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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想必刑部尚书之子死亡一事,燕庄主应该已经听说了吧。”叶无欢淡声说道。
“恩,燕某也是刚刚得到的消息。”燕德禄点了点头。
“虽然外界传说李公子是死于伤重不治而死,可我让人查过,他身上的伤虽然重,却不至于要命,要了他命的是毒。”叶无欢很平静的说着,视线始终没有离开燕德禄的眼睛。
“毒?”燕德禄一愣,随即眉头拧了起来,“这和我燕家有什么关系吗?”
“燕庄主果然睿智,虽说没有直接关系,可是有几味药材的确是从燕家的药铺里买的,而且我让人打听过,因为那药材稀有,所以全帝都只有燕家的药铺里才有。”叶无欢的声音依旧平静。
“所以呢?”燕德禄的声音也沉了下来,“郡主这是在怀疑我燕家是杀人凶手了?”
毕竟这事攸关燕家,燕德禄的神情也凝重了起来。
“无欢不敢,无欢只是想拜托燕庄主帮忙查一下最近都有哪些人买过那些药材,做什么用途?想来这点事情应该难不倒燕庄主吧。”叶无欢说道。
垂眸,略微思考后,燕德禄点了点头,“好,一切听凭郡主吩咐。”
“那就有劳燕庄主了。”叶无欢欠了欠身。
“郡主客气了,这都是燕某应该做的。”看着她,燕德禄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有忍住开了口,“郡主,燕某有一个不情之请。”
“燕庄主请说,只要是无欢能办到的,无欢定当责无旁贷。”叶无欢也没有犹豫,心里已经大致猜出了他想干嘛。
果不其然,下一刻,就看到燕庄主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了一封信,“这是我写给令堂的一封信,不知道郡主能不能行个方便替我转交给她?”
“这个……”叶无欢微微一顿,“如果燕庄主是为了赔礼道歉的话,我想不必了。”
“我……”燕德禄神情一怔,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郡主,连你也在怪我是吗?”
“我不是我娘,所以我不怪你,我之所以不替你转交,只是因为我不想我娘看到这封信而想到那些不堪的过往,我希望她开开心心的。这是一个为人子女该尽的孝道,想来燕庄主可以理解。”叶无欢的声音很平静,她只是在说一个事实而已。
无声的咽了一口唾沫,燕德禄闭了闭眼睛又缓缓的睁开了,“对不起,是我强求了。”
“没关系,我可以理解。”叶无欢也很大度,只不过理解是一回事,谅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一时间,偌大的客厅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
沉默片刻,叶无欢站了起来,“既然燕庄主无恙,那无欢就先行告辞了。”
闻言,燕德禄也站了起来,可是还没等他开口说话,外面便相携着走进来一对母女,真真是人未到声先闻,“早就对郡主的大名如雷贯耳,幸亏来得早,否则岂不是又错过了。”
一听这话,叶无欢的心里便有了计较,想来是燕夫人了。
在燕婧妩的搀扶下,燕夫人笑容满面的走了进来,当和叶无欢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她整个人愣在了那里,脚步似是不受控制般的“蹬蹬蹬……”的后退了好几步,“怎么是你?”
第二百三十九章 支离破碎()
此言一出,不但叶无欢一愣,就连燕德禄的神情都变了。
“夫人认识我?”唇角微勾,叶无欢不动声色的问道,心里则是犯起了嘀咕,或许她认识的人该是自己的母亲才对。
“我……我……”燕夫人结结巴巴的说道,嘴唇不停的哆嗦着,半晌,才勉强挤出一丝笑,“那……那是自然,无欢郡主的名字在帝都谁人不知。”
“是吗?”叶无欢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随即抬手拢了拢垂落下来的发丝,将自己的正脸完完全全的露了出来,“夫人确定认识的是我,而不是别的什么人?比如我的母亲,曾经听人说,我几乎和我母亲长得一模一样。”
“没……没有,我……我怎么可能认识她?我不认识她。”燕夫人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可是那脸上的表情却说明了她在撒谎峻。
“是吗?那还真是可惜,我本以为你和我母亲是旧识呢,前几天家母传信来说,多年不见帝都的夜景了,甚是想念,所以准备在过年的时候来一趟重温一下。”这些话,叶无欢说的很慢,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燕夫人,可是那眼角的余光却也没有放过燕德禄和燕婧妩。
果不其然,就看到燕德禄的眸子里划过一抹狂喜的神色,而燕夫人的脸色变得更白了,“她……她没有死?鲫”
“夫人,你在胡说什么?”转过头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燕德禄厉声说道。
印象中,夫人从来都不是一个信口开河的人,尤其是在一个从未谋面的人面前,她一向很有大家主母的风度,只是今天她到底是怎么了?一切看起来都奇奇怪怪的。
没有理会燕德禄的话,叶无欢的嘴角依旧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怎么?难道燕夫人很想我母亲死?”
