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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筷子戳着一个花卷吃,歪这头翻看奏折。
张微面前也是四样菜,把油菜香菇换下去改成红烧肉了,他特别讨厌香菇。用手撕着花卷,吃的满手都是葱油:“爹,我还有个问题。”
“问吧。跟爹客气什么?”
张微把嘴里的花卷咽下去,咽的急了,差点噎住,赶紧喝了一勺粥顺下去,拍拍胸口:“爹,什么是红颜祸水?”
张缤挑眉:“温太傅怎么说的?”
他该不会是想说自己女儿是红颜祸水吧??温卿这做的有点过分了,就算他不顾及自己的名声,也该想想,这么明目张胆的说看不上我儿子,把我儿子当桀纣一样的人物,我这个当爹的心里能好受?
张微嘟着嘴,蔫蔫的说:“温太傅说苏妲己那样的就是红颜祸水,如果想娶一个女孩子,她爹不愿意,还非要抢过来,那个女孩子就会变成红颜祸水。”
金氏脸上也不太好看,淡淡的说:“尚宫,一回陪着太子去上课的时候,向太傅说,就说我说了,请他当太傅,是为了给太子教授圣人典籍,学礼义廉耻,可不是让他在课堂上讲古说闲话。”
张缤慢吞吞的放下筷子,想了想:“一个好姑娘跟一个好男儿两情相悦,在一起无论做什么,好男儿都不会害妻子变成红颜祸水,好姑娘也不会教唆丈夫为非作歹。儿子,你跟温太傅说,最近听他讲课,很有心得,明白了妻贤夫祸少的道理,长大以后一定要求娶书礼世家的姑娘为妻,既然温太傅学贯古今,正史野史无不精通,他家姑娘定然明识远图,贞心峻节,堪为妇人表率。”
张微懵懵懂懂的问:“什么意思?”
张缤淡淡道:“你一字不差的记下来,复述给他,保准能把温太傅气的够呛。再说给温清颜听,她肯定高兴。”
张微笑开花:“好的,爹爹,我一定背下来!”
他小声嘀咕了一阵子,拍拍胸脯,雄赳赳气昂昂的记住了。
陛下和娘娘是这个心态:本来呢,不是非温清颜不可。但是温卿你这么瞧不起我儿子,那不行!就算你拿你女儿当金枝玉叶看待,也不该这么瞧不上我儿子!
这又是打、又是恐吓的,太过分了!
人和人之间憋住一口气,要开始斗气儿,事情的走向就不遂人愿——主要是不遂温丞相的愿望了。
他不想当外戚,不想有一个如果对老婆不好他不能下令揍死的女婿,又实在宠爱女儿,有道是关心则乱。他太早太早就想着防患于未然,以至于失了分寸,做事出格。
当然了,就算他理智谨慎的想要隔绝开……呵呵,好良缘前世注定,不是他能改变的。
每天温丞相都要先上朝,下朝之后给太子讲课、布置功课、安排好其他老师给太子讲课的内容——太傅就等于是校长班主任——然后和皇帝议政、或是去丞相的府衙处理他自己的公务。
下了朝之后,陛下觉得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万一自己儿子有故意谎报军情呢,万一温丞相没那么过分呢?
于是下了朝,飞快的脱了冠冕和朝服,穿着一身请便衣服,从窗户翻上房顶,一路跟着温丞相——期间当然有侍卫发现他了,但内尉一路跟着他呢,即使拦下了准备抓刺客的侍卫们。
陛下看着温太傅进了书房,就飞过去趴在太子书房顶上,听着里面的声音。
太子特别有礼貌的走到门口迎接太傅,怯生生的拱手行礼:“学生见过太傅。”
太傅笑容可掬的还礼:“臣拜见殿下。”
陪在太子身边的尚宫说:“太傅,妾身奉娘娘口谕,前来传话。”
温丞相的语气微微有些变化,却还是平静优雅:“臣,谨领训。”
尚宫道:“娘娘说,请丞相当太傅,因为丞相学识渊博、智能高超、善用伟才、敏行慎吉。可以给太子教授圣人典籍,教导太子学齐家治国平天下,可不是让您在课堂上讲古说闲话。”
温丞相轻轻一笑:“是,回禀娘娘,臣明白了。”
陛下趴在房顶上,吹了吹琉璃瓦上的灰尘,拿了个手帕垫在脑袋下,舒舒服服的躺在房顶上一边晒太阳一边听着下面的声音。
尚宫躬身一礼,便离开了。
太子用那种软萌的怯生生的语气说:“太傅,我最近听你讲课,很有心得,明白了妻贤夫祸少的道理,长大以后一定要求娶书礼世家的姑娘为妻,既然温太傅学贯古今,正史野史无不精通,他家姑娘定然明识远图,贞心峻节,堪为妇人表率。”
呃,第一个‘他’记得改了,第二个‘他’说顺嘴了没改过来。
温丞相脸色不太好看,还是云淡风轻的问:“这是陛下的意思吧?”
