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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头的话越来越轻,白泽肩头蓦地一沉,稍稍侧头便见沈时歪着脑袋靠在他肩上。他伸手搂住她的腰,身子稍稍后倾让她倒下些落进自己怀里。白泽捏诀让小胖云往下飘,瞧见五味子站在不远处,她缓步走来,福了一礼。他方才没注意到有人过来,但看样子,五味子大约站了好一会了。
不知何故,他有点想捂住耳朵封掉自己的五感。
五味子看了白泽一眼,心中暗暗叹息,白泽应当能猜出她想说的话,也不大想听到,但这些事还是得告诉他们。她恭敬道:“神君聪慧,可有些事小仙还是得交代清楚。殿下不日便会化作灵体消散,小仙归来之日,便是殿下消散之时。此处灵力浓郁,又有许多植物,是最适合殿下的安息之处。”
从何处生便归往何处,这片花海是沈时出生之处,亦是她最后的归宿。
白泽沉声道:“这事,她都知晓吗?”
五味子愣怔片刻,轻声道:“殿下其实比神君更聪慧,有些事即便不说,她也很清楚,所以她才会在这种时候将神君带来此处。”
第248章 想做些坏事()
夜风里掺杂着不知名的花香,沈时猛地睁开眼睛,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躺在什么柔软的东西上。她睁开眼睛,直起身往外看去,穹顶月亮落下朦胧华光,地上花叶摇晃。
沈时看清自己躺在云团上,忽而生出种还在做梦的错觉。梦里的她也曾坐在云端俯视万物生灵,随风一同踏过万里河山,耳畔有虫鸣鸟啼。入夜有萤火在花丛里飘动,一阵风来,将萤火带出飞向上空。
流萤点点,似星辰自天际落下,而后御风回归苍穹。
在很多年前,沈时还未化成人形,也在此处见过又萤火飞过。后来才晓得是从旭殿下的那条河面上飘来的,只可惜她只见过几回,萤火突然之间变少,直到一只也不剩。
沈时凝起灵力捏诀,手指微动,萤火从花海里飘出来,缓缓往天上飞去。她出神地看着,忍不住叹息一声,景象再美也不过是个幻象,终究不是真的。
倏然,一阵夜风袭来,将幻化的萤火吹向天际。沈时眸子微瞠,疑惑地偏头看去,却见白泽看着远处。许是察觉到她的目光,他亦看向沈时,眸子里盛着朦胧月华,零星萤火点缀其间。沈时觉得自己似是受到蛊惑,不自觉地伸手想触碰。
将将触及之际,她一下顿住,手一移捏住白泽的脸颊,温热柔软,不像是在做梦。她轻声道:“神君?”白泽闭着眼睛应了一声,沈时想了想,伸手覆上他的眼眸,道,“一会就好,别睁开眼睛。”
她不动声色地靠近些,低头亲在自己的手背上,腰上忽的被人搂住,她下意识地惊呼出声。耳畔听到白泽含笑的嗓音:“你在做什么?是想打什么坏主意吗?”
沈时移开手,捏住白泽的脸颊,轻轻往外拉扯:“是啊,可惜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被你喊住了。要不你再闭上眼睛,让我试试?”见白泽挑眉勾唇却不答话,她撇撇嘴,“神君都坑过我这么多回,让着我一回不成吗?”
白泽笑着,断然拒绝道:“不成。”
沈时咕哝了句真小气,双手搭在白泽肩头。她稍稍眯起眼睛,此时她跪着而白泽坐着,这个姿势令她难得比白泽高出一截。居高临下总能给人增加的气势,沈时觉得这委实是个难得的机会,错过这回,往后就没有机会压过白泽了。
她给自己打着气,摆出一副严肃的神情,也不唤他神君了:“白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以前坑我的,今日,我必须和你讨回来。可别说什么成不成,这是我的地盘,懂么?”她弯着眉眼,模样透着些可爱,就是说的话不大可爱,“我想对你做什么就能做什么。”
即便比沈时矮一截,白泽的气势倒是不输沈时,他的手还搭在沈时腰间,稍稍用了些力。他缓缓道:“是么,你觉得你这样真能对本君做些什么吗?”