这一句话,叶无欢说的着实有点重了,可是燕夫人却像是压根没有听到似的,嘴里一直喃喃不停的嘟哝着,“她没有死,她怎么会没有死?”
看到这一幕,燕婧妩就算是再迟钝,也知道事情不对劲了,“郡主,家母身子不适,我先扶她回房休息,郡主见谅。”说完,也不等叶无欢回答,就将燕夫人连拖带抱的拽了出去。
看着她们的身影远去,叶无欢收回了视线,转身一脸平静的看向燕德禄,“燕庄主,无欢告退。”
“郡主,令堂真的会来吗?”燕德禄急声问道。
“或许吧,我娘只是在信里提了这么一句。”叶无欢淡声说道,“倒是燕夫人,燕庄主赶紧过去看看吧。”说完这句话,她转身径自走了出去。
想到燕夫人那苍白的脸色,还有她嘴里说的那些话,燕德禄的眸子里波涛汹涌,最好……最好事情不要是他想的那样,否则……
他突然不敢想象下去,一股凉意从头顶直接凉到了脚心,让他不寒而栗起来,难道这些年来的夫妻和睦都只是一个假象吗?
想到这里,他大步流星的向后院走去。
房里,燕婧妩已经倒了一杯水放在了燕夫人的手中,眉心微微的蹙着,“娘,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这可不像是平日里的你。”
“婧儿,她居然没死,她居然还活着,娘要怎么办?娘要怎么办?如果被你爹知道了,娘就完了。婧儿,你要帮帮我,你一定要帮帮我。”双手紧紧的握着燕婧妩的手,燕夫人一迭声的说道,早已失去了往日的沉稳和镇定,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惊慌失措的小孩一样。
看着她,燕婧妩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心里又一次认定叶无欢一定是她们家的灾星,要不然为什么父亲见了她之后,二话没说就解除了她背负在身上那么多年的婚约,而母亲见了她之后直接变成了如今失魂落魄的模样。
“婧儿,你一定要帮帮娘,知道吗?”燕夫人颤声说道,手哆哆嗦嗦的半天才捧起杯子,可送到嘴边的时候,那杯子里的水也洒了大半。
“就算是我要帮你,你也总要让我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吧?”看着母亲那样子,燕婧妩觉得自己莫名的烦躁,须臾,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娘,你该不会说,叶无欢的娘就是当初挺着肚子来找爹的那个女人吧?可是我记得你当时告诉我说,你不是派人追杀她,而她已经死了吗?”
“婧儿”,燕夫人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惊慌的神色,下意识的想要去捂燕婧妩的嘴巴,可是已经晚了,因为燕德禄已经大阔步的走了进来,目光死死的盯着那对母女,“婧儿,你把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
“爹,我……”燕婧妩一下子愣住了,一时间也没有反应过来,为什么她爹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进来了。
“说。”燕德禄的声音又拔高了几分。
低垂着头,燕婧妩静静的站在那里,须臾,她扑通一声跪了一下,“爹,娘已经知道错了,您就饶了娘吧,求您了。”
听到燕婧妩的话,如果说之前燕德禄的心里还存有那么一丝丝希望的话,那么这一刻,就连那一丝丝细微的希望也沉到了谷底,身子剧烈的摇晃着,踉踉跄跄的后退了好几步,直到扶住桌子才勉强站稳身形。
房间里,一时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许久许久,燕德禄轻声说道:“婧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