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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五味子赶来将她带回明镜的禁地,托付给伏羲,沈时的意识才逐渐摆脱阿花的影响。变回小娃娃的阿花又似从前那般懵懂无知,她的额心却没有红色的印记了。
沈时不晓得印记为何会消失,但觉得阿花其实更适合呆在伏羲这里。不会有人跟她说什么大道理,也不会让她却学习术法,学不好就要挨骂。
伏羲不像束时那样温柔,他清淡如世间的风,没有很强烈的感情。沈时想起自己附在女娲身上时见过的伏羲,女娲觉得伏羲看重万物生灵,可她觉得伏羲其实什么也不在意,几乎没有什么能入得了他的心。
他会将阿花拎到躺椅上,任由她晃来晃去,摔下去也不管。闲暇时浇花修剪草木,或是捏陶土做陶器,看书下棋弹琴几乎什么都做。可他从不做琴,身边只有梧桐琴。
阿花一时好奇,坐在他对面拨了下琴弦,觉得好玩又拨弄几下。铮一下,琴弦骤然断裂,伏羲看向阿花和她四目相对。俄顷,他嘶了一声,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
“胡闹,下回不可乱碰。”
阿花乖巧地点头,他便不多说什么,将断掉的琴弦解下来换上新的。沈时不由得感慨,若是换做束时,只怕还得再多教育她许久。不愧是尊神,气度就是不同。
伏羲手里拨弄着琴弦调试音色,半晌,他才收手:“东西坏了不要紧,会修好就成,但不管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东西都要好好珍惜,不要随意弄坏。你喜欢琴,我可以送一个玩玩。”
不出两日,伏羲给她做了张小上许多的琴。阿花如他所言,好生珍惜着没弄坏,可惜没有弹琴的天赋,整日魔音绕梁。饶是伏羲那么好的定力也受不住,简单粗暴地收走她的琴,不敢再给她能发出声音的东西。
后来,阿花收到了一个大白狗的布娃娃和一个小花盆。她不晓得花盆里的是什么花,只觉得它们很可爱,她一手抱着布娃娃,一手握着木勺,小心翼翼地给花浇水。
有一日,阿花在躺椅里前后摇晃着,伏羲忽然摸摸她的脑袋,语气温和道:“兜兜转转一切都回到原点,既定的事不会因为他们强行更改就改变,逆天改命哪是那么容易的。自以为逆天,却不知只是在奔流的江水中掀起波澜,波澜再多也无法阻拦江水向前流淌。牵连你受了那么多苦,不过很快就会结束了。”停顿片刻,他笑道,“害怕是常有的事,但唯有坚守本心,一路向前方能斩破黑暗。”
不知是不是错觉,沈时总觉得伏羲这话是在对她说。她来不及细想,眼前变得黑暗起来,身前又是那个发光小娃娃。她张开双臂踮起脚尖,沈时蹲下身抱住她,耳畔听到小姑娘软糯的声音。
“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要往前走呀,沈时。”
——
沈时缓了会,想起自己在梦中见到的景象,忍不住一阵唏嘘。她偏头瞧见一个捏着扶桑花的女子,愣怔片刻,不大确信道:“你是朱雀?”
朱雀颔首,有些好奇:“你见过我?”
“在梦里见过。”
先前在梦境里看了许多事,她还有些回不过神,至此才发觉自己在山洞里。她分明在拦住魔尊的残影,后来白泽来帮她,再往后她便不记得了。她往四周看了几眼,没瞧见白泽,大抵是已经走了。她半阖着眼眸长叹口气,本想感谢他的,往后或许她再也见不到他了。
沈时想了想,道:“你记不记得我是怎么进来这里的?”
朱雀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还在昏睡的白泽,沉吟道:“被人抱进来来的,我拿了你的钥匙开启阵法,哦,你的花也暂时借我一用。”她琢磨着还是告诉沈时,白泽受术法反噬的事,“他方才……”
还没说出几个字,白泽忽然猛咳起来,他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水珠。身上湿哒哒的很不舒服,他本想捏诀把身上烘干的。可身体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丝灵力,他想起自己被术法反噬的事,皱着眉头脸色不怎么好看。
沈时亦是灵力耗尽,本就不多的修为还折了一半。她摇晃着站起身,还没站多久便摔倒在地,扯动伤口痛得她闷声一声。通往岸边的石块不知何时沉入水底,没有灵力就没法捏诀施术法,难不成要她拖着这样的身体游过去?
