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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断续续的,人群中不断传来一阵阵爆炸声响,那些个武魂殿的死士,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毫不犹豫的催动了自爆决,与身边的敌人同归于尽,渭水河岸,已经变成了绞肉的炼狱,连空气之中,都开始弥漫着一丝悲壮,一丝恐惧。
当天阶高手加入了战团,天空之中的华彩,也开始了此起彼伏的绽放,今夜的长安,无数人彻夜难眠,多少双眼睛望向了渭河码头的方向,那凄凉无比的喊杀声如同近在耳旁,人们惶恐,人们哭泣。
正坐在皇宫御花园里的柳遮云突然放下了手中的棋子,独自站起身来,望向了远空,他闻到了听山经的气息,他感受到了问水诀的威势,自己的三弟,终于动手了吧,也不知道他的对手,是什么模样,更不知道柳遮云动手以后,柳尘现在的处境,又是怎样。
感受到了柳遮云的担忧,与他月下对弈的天启皇帝也站起身来走到了他的身边,沉默了好久,才缓缓开口道:“师兄,您说说,今晚又要有多少个孩子永远的失去了父亲,又有多少个老父,永远的失去了儿子。”
“我们活着,不就一直在失去么?”柳惊风微微一笑,回头看着皇帝那忽明忽暗的脸颊,他懂皇帝的意思,可是他答应了柳遮云,不到天亮,自己绝不离开皇宫,公孙家的高手们,一个也走不出皇城的大门!
冠军侯府,灯火通明。
“柳植,你知道你自己做了什么吗?”徐琨开始有些恼羞成怒,那披头散发的模样开始变得有些狰狞,他颤抖着任由脸上的汗水,染湿了他的衣襟。
“侯爷你在说什么?”柳植风轻云淡的握着筷子,慢慢的夹起了盘中的珍馐,一举杯,却惊讶的发现,坐在对面的薛正已然是紧紧的闭上了眼睛,相比于陷入癫狂的徐琨,沉默寡言的薛正早已是面无血色,一脸惨然。
“我的儿郎们正在流血,远在天边,我都能清晰的听见他们的悲嚎,稍稍闭眼,那腥臭的鲜血都让我心如刀绞,你也是带兵的,就真的能在这个时候做到无动于衷么?”
“我不懂你的意思。”柳植冷哼一声,举杯一仰而尽。
“柳植!”暴怒的徐琨突然上前,一把抓住了柳植的衣襟,那血红的双眼仿佛是要将柳植生吞活剥了一般。
“嗖!”阴暗的角落里,十多个隐匿起来的剑阁高手现出身形,寒光凛凛的长剑齐齐出鞘,直直的晃在了徐琨的眼里,沧州的大公受到了威胁,只要徐琨再敢动一下,那些个剑客们,便会立即出手,将这冠军侯府杀得鸡犬不留。
皇宫与冠军侯府的场景,在帝都各个大公贵族的府邸相继上演着,码头上的喊杀声还在继续,人们突然发觉,从来就没有过哪一天的夜晚,会像天启十二年的端午佳节一般,如此度日如年。
不知道砍杀了多少个人,柳尘气喘吁吁的撑着长剑靠向了吴桐的身边,他的铁剑已经换了几把,多少次,他砍断了剑身,再捡起地上的剑,那些剑,甚至有的还带有一丝余温,可是它的主人,却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找不到了。
在黑水原,数百个识武境的骑兵同时冲锋的时候,他能百战百胜,到了这里,几乎就没有了炼气之下的存在,可他依旧能深切的感受到,生命的脆弱,那血肉堆积的身躯,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他的左臂已经被刺穿,他的背上早已是挂满了伤痕,随着他慢慢的拉着吴桐跟上了陈晟的脚步,在这不长不短从一截小路上,三人的鲜血,在地上划出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轰!”一声响彻天际的爆炸声,让地面上的打杀为之一顿,所有人都满是绝望的抬起头来,那一声爆炸,惊掉了柳惊风手中的棋子,也使得满脸微笑的柳植脸色一变,瞬间就是一片惨白,大地开始了颤抖,宫墙高塔上的碎瓦,突兀的砸在了过道之上,打碎了无数人的春梦。
那是天阶高手的自爆,绚丽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帝都的夜空,沉寂阴暗的黑夜,突然恍如白昼,那光持续了很久,然后慢慢的,慢慢的,被新的喊杀声所取代,所有所有的一切罪恶,都是在这光明消逝的永夜。
“三叔!”茫然无措的柳尘在那微光消逝的一瞬间,便看到了远处急射而来的一道身影,柳遮云与那身影一接触,就如同那断线的风筝,倒飞了出去,鲜血透过了他脸上的面巾,化作了漫天血雾,等到柳遮云狠狠的砸到了柳尘的身前,半空中的那道身影便现出了身形。
那人鹤发鸡皮,双手背在身后,满眼讥讽的俯视着不断喷出着鲜血的柳遮云,他的嘴角带着冷笑,细长的眼睛弯成了一道刺人的弧线,无风,他却衣决飘飘,无话,他却傲视苍生。
“超,超,超凡!”柳遮云躺在了柳尘的臂弯,满眼惊骇的想要抬起手来,每一个字从他口中吐出,那如同开了阀的鲜血,快速的染湿了他的衣衫,看着他那狼狈不堪的模样,柳尘突然就感到了恐惧,他闻到了死亡的味道,他不敢相信,强大得如同神坻一般的柳遮云,竟然一招就丧失了反抗的力气。
“老夫不想知道你是谁,你也不用开口,现在,老夫就高抬贵手,送你们一起下地狱,异教徒们,你们所犯下的罪孽,忘川河水都无法洗清,接受昊天的审判吧!”
