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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灯火受灵力震动,噗的熄灭。黑暗中,白泽捕捉到几缕异样的气息,他抬起手,掌心冒出一团火焰。
床上的沈时毫无知觉,他走到床边还未碰到她,轻柔的风拂过他的脸颊。掌心的火跳动两下,身后几道尖细的惊叫,他勾起唇角,瞥见她额心一枚小巧的印记。他俯身凑近,指尖轻碰她的印记,有点烫。一道微弱的光闪过,印记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道印记,他以前在九重天见过,那时他就无意间瞟了眼,没看那人的清脸,但记得印记的模样。他叹息一声,盘腿坐在里面,顺手布下结界。
翌日,沈时从梦中醒来,她瞧见白泽,想起自己昨夜做的梦还有些反应不过来。梦里的她确实像是变了个人一般,冷漠淡然,即便只有微薄的灵力,依旧冷静地将厉鬼打退,召出弓箭拉开弓弦。
和离开师父后的她有几分相似,但即便是那时的她也没有这般从容,明明是自己更弱小,却强行撑开迫人的气场。那是她的身体,却不是她的意识。记得在榕树下,那个神仙说,她体内留有过去的意识。强大的是过去她,是属于遇见师父前的她的意识。
若她不够强大,就会被过去的自己取而代之,想想其实还是有些害怕的。要么变得强大起来,要么就珍惜尚能存在的每一天。
沈时揉着发胀的脑袋,掀开被子走下床,她头发散开披在身后,稍稍推开窗看着外面来往的人。她深吸口气,转而将窗户拉上,不想白泽已起身坐在桌前,他阖上双眸仿佛在闭目养神。她亦坐到桌前,却不知该说什么便沉默着。
她实在撑不住便爬到床上盘腿打坐,醒来时见白泽还坐在桌前养神,不由得有点敬佩。
倏而,白泽站起身,他拎着沈时的后襟,凝起灵力穿墙而出。沈时还有点懵,不明白为何突然白泽就疯了似的冲出去。很快,她瞧见一堆废墟,有个男子站在废墟前护着土地神像。
是那个冒牌的土地神。
夷则站在废墟上,笑得森然:“早让你把东西拿出来,你偏不听,非得等我把土地庙毁了才肯动手。你以为你护着土地像就能迷惑我么,这个香炉才是通往虚无境的钥匙吧。”
男子抿着唇不答话,夷则抓出香炉里的香烬,手一扬撒在地上,风吹散香烬却无事发生。他双眸微瞠迭声念着不可能。又撒了几把还是没反应,他用力将香炉扔在地上。
哐当——香炉落地,里头的香烬撒了一地。
沈时看着夷则,手不自觉地握紧成拳,名为愤怒的情绪升腾起来。她想起梦里的场景,学着将弓箭召唤出来,凝心静气张弓拉弦,看准目标松开手。
箭矢带着强劲的灵力刺入夷则的心脏,他惨叫着心口溢出丝丝黑色,见状况不利连忙逃跑。沈时震惊地看着自己手上的弓箭,有些不敢置信。
白泽看着夷则落荒逃跑的背影,没追上去补刀。反正那只是个小喽啰,他不必放在心上,何况,此次他的任务算是失败,估摸着回去就是被打成重伤,弄不好一命呜呼。
他眸光越过男子,落在废墟旁的尸体上,淡声问道:“你是想先把人安葬好还是修土地庙?”
听到白泽的话,沈时才发现老婆婆就倒在不远处,身上缠绕着死气,应当是已经死了。男子沉声道:“先……安葬吧。”
男子在废墟旁挖了个坑,将婆婆的尸体放进坑里,手抚过她的脸颊顺势向下替她整理好衣袍。他起身呆愣地看着坑里的婆婆,终是将她埋起来。他走到香炉前,将香炉捡起来捧在手上,里头还有些余灰,他捏起一撮撒在身上,施术将土地庙恢复原样。
土地像回到原位,颜色不再灰旧,他将香炉摆在正中间,点燃两侧的蜡烛。除去没有香火供品,土地庙和之前几乎无差。他转过身,瞧见一个姑娘站在门口登时愣住。
姑娘也有点愣,她很快回过神,问道:“您是土地神么?”
男子张了张嘴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他点点头,姑娘嘴角露出浅浅的梨涡:“祭拜了这么久,终于在临走前见到您了,我一直想和您道谢。母亲病重饱受折磨,走时却笑着说身体忽然轻松起来,想来是土地神的恩惠。”
“不怪我没救你的母亲么?”