朱雀啊了一声,颇为歉然道:“忘了告诉你们,此处的阵法启动,山洞也会逐渐崩塌。这块石头没沉下去是靠我撑着,再过不久也会沉到水里,你们最好快些想办法过去。”
第221章 你是主角吗()
潭水清澈映出沈时的面容,她伸手在水里晃了几下,水面荡开圈圈涟漪。她迟疑道:“这个潭水很深吗?”身后朱雀毫不犹豫答了句是啊,她咽了咽口水,神色愈加复杂,“那是要我们在这里等着被淹死吗?”
朱雀淡然地坐在地上,手指摩挲着花瓣:“想办法找个人来救你们便是,找不到就用自己的法器,总不至于你们活着么多年,连个能自救的法器都没有。再不济,想办法游过去就成。”
沈时指了指自己,道:“我们囊中羞涩,确实没有人也没钱。再者,您觉得我这样像是有力游泳的吗?”话毕,又指了指大白,“您瞧他这小身板,若是拖着我游过去,怕是半路就会被我拖着淹死在水里。”
“哎呀,那就没办法了。要么找人,要么自救,不然就只能在这里跟着我一起等死。”朱雀沉思片刻,道,“啊,还有一个法子,等你们肉身死去,魂魄就能飘出来。届时再修出一具身躯便可复活,年轻人想开点,又不是真的死了。”
不愧是当过圣兽的老前辈,心态还真是好。
沈时盘腿坐在石块上,体内的灵力耗尽,一调息身体就疼得承受不住。若非场合不适宜,她真想仰天长啸,他爷爷的,这是什么见鬼的运气。她依稀记得曾经有人说把自己的好运分她一半,大抵给她的不是好运,而是霉运吧。
底下的石块晃动几下往下沉了些,沈时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她很是难过地抱住自己的脑袋,闷闷道:“听闻话本里头的主角在这种关头总会有人出来救他们,然后说以身相许报答恩情。”
朱雀好奇道:“嗯?还有这种事么?”
沈时叹息一声:“是啊,可多了。有书生救了狐妖的,有将军救了孤女的,有剑客救了小姐的,可多了。其实我也不到明白为什么一定要以身相许,可能是穷,没有别的东西。”
她又叹了口气,半开玩笑道:“要是我说愿意以身相许,会不会有人从天而降把我们救出去?”
白泽瞥了她一眼:“你是主角吗?”
“那不是重点,我就是想缓和一下心情。不然你以身相许也可以啊,就当许个愿,说不准没过多久便有人来救我们了。”
沈时蔫巴巴地垂着脑袋不想再多说话,她清楚自己现下找不到人来帮忙,说那些话也只是想宽慰一下自己。就算注定要被淹死,也得先让自己开心点。
石块又往下沉了些,沈时的心情愈加差了。她脑袋里放空,忽然听到什么声音,像是树叶踩碎的声音,细微的脚步声难以辨别清楚。她也摸不准外面到底是不是有人,便是有人也不晓得会不会进来,进来的人未必能救他们。
这样的概率,大抵就像拿着骰子摇晃一起掷出三个六。
脚步声越来越近,夹杂着些微声响大约是衣裙摩擦地面的声音。沈时猛地抬起头,警觉起来:“有人在过来。”闭上眼睛,细细感知四周的气息变动,“是个姑娘,不大高,手里抱着什么东西,好像是画卷。”
察觉到脚步声停下来,沈时睁开眼睛,珠光与阴影交界处站着个姑娘,怀里抱着画卷。她笑得温和:“殿下可还安好?我马上带殿下离开。”瞧见一旁的朱雀,她道,“劳烦尊神附身在这株扶桑花上,小仙带尊神一同出去。”
朱雀颔首,魂魄缩进扶桑花里,沈时捡起掉在石块上的扶桑花,抬眸瞧见慢吞吞飘来的朵小胖云,她愣了下。随即脚下震动起来,石块一下没入水中。
几乎是瞬间,小胖云冲过来张口把他们吞下。沈时脑袋撞到绵软的什物,晕乎乎的一阵犯恶心,好一会她才缓过来。小胖云载着他们往上飘,不多时便到山顶,将他们放下便往天上飘去。
地上还残留着打斗的痕迹,土地庙的屋顶坏了一角,却也还安好。里头的土地像上积了点灰,是之前打斗时因震动落下来的。香炉滚落在地,香灰撒了出来,烛台也跌落在地,所幸烛火早已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