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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了一声,随即咬住嘴唇不再说话。
那只步摇和那张脸与她在梦里见到的几乎一模一样,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自己还在梦里。但方才悄悄捏手背察觉到痛意,应当不是在做梦。眼前的人是老板娘,和唐旭长得很像,但有些很微妙的差别,她也说不出来是哪里不对。
老板娘提着食盒,笑道:“醒了?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有什么话吃完再说。”她执着木勺舀出汤水盛在陶碗中,“听闻你喜欢喝鸡汤,我在厨房给你煮的,尝尝味道如何。”
沈时吸吸鼻子,利索地下床跑到桌前,鸡汤的味道飘到鼻尖闻着就觉得很香。她捧着碗喝了口,双眸亮闪闪地看着老板娘:“好喝,姐姐心灵手巧。”
她自顾自喝着汤,没留意听白泽和老板娘说的话,时不时还给自己添两勺。汤盅里的鸡汤很快见底,她放下碗乖巧地坐在一旁,却见旁边的两人都看着自己,她眨眨眼睛,觉得有些不自在。
白泽收回目光,不咸不淡道:“姑娘先前在木屋里拿走的画,可否拿出来看看,若是没记错,上头那画底下有一行字。”
老板娘点头,起身出去拿画卷。白泽轻敲着桌子不开口,沈时看着他,觉着有些无趣,她不晓得他到底是在做什么,来此处又有何目的。她莫名其妙被卷进一桩怪事里,白泽也任由自己耗费时间,委实不对劲。
她想起自己之前做的梦,梦里的顾明夷和她听到的故事里不大一样,他看着唐旭时会流露出若有若无的温柔。她琢磨着,顾明夷其实挺喜欢唐旭的,在唐旭搬出宫的那段日子里,顾明夷几乎都是笑着的。
若仅是愧疚之心,唐旭死的时候他不会那般慌张,甚至流泪。
可那不过是一个梦境,沈时也摸不准到底是不是真的。她有些好奇,但细想来终究是旁人的事,其实与她并无太多关系。
老板娘许久没回来,她有点担心,白泽亦微微皱着眉。又过片刻,老板娘扶着一个老人家进屋,她把他扶到床边,让他躺在床上。沈时想了会,记起来那是木屋里见过的那个老人家。
“麻烦你们先照看他一会,我去拿画卷。”
说罢,老板娘转身离开。白泽眸子微动,悄悄捏诀将四周的气息隐去。这回老板娘回来得快,她手里抱着画卷将它放到桌上铺开,沈时瞧见画的底下真有一行字。
吾妻唐旭。
沈时愣了下,目光上移看着画卷上的女子,她偏头看向一旁的老板娘,果然和老板娘很像。老板娘察觉到她的目光稍偏过头,她不由得瞠目。老板娘的脸可以和画像贴合,那时她拿着瓷娃娃,身后的老板娘和她一同照着镜子,她觉得她和瓷娃娃像是真的一模一样,无论是脸还是簪子的位置。
那是镜像,她们一同站在面前时会觉得有细微的差别,但当她们面对着便会觉得一模一样。
她好奇道:“姐姐就是唐旭对不对?还是她的镜像?”
老板娘不置可否,反问道:“为何这么说?”