姑娘笑道:“生死有命,能让母亲安详地离去已是莫大的恩赐。”她看着门外的鬼差,蓦地走上前,认真地看着男子,“都还没问过土地神的名字呢,可否有幸得知您的名讳?”
男子深深看着她,稍时,低声道:“我叫冬凌。”
姑娘睁大眼睛,有些惊喜道:“真巧,我也叫东临。”
她猝不及防抱住冬凌,轻声道:“冬凌,谢谢你,我该走了。”
冬凌摸摸她的脑袋,嗯了一声:“记得投去个好人家,别再让自己受苦了。”
东临松开手点了个头,她转身走到鬼差旁,忽而转身冲冬凌笑着摆摆手。月光下,魂魄渐行渐远慢慢消失,冬凌把香炉的灰分出些装进香囊里,余下的尽数撒在自己身上。霎时间,他身上的灵力充沛起来
“二位出来吧,我的事已办完,这就替二位打开通往虚无境的门。”
白泽撤去结界,和沈时的身影出现在土地庙里,他颔首道了句多谢。冬凌猛咳了两声,将香囊递给白泽,道:“想离开虚无境时就打开香囊把香烬撒在身上。”
说罢,他双手结印,土地像上分出三缕光线,连接着两侧的烛火和冬凌。他的身子变得透明起来,化作一扇门。白泽拉着沈时,抬手贴在门上,华光闪过,两人便进到另一个地方。
虚无境里飘着一层薄雾,越往里走雾气越浓,沈时握紧白泽的手,直觉得这里很危险。
第87章 莫要被迷惑()
沈时咽了咽口水,不晓得是不是她的错觉,雾气中似乎带着丝丝寒意缠上的她四肢,顺势钻入皮肤流进身体的每个角落。她冻得牙齿忍不住打颤,眼前雾气浓郁得看不清方向。
她颤声问道:“神君,我、我们要去什么地方?”
白泽的声音有些低沉,像是从远处飘来的:“虚无境没有具体的方位,无人能确定你能走到什么地方,这里可以什么也没有,也可以什么都有。小心跟上,走丢了本君也无法带你离开。”
闻言,沈时握紧白泽的手,心下愈发不安。
有时越是想要握紧某样东西,它流逝得反而更快,尤其是在虚无境。在此处可以让很多东西化作虚无,亦可创造出许多虚假的东西,每个人看见东西都是不一样的。
沈时瞧见一片花海,她方想问问白泽,发现白泽不见了。她顿时慌张起来,白泽的话还在耳边,而她转眼就不知走到什么地方。她闭上眼睛,让自己冷静下来。再睁开眼时,面前的雾气依旧浓郁,她察觉到自己手里握着柔软东西。稍抬起头瞧见白泽,她暗自松了口气。
白泽步伐从容,他眸光一瞥看向沈时,问道:“方才可有看到什么?”
她诚实道:“一片花海,后来突然发现神君不在,有点被吓到了,冷静下来就发现回来了。”
白泽看着前方的白雾,皱着眉闭上随意又睁开,他语气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虚无境里的东西不全是真的,你自己小心些,不慎落入幻境想走出来就难了。”
沈时乖巧地点头,跟在白泽身旁,四周幻境一个接一个飘过,像是把谁的一生都映照出来。她瞧见富丽的宫殿,典雅别致的庭院,水榭边飘向远处的小船,幼小的孩童穿梭其间逐渐长大。少女的模样她再熟悉不过,那就是她的脸,她不记得幻境里的地方,可身体却有些躁动起来。
她不断提醒自己这是幻境,身体里那股莫名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她手心里一层冷汗,生怕自己压不住一脚踏进幻境里。她默念着清心咒,心里平静不少。
手上蓦地被人用力握紧,她疑惑地看向白泽,见他眉头紧皱不大对劲。很多年前,她跟着师父学阵法时听师父提起过,幻境惑心,最厉害的幻境会让人在不知不觉中走进去,忘记自己是谁又身处何处,它会让人一辈子都走不出来,到最后连魂魄也一点点被消磨殆尽。
白泽的力道越来越大,沈时心里咯噔一下,觉得他大抵是被幻境迷惑住了。她凝起灵力,一遍复一遍地念着清心咒,白泽却还是没有清醒过来。她唤着神君,反握住白泽的手用力捏住,她寻思着力道兴许不够大,伸出另一手死死捏住他的手腕骨,生怕力气不够还凝起些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