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尊天玑阁圣令!有劳夫子了!”对于天玑阁,这尹放到显得十分谦卑,冲着林夫子拱了拱手,等到高台上没了人影,他才冷笑着,走到了擂台的边角坐了下来,自始至终,对于沉默不语的黑鹰,他连看都不看一眼
“黑鹰!”
“大王!”
好不容易挤到了擂台边上,柳尘拧着脸,抬头望向了擂台上的少年,张了张嘴,他还是没有说出任何话来。
“大王!”回身朝柳尘鞠了鞠躬,黑鹰脸上的笑容依旧,仿若那尹放死斗的对象并不是他,“没事的他说得对,刀,是用来杀人的!”
“可是!”
“大家不用担心!”眼看着法外狂徒的兄弟们都围拢了过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丝关切,黑鹰颔首笑着,摆手示意道:“赢了,那是他该死,这是命,输了,那是我技不如人,这也是命!”
“哎!”无声轻叹,一袭黑袍的夜鸦也出现在了柳尘的身边,少见的,隐武卫都统大人的眼睛里,闪烁的竟全都是无以言表的柔和,深深的看了黑鹰一眼,老都统的声音,有些飘忽道:“孩子,你可以放弃,我们隐武卫,从来就不需要再去证明什么!”
感受着擂台的另一边,尹放的身边早就围满了那些个游侠儿,游侠儿吹着口哨,肆意笑声诳语着,那些个污秽不堪的话语,早已让旁观者躲开了好远,生怕被沾染到什么不好的东西。
听着他们笑闹了一番,黑鹰摇了摇头,规规矩矩的朝着夜鸦拱手,三鞠躬。
“老师,当初我第一次拿起刀来,是您告诉我,隐武卫从来就没有惧怕过黑暗,因为我们本身就是黑暗他们,不过只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魍魉宵小,我堂堂隐武卫,沧澜王亲军,至于退避三舍么!”
“黑鹰!”柳尘一开口,打断了黑鹰的话道:“不管输赢,我不希望你在这里做一些无畏的牺牲,你的命还有用,还得跟着本王去看那苍山洱海,死斗?呵呵,没有本王的允许,没人能寻你死斗,强权既真理,任凭那长乐坊如何牛叉,本王只消一句话,随时让他们灰飞烟灭!”
“大王这是我的道,请成全!”
不待亲友再劝,黑鹰狞笑着,持刀划破了自己的面颊
“同意了?”
“隐武卫,还真是”
“啧啧,这下精彩了,两边儿都不是善茬啊!”
“可不是么!”
“太激动了,告诉我这不是在做梦,史无前例啊有木有!”
“哈哈哈!”
黑鹰脸上的殷红,彻底燃烧了黄昏的余晖中,最后的那一片温柔
高楼上的贵人们,无不摇头轻叹着,就连那隐藏在高空之中的柳白和北宫御,也是随之失声,继而失神
“由他们去吧哎!”良久,端坐在最高楼的老山主抬手挥了挥,略感疲乏的让那胖胖的林夫子远离了自己身边“造孽啊!”
“哐当!”
林夫子站在了擂台的正前方,等到人群安静,他苦笑着,轻轻开口叹道:“死斗,乃蛮国最古老的仪式,作为友邦,天玑阁表示尊重蛮族的古礼既然拱手双方已经还礼,那么请二位各自珍重吧!”
“谢夫子!”
拱手道谢完毕,尹放回头盯着黑鹰,好半晌,他才似笑非笑的尖声开口道:“下辈子投胎,记得管好自己的嘴,别太贱了!”
“****!”
“你”满是不屑的表情,着实让尹放差不多气歪了鼻子,“好一个尖牙利嘴的小白脸!就是不知道,你的刀,可比得上你的嘴!”
当然,接受过最严苛的训练的黑鹰,并没有受到任何情绪上的干扰,脸色不变之下,他弯着嘴角,冷冷出声回道:“试一试?”(。)
第六十三章:道歉都来不及了()
盛夏晚晴天,疾风突至,而后有雨。
雨自八方来,搅动风雷。
玄武门前的夜,很凉,凉得让人心伤。
华灯初上的时候,雨雾早已遮蔽了人们的眼,在那擂台上,浑身刀伤的黑鹰静静的站在原处,他的身形很孤单,孤独得摇摇欲坠。
清冷的雨滴拍打在他的刀刃上,滴答滴答,如同彻夜的虫鸣,婉转清脆渐渐的,一条看不清形状的小溪在那锋利依旧的弯刀上,汇出了一圈翻滚的涟漪,噼里啪啦,惊醒了此间的夜,沾湿了老旧的街
“多久了?”