黑袍人的手中,再次燃起了耀眼的光芒,死亡的气息笼罩在众人头上,磅礴而又压抑的气息,使他们丝毫挪动不了重如灌铅的双脚。
第二十四章:闻人听雷()
“噗!”当死神距离柳尘他们仅有一尺不到的距离的时候,说时迟,那时快,从远处飞来的童玉山如同一个血葫芦,将柳遮云一把抱起,反手携带着三个年轻人,一把躲开了那道摄人的白光。
白光在先前柳遮云倒地的位置砸出了一道方圆数米的深坑,侥幸逃脱的童玉山,后背也变得一片血肉模糊,那恐怖狰狞的伤口,让人隐约都能看见他体内不断蠕动的脏腑,见此惨状,吴桐眼眶一红,抱着自己舅舅就开始悲哭起来。
“矮冬瓜,你成功的激怒了我!”黑袍人眉头一皱,看了一眼半死不活的童玉山,那张阴翳的老脸上,瞬间就写满了狰狞。
“狗娘养的老扒灰,老子去你个仙人板板!”童玉山虽然是出气多进气少,但是依旧硬气得很,反手握紧了柳遮云的大手,他吐口鲜血的狂笑道:“山哥儿,兄弟我先走一步,炸死这老不死的怪物,你带着他们跑,记住一定要给老子报仇!”
“舅舅!”吴桐死死的抱住了童玉山的脖子,满眼热泪的伸手探入那满是鲜血的口中,死死捏住的他的舌头,不让他念出自爆决的口诀,电光火石的一刹那,黑袍人的攻击,再次降临。
陈晟冷冷一笑,紧紧的张开了双手护住了柳尘和吴桐,五个人抱作一团,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良久,天地复归于平静,黑袍人的第二击并没有落在几人头上,柳尘睁开眼,便看见了同样黑衣的卯掌柜如同挺拔的高山,严严实实的挡在了众人的面前。
“老叔,咋不早来!”童玉山费劲了全身的力气吐出了吴桐的手,强忍着剧痛,慢慢裂开了大嘴呵呵一笑,随即脑袋一歪,晕死了过去。
“遮云,还能动么?”卯掌柜丢出了一颗丹药落在柳遮云的口中,清香的药丸入口即化,片刻的功夫,就让柳遮云稍稍提起了一丝力气,听得卯掌柜的问话,柳遮云再次咳出了几口鲜血,望着他的背影点了点头道:“还能逃命!”
“带着孩子们先走,我来和这条老狗玩玩!”
“您,您小心!”柳遮云也不多说,晃晃悠悠的站起身来,带着几人朝着角落里遁去。
“打了小的,来了老的,你们武魂殿,也不过如此嘛!”那黑袍人背着手,满是嘲笑的看着卯掌柜,虽然那居高临下的模样看上去风轻云淡,可是稍有眼力的人便能看出,黑袍人的眼里,在卯掌柜出现化解他的全力一击的那一瞬间,便闪过了一丝凝重。
“你都知道?那你还带着人来送死。”卯掌柜冷冷的抬起头来,面无表情的开口回道:“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阁下还真是有魄力,老夫给你点一千个赞!”
“昊天最虔诚的信徒,怎会恐惧黑暗,该怕的是你们这些异教徒,就凭你们,也算是虎山?呵呵,我来了,所以,你们走向了灭亡!”
“老子被你吓大的!”卯掌柜嗤笑一声,身体慢慢脱离了地面,缓缓拔高,直至与那黑袍人平齐。
“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