沈时点头道:“这个自然,譬如你坐着的这朵云就是我招来的,我动动手它就能消失。”
说话间,云团消失,沈时早已借力脱离,捏诀催动藤蔓生长,缠住白泽的四肢。她轻飘飘落在地上,笑容温和地看着白泽,朝他无声比对口型:瞧,这不就成了。
虽是处于劣势,白泽却依旧从容淡定,面上笑意不减。他捏诀化出火团想将藤蔓烧毁,火团还未触及藤蔓,似是受到一股大力拉扯,飞快地往沈时身边飞去。白泽眸子微瞠,怕火团伤着沈时想将它召回,却不料沈时手里窜出一团火,将他的火团笼罩其中,晃动几下就在沈时手心消失。
沈时低笑道:“嗳呀,神君怎么可以在在此处纵火呢,若是伤着其他的花花草草多不好。我先替神君保管一会,待会就还给神君。”
白泽只觉得好笑,这姑娘分明想使坏,却一口一个神君,话里可听不出多少敬意,倒还不如喊他的名字。她喊他的名字时,无论何种语气都很好听。
他笑道:“嗯,那你想做什么?”
沈时在铃铛里摸索片刻,取出一只毛笔,上头还蘸着墨汁。白泽心里咯噔一下,不晓得沈时从哪里弄来这个东西,但估摸着是想画在他的脸上。毛笔缓缓凑上来,他闭上眼睛,感觉到柔软的毛在他脸上拂过。
“这是我向五味子讨来的,她说这样的墨汁涂在脸上要很久才能消掉。我没处用,只能用来孝敬神君了。嗳呀,别动,画歪了很难看的。”她声音里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咳,好了,我拿镜子给你看看,画得可好了。”
她收起毛笔,手上化出一面水镜,上头映出白泽的面容,额心和脸颊两侧各画着一朵黑色的花。白泽盯着水镜,好一会才无奈地笑了笑,是不是该庆幸一下,还好她没给他画什么太奇怪的东西。
沈时抬手敲了敲水镜,镜面荡开波纹映出白泽真正的脸。方才不过是个障眼法,毛笔上没蘸着墨汁,是她故意唬白泽的。白泽没生气,她有些出乎意料。
水镜化作雾气消散,沈时伸手勾住白泽的下巴:“方才是吓唬神君的,我可没在你脸上画什么。不过我瞧着神君生得一副好容貌,若是画上妆容,肯定会更好看的。我想试着给你画着个妆,不过我此前没学过,还是头一回画,嘿嘿。”
……熊孩子,果然还是皮得很。
白泽强装镇定,面上扯出一抹笑:“无妨,我又动不了,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无妨,他可以过后再找她算账。
沈时颔首,贴心地给他招来一朵小胖云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在上头,一面从铃铛里摸出胭脂水粉,摆在云团上占了不少地面,甚至还取出个妆奁。白泽瞧着觉得自己似乎在哪见过,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
“这些是我托五味子替我取回来,以前放在束时的宫殿里。”她取出白粉揭开盒子沾了点,往白泽脸上比了比,“神君底子好,倒是不需要抹太多的白粉。”
她手指点在白泽脸上,慢慢将白粉推开抹匀,螺黛稍稍蘸水轻轻描眉,又挑了点胭脂在白泽眼角抹开淡淡的痕迹。她绕到白泽身后,伸手解开发带,墨发的长发散开,似一匹柔滑的绸缎。
第249章 给你的报答()
丝线束好长发,戴上发钗和步摇。沈时瞧着觉得还不错,虽私心想再缀个铃铛,可寻思着头上太多发饰不好看便作罢。她转回白泽身前,端量片刻,在一堆胭脂水粉中挑挑拣拣。
她取过一个小盒子,指尖挑着点胭脂在白泽的脸颊上抹开淡淡一层红晕。她执起细细的毛笔,从旁的小盒子里蘸了点水脂,笔尖落在白泽额间,轻柔地来回涂抹。
稍时,她凑上去朝白泽的额心吹了口气,目光落在白泽的嘴唇上。她又换了支更细的毛笔,蘸上口脂一下复一下地染在白泽唇上,将白泽的唇色一点点染红。
沈时手里还执着笔,捏诀化出一面镜子,道:“好了,你睁开眼睛自己看看,我瞧着挺不错的。”
闻言,白泽睁开眼睛,瞧见镜中被画上妆容的自己。不算难看,只是和往日的他不大一样,难免有些别扭。束缚着他的藤蔓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他方想用灵力抹去面上的妆容,突然发觉自己的灵力被封住。
他不敢置信地看向沈时,刚刚分明没见她动手,也没感觉到自己的灵力被封住,怎的这会就没法用了?见沈时吹了声口哨,他恍悟过来,是方才她吹气的时候封印的,额心的那抹印记兴许也是个封印。
白泽抿了抿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