“差不多一炷香了!”
云端,一层淡淡的光膜遮蔽了天地间的疾风骤雨,柳白冷着脸,目光死死的落在了一动不动的黑鹰身上,他的声音,开始有些干涩,如同枯涸的老树,渴望着春。
“这个尹放,算是一个比较出色的猎人吧,在孤山,这样的猎手可是十分宝贵的!”
北宫御笑了笑,强悍如他,早已看清了隐匿在黑暗中的血修罗,他在就在距离黑鹰不到一丈的侧前方蹲伏着,等待着隐武卫的少年露出破绽,然而,时间过得太久了,久到所有人都开始怀疑,这个来自于隐武卫的少年,真的会有破绽么?
“孤山?”柳白点了点头,又高高的翘起了眉梢,头也不回的从身边拿过了一方酒壶,一边细细的灌入喉中,一边颔首轻笑道:“可惜了,你所谓的比较出色的猎人,现在遇到了一个很麻烦的猎物哈哈哈!”
“是啊!”北宫御不置可否,“在黑暗中,猎杀与被猎杀,往往就在一瞬之间当然,我还是比较看好他”
“你不懂隐武卫,所以你会觉得,黑鹰那小子现在只能是猎物!”柳白嗤笑一声,莞尔摇头道:“你知道么,老夫年轻的时候,常常带着隐武卫中的老伙计们一起出关狩猎,走过了东陆各地,踏遍了穷山恶水,每每动手,皆是大获颇丰,更令人惊叹的是,他们狩猎的时候,可是从来就不需要任何诱饵的”
“为何?”
“因为这些个杀才,喜欢拿自己当诱饵!”
“嘶”
压抑到让人崩溃的气氛并没有再持续多久,紧闭双眼的黑鹰陡然睁眼,继而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的动作
他将长刀别在腋下,一伸手,他便摸进了自己的裤裆,几番掏搓之后,隐武卫少年的脸上,竟露出一丝惬意而又猥琐的笑容。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有人忍不住即将出声喝止黑鹰的流氓行为之时,一抹刺人的刀光,出现在了那擂台上的滂沱大雨之中!
“吼!”
满脸凶狠的尹放,于半空中绽放出一丝阴冷狰狞的微笑,那刀,划破了清冷的雨帘,那光,灼伤了看客们的双眼
“刺啦”令人牙酸的切割声打破了雨中的宁静,尹放手中的短刀,狠狠的印刻在了黑鹰的肩膀上,殷红的血箭喷涌而出,皮开肉绽之时,人们却看见黑鹰的脸上,突然就现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嘭!”
虹光乍现,对于法外狂徒们来说,这样的光是十分熟悉的,它来自于天玑阁传承万年的精湛技艺,它是穿心弩,是隐武卫的制式武器!
“啊!”
擂台上传来了一声凄厉的哀嚎,一节血肉模糊的手臂宛如那菜市口的死狗,被懒懒的仍在了石板上的积雨之中,腥臭的鲜血在雨地里蔓延着,看得那些沉默不语的观众们,好一阵心惊胆战
“砰!”
“砰!”
“砰!”
“砰砰!”
隐武卫的少年面无表情,锋利的短刀就那般如同挂件,死死的镶嵌在他的肩膀之上,每一声穿心弩的爆炸,黑鹰都是朝前走过几步,如同一个杀人机器,不论尹放如何哀嚎,隐武卫少年的动作,从来都是一沉不变上膛!开火!再上膛!
被献血染红的擂台上,血修罗尹放正抱头鼠窜,踉踉跄跄了好久,他才稳住了心神,再度藏身于黑暗之中
走到了擂台的边角,眼看着尹放消失在空气之中,黑鹰也停下了脚步,低头看着那只鲜血淋漓的手臂,他笑了笑,又一次,闭上了眼睛!
这一回合的交战,让玄武门广场上的气氛,瞬间就凝结到了冰点,剧情太过于反转,反转得出人意料的血腥,一些个大家闺秀们,各个脸色惨白,强忍着不去将目光落在那黑鹰的笑脸之上
更阴森恐怖的场面,在黑鹰睁眼弯腰的那一刻
微笑着,捡起了地上的残肢,隐武卫少年环顾着擂台四周,迎着众人别样的情绪,他伸出了舌头,轻舔着急雨沾湿的双唇,而后,他抬手,一口咬了下去
“不好意思打了太久我饿了!”
重重的喘息,伴随着此起彼伏的干呕,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