“不是,这是我说的。”
温丞相说:“臣听明白了。”然后若无其事的开始讲课。
然后陛下就躺在晒的热乎乎的琉璃瓦上情不自禁的……睡着了。
武功高并且高度集权制,还没有彻底平定天下,没有那么多礼数,就是这么自由!
其实不是陛下缺觉,也不是陛下爱睡午觉,实在是那些之乎者也的太催眠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是在听见几声细碎的抽泣声后惊醒了过来。
使了个珍珠倒卷帘的身法,从房顶上倒挂着探头下来看,看见自己儿子咬着嘴唇,鼓着包子小脸,泪眼汪汪的伸出手在挨揍。
陛下十分心痛,艾玛,听说儿子被打了,和亲眼看着儿子被打的感觉不一样啊!过两天找个借口开始停课!让丞相去干点有意义的事儿!譬如说筹划一下,把另外四个国家灭掉。
唉唉唉,我儿子的眼神很棒啊!那种憋气又含恨的眼神,男子汉的眼神。现在让他开始压腿弯腰做练武前的准备,他肯定愿意。
说实话,我儿子真是个恩怨分明的大丈夫!一般人才不会跟经常揍自己的老师的女儿玩的很好。
温丞相开了嘲讽,拉仇恨值:“殿下生在皇室,自幼学习诗文,怎么如此愚钝?我家小女清颜,在殿下这个岁数的时候,已经熟读四书了。”
说完之后,他收回戒尺,就离开了。
太子自己在书房里摔书,哭成球:“哇哇哇哇哇哇她骗我!她明明说她也背不下来的!哇哇哇我再也不跟她玩了……”
陛下在房顶上看见丞相趴在门口偷听太子哭着这样说,然后露出了愉快的微笑,心里十分不爽,从房顶上跳下来,拍了拍丞相的后背。
吓得丞相猛地回头:“谁?啊,陛下。臣失仪。”
张缤阴沉着脸:“随朕来。”带着丞相走到自己书房之前,陛下一直都在想怎么开口,总不能说‘妈蛋你敢欺负老子的儿子,信不信老子一把把你攥出团粉来?’再或是‘我儿子哭的那么可怜你居然能下手打,你特么是不是人’。那不行。
陛下面色阴沉的坐在龙书案后,缓缓道:“太子,国之储君,待到朕百年之后,新君是微儿。”
“是,故而臣用心教导太子殿下,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如临深渊,不敢有一丝松懈。”
“太子地位尊贵,太傅无论如何,也该为太子留几分掩面。怎能像乡野村塾那样,行事无忌。”
“陛下所言极是。可是正因为太子殿下地位尊贵,非同小可,太子的才学心智,事关我大秦国运,臣才不得不从严行事。陛下须知严师出高徒,那乡野村塾之中,出过许多治世英才。钟鸣鼎食之家,却也多有奢靡荒唐,行事无忌之人,究其原因,正是因为不懂的敬畏二字。”
多年经验让陛下知道,自己靠着讲道理是绝对说不过温丞相的。他干脆开始耍混,威胁道:“温卿,你就不怕太子长大以后报复你?”
温丞相哼了一声:“太子长大,我也该告老还乡了,我两个儿子都不是什么当官的材料,蠢得像石头一样。太子读圣贤书,以后还会练武,心底不会太狭窄,如果看见姓温就烦,那就好了。”
…………
次日朝会上,陛下并没有撤销温丞相的太傅一职,他只是让太傅改成每三天进宫授课一次,其他时间由少傅和其他老师来上课。回去之后,就给太子挪了两个时辰出来练武。
温丞相回去之后又给女儿加了两个老师,并且决定了,过两天带女儿进宫去嘲笑太子。
温丞相有经验,他当年对师父的女儿一点兴趣都没有——各方面被完虐,各种自卑。
又过了两天,温夫人带着女儿进宫的时候,太子正好在吃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