沈时抬手点在画上,从步摇滑到眼角:“你对着画像时脸和画上的人能重合,世上有人会长得一样,但极少又人长得如镜像一般。在镜子前我就觉得你和瓷娃娃很像,转过头却有些不对劲。你还说娃娃是照着你的样子画的,那不是骗人的话吧。”
正说话间,她察觉的指尖有些痒,眸子一转瞧见手指上落着只绿色的蝴蝶。它扑棱着翅膀飞走,沈时抬头才发觉周围的景象突变,她跟上蝴蝶。
蝴蝶落在一面镜子上,镜子连接着一片汪洋大海。沈时伸手指尖还未触碰到蝴蝶,它便化作光屑落下,水面晃动映出几个人影。沈时看不清楚,想着将镜面擦干净些。触及镜面,淡淡的情绪顺着她的指尖流淌进来。
——
顾明夷喜欢唐旭,起初是对这样淡然到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姑娘有些好奇,连提起自己曾经被人砍了一刀都是笑着的。他问过替她取箭的大夫,那个伤口过去很久,但还留下这样的疤痕,可见当时受的伤有多重。
若说他不难过是假的,他不相信唐老爷说的,她受重伤倒在门口,唐家搬到镇子上后一直没有家仆,唐旭却说被人抱着时挨了一刀。许是他心怀恶意,他总觉得那时抱着唐旭的是唐老爷,可唐旭不说是谁抱着她,也无法确认他的推断。
但她在唐家说不上多受宠,和唐家人算是亲近但不亲昵。后来顾明夷得知唐家被逐出都城的事,他才反应过来,唐老爷那时那拦着她,是怕她在都城有危险,更怕她回到都城给唐家带来祸患。
唐旭却什么也没说,她对着他时总是笑着,给他带些吃食送些小礼物。她有分寸,从不过分打扰他,像一碗温水,既不烫手又正适合解渴。她拿着书坐在椅子上,微低着头垂眸看书上的字,阳光落在她脸颊上,很安宁。
顾明夷时常生出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他很喜欢这样的时候。他们很安静地在一个地方,互相陪伴不觉寂寞。
然而一切都猝不及防间改变,唐旭成为公主。一来皇帝子嗣单薄,她是唯一的公主,二来她那个在冷宫中死去的娘亲,是皇帝心头的朱砂痣,皇帝宠着她,给她诸多恩典赏赐。
他不再是唯一能陪着她的人,也不能想见就能见到她了。他有那么点难过,但陆家的案子,他还得继续继续查下去,早日定案给陆家判罪。其实,他也想快些了结陆家,不在牢狱中对陆家动手是他觉得不值得。唐旭却提出让他救陆芷,他不想救,但是她提出来的,那他救一下也无妨,权当还陆家的人情。
便是这一时的仁慈,让陆芷有了刺杀沈时的机会。
顾明夷还因着赐婚的事高兴,他喜欢和唐旭呆在一起的感觉,即便她调戏他,他也不介意,想着再靠近些。从小到大,父母都没怎么陪着他,独自成长习惯寂寞。能有这么好的姑娘愿意和他呆在一起,他觉得很好,一直这样相伴就好。
所有的情绪在唐旭倒在他怀里时崩塌,惊慌汹涌而出盖住欢喜,他惯于压抑情绪,连自己哭了都不晓得。
第83章 突然就走了()
沈时看着镜中的两人,旁人的悲喜苦乐涌入自己的身体,她说不上是何种感受,但有些不大舒服。她偏头看向浩瀚无边的海面,平静没有一丝波澜,很是怪异。
待她再看向镜子时,光滑的镜面上映出她的身形,她不自觉地戳在镜面上:“为何要让我感受到他们的情绪?”
疑惑的语气,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别人。
镜面荡开波纹模糊了镜面,待平静下来,镜子里空无一物,却响起旁人的声音,沙哑无力带着浓浓的疲倦:“想请你帮个忙,把那两个人送到他们该去的地方。”
沈时奇怪道:“谁?”
“夷则和陆芷。”
闻言,沈时当即愣住,夷则她倒是能理解,可陆芷应当是个凡人吧,要送她到什么地方?凡人留在凡间,死后魂归地府,这些事不该是她干涉的。
镜中再度晃动,映出顾明夷的身影,他在牢门前,里头关着一个姑娘,她坐在地上,头发散落将两侧的脸挡住。顾明夷的声音里没有多少情绪,平淡得仿佛在说今天吃什么。
“陆芷,你爹和你表姑联手害死阿旭的娘亲,又害死宫中不少妃嫔的子嗣,还想着篡位。阿旭幼时被人砍过一刀,伤疤从肩头到背上,我查出来,那是你爹派去的人。你说让我救陆家,这样的人当真值得救么?”他顿了顿,“你拿陆家对我的零星恩情做要挟,可我将你救出来早就足以还清那些。”
里头人抬起头,盯着顾明夷不说话,她抓起碗里的馒头扔过去,馒头砸在铁门上被弹开落到地上,咕噜噜滚回她脚边。她又捡起来扔过去,馒头穿过缝隙飞出去,却连顾明夷的衣角也没碰到。
“早些送你们上路,算是我最后对你们的报恩,陆芷,下辈子做个好人吧。”
他转身往外走,没瞧见陆芷怨恨的眼神,她身上缠着丝丝黑气,仿佛吃人的厉鬼。
没过多久,陆芷的尸体被人发现在狱中,若是她的尸体散发出气味,怕是没那么容易被发现。顾明夷到狱中时,正好狱卒把尸体搬出去,上头盖着白布,他没看见陆芷死后的模样。
狱中涌起阵阵阴风,顾明夷看着牢里一滩血迹,面色如常地转身离去。她终究是要死的,是以他不在乎她因何突然在狱中死去。可他没想到,陆芷会变成厉鬼,还跑到他家来。
陆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