子跟他们说过,找机会把他们都杀了,你这么横加一杠,放跑了不少人,老子说的话岂不是不能做到?老子虽然得你救治,却不能饶你。你若接了老子三十招,此事便了。”
他和年轻武者过招,几乎十招之内便可解决战斗,但见这少年接了自己一掌后浑若无事,不敢把话说得太满,因此限定在三十招。
陆小远心道:“他实力极强,若是全力出击,接他三招都难,要接他三十招,我可万万不能。”说道:“前辈,我若不以真气助你疗伤,你未必斗得过他们,何来将他们杀光之说?那原本就是办不到的事,怎能怪到晚辈身上?”
常雕喝道:“哪有什么倘若?你既然救了老子,老子便能杀人,你阻止老子杀人,老子便不能饶你!看刀!”身形一晃,一刀劈了过去。
陆小远叫道:“喂喂,你恩将仇报,不怕传扬出去被人耻笑么?”一面挺剑招架,一面拿话将他。
常雕恍若未闻,只顾将修罗刀如鬼似魅的使将开来。
唐妤见那蓝印印的刀刃总贴着陆小远擦过,便知不妙,叫道:“放箭!”众军弯弓搭箭,万箭齐发。
常雕听到风声,真气流转,一只紫色气罩将他罩住。羽箭射到气罩上,“叮叮当当”声音响起,如遇钢铁。若论武道境界,这些军士尚未列位,发射的箭上也没附有真气,自然不能伤到常雕。
唐妤所带的部队只是普通千人队,并无火炮机关之类的杀器,倒也难以对付这地位高手。
常雕冷笑一声,斜眼回视众将,冷冷道:“谁敢再放箭,老子扭断他脖子。”说着五指虚抓,隔空气劲发出。
一名与常雕相距五丈的士兵头顶一凉,头盔飞起,待落回地上,众兵凝神一看,不由得惊呼一声:那头盔已经被隔空的一抓之力捏成了一块铁饼。
陆小远心道:“我和他在此打斗,未免连累众将士。”趁他聚气防御时攻势减弱,“断浪斩”劈出,转身便飞奔而去。
常雕手掌一劈,挡下了剑气,展开身法急追陆小远。
唐妤大急,叫道:“追上去!”说着跃上一只风翼龙,紧追而去。但见一青一黑两条人影在丛林间窜来窜去,灵活有如入水游鱼,风翼龙的速度能与陆小远比肩,但毕竟唐妤发令、风翼龙接令之间存在空隙,不能如陆小远一般身心合一,灵活方便。
追了一会儿,见两条身影没入一块巨岩之后,唐妤大急,纵骑飞到巨岩上空,只见岩后只有一丛杂草,哪有半分人影?
这时有几名空骑兵赶上,唐妤下令道:“将所有士兵派出去,搜查方圆百里地区,一旦见到陆公子,立刻回来禀告。申牌时分到清泉旁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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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远被常雕一路追击,他身法不及常雕,全仗着林间地形复杂,绕来绕去,才没被常雕追上,因此万万不敢往大路上跑。
二人一追一逃,持续了三日。期间陆小远吃饭睡觉,常雕也吃饭睡觉,绝不会偷袭暗算陆小远。但陆小远想要甩掉他,也是不能。
这日,陆小远吃完手中的烤肉,见三丈外坐着的常雕还在缓缓咀嚼,霍然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