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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后的那位,需要我帮忙么?”
“不需要!”柳尘还是将北宫馥给遮挡得严严实实,晒然一笑之后,他又淡淡开口,如同闲话家常般发问道:“你想去哪里谈?”
“嗯,就去你二十一年前,降临的那个地方吧!”
“好吧!”
“听我解释!”柳尘刚要走,面色苍白的北宫馥突然就拉住了他的衣袖,转过身来,柳尘深深的凝望着那几乎都快印刻在自己骨子里的脸,沉默了好久,他苦笑一声,反手握紧了北宫馥的柔荑,如同往日里即将出门一般,轻轻的呢喃道:“等我回来再说,好么?”
“好我等你回来!”
强忍着即将夺眶而出的热泪,北宫馥松开手来,熟悉的白白胖胖已经消失不见,朝如青丝暮成雪,倾城一笑两茫然
这是将军府的禁地,空旷的花园内,也只有身前的一幢小楼,曾经,这里是元福帝姬的闺房,也是二十一年前,柳尘出生的地方当年的那场大火,这座院子是整个将军府唯一得到幸免的存在,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大火没有灼烤到这里来,更没有人知道,为何这些年,这里依旧是干净如初
守护在这里的隐武卫们见到两个一模一样的柳尘走了过来,还未来得及开口询问,他们都在鱼太玄的微笑之中,悄悄的沉睡在了阴暗的角落里。
“你想谈什么?”
听着角落里断断续续的倒地之声,柳尘眉头一皱,想了想,还是没有出声制止。
“我也不知道我想和你谈什么,孤单得太久了,我就想看看你”
“不应该!”
“为何不该?”
“鱼太玄是个侩子手,是个屠夫,是侵略者,他怎么会孤单?”
“可我确实很孤单!”
“那是你自找的!”柳尘冷笑一声,面露不屑道:“你亲手害死了你所有的朋友,从昊无穷,到陈丘这所有的一切罪恶,都是因你而起,你把痛苦,带给了人间,从此以后,你还能告诉谁,哪里才是天堂?”
“不!”鱼太玄怒喝一声,如同歇斯底里的疯汉,那震天的狂吼,直惊得整座将军府里,瞬间鸦雀无声“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当年要不是因为你的存在,我怎么可能输给独孤鸾那个贱人!是你!那可悲的怜悯,害得族人们失去了家园,从此颠沛流离,每每想起那个贱人登上王座的模样,我都恨不得将她和你都千刀万剐!”
“独孤鸾?”
“对!”鱼太玄突然放声大笑起来,那笑声,恍如来自于九幽炼狱的引渡,使人毛骨悚然,“独孤鸾,是凤族的女皇,也是鱼太玄的未婚妻,因为鱼太玄心底那些该死的慈悲,这个女人日益强大,强大到几乎就要杀死鱼太玄了!哈哈哈哈哈,当她的索取慢慢开始变得永无止境的时候,我都警告过你了,让你小心这个女人,可是你不听,你特娘的觉得她是真爱,结果呢?我鱼太玄,堂堂龙族之主,却被逐出了自己的故乡,流落到人间之后,我还不得不腆着脸苟活于那些个蝼蚁的庇护之下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所以,我不惜削骨剥皮,将自己挫骨扬灰,终于,终于将你从身体里分割了出去”
“”
“你还爱她?放心,等我杀了你之后,一定会将你的头颅送到她的身前,你会看着,看着她是否会为了早已死去的你,流下任何一滴嘲讽的眼泪”(。)
第四十九章:爱上一座城()
“我不认识独孤鸾,我喜欢北宫馥”
“都这个时候了,我这么生气,你还逗我玩儿?”
“淡定!”
“好,我淡定!”
“如果可以!”柳尘沉默了好久,内心不断挣扎着,好不容易,他才鼓起了全部的勇气,走近了鱼太玄几步,压低了声音安慰道:“我跟着你回去,即便是死,我们一起,死在那所谓的故乡,放过东陆的人吧”
“呵呵!”鱼太玄不置可否,似笑非笑的盯着柳尘的眼睛,“如果你到了圣阶,或许我们还真是有机会宰了独孤鸾那个贱人,拔光她的鸟毛,你喜欢红烧,还是清蒸?”
“呃我个人比较喜欢油炸!”柳尘试探着,试探着露出了一丝十分友好的笑容,“那么你是赞成我的意见?”
“我赞成个屁!”只见那鱼太玄脸色一垮,瞬间就转做了一片阴冷,“你把我害得还不够惨么?再说了,我凭什么放过这群蝼蚁?好,你要我放过他们,可特娘的谁来放过我?”
“”
“别再露出那副悲天悯人的丑样儿,说起来,你比谁都残忍,你的伪善,从来都是将自己置身于永不超生的修罗地狱我仿佛已经看到了你的结局,哼哼,我会把你剁碎了,吃掉!”
“你已经疯了!”
“疯的是你!”一扬手,鱼太玄打断了柳尘的说话,“你看看你,从独孤鸾,到北宫馥,你用真心换回来什么?独孤鸾说爱你,她是想从你身上得到更多,从而来满足她的野心,最后,你付出了一切,变成了丧家之犬!北宫馥说爱你,她是想利用你来对付我!你还能想象你的将来么?即便你赢了我,这里却再也容不下你,世人都会知道,你柳尘,就是鱼太玄,你来自外域,你是入侵者!”
“”
“不管是人间,还是仙域,从来就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所有的爱,都是抱有目的性的,在你的生命里,唯一是真正爱你的,只有我因为,你就是我啊!”
“可惜,你是个男人!”
“你!”
“来喝酒吧!”走到了小楼近前的一方石桌边上,柳尘从戒指里拿出了一壶美酒,三俩小菜,扬声招呼着鱼太玄,“难得今天你如此愤怒都没有对我生起一丝杀意,谢谢!”
“我又不是白痴,难不成自己杀自己?”一杯葡萄佳酿暖暖的划过了鱼太玄的喉管,直让他脸色稍霁,眉头都舒展了而不少。
“可是过了今天,你还是白痴!”
“你不也一样?”
小楼的大门紧紧的关闭着,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沧澜王安坐在小楼前,交杯换盏的时光下,天边突然就燃起了绚烂的斜阳
将军府的高手们,在柳白和北宫御的引领下,远远的望着小楼的方向,即便那两人长得没有丝毫差别,可是大家还是能一眼认出柳尘很简单,柳尘的脸上,始终是和煦的,即便他发怒,也只是发怒而已,但鱼太玄不同,不管他是高兴还是愤怒,他的脸上,永远都是充满了暴戾那样的暴戾,如同此刻弥漫在整个将军府里的无尽血腥,使人胆寒,使人绝望
“送给你!”
酒过三巡,两人都有些微醺,又是一杯美酒下肚,鱼太玄随即从怀里摸出了两个物件儿,一支金钗,一支玉玦,金钗上雕琢着一只彩凤,甫一现身,那彩凤便如同活过来一般,在晚风的吹拂之中扑腾着翅膀,摇摇晃晃之下,它好像随时都要挣脱那金钗的束缚,自由的翱翔去天际
而那玉玦,自始至终都闪耀着柔和温暖的光,在那光晕的包裹之中,一只青鸾欢呼着,跳跃着,宛如永堕凡间的精灵,远方渔舟唱晚,黄昏的微光,都被那青鸾低诉出柔顺的涟漪
“这是什么?”
柳尘只是看着,却没有伸过手去。
“当年,父皇下聘礼去了凤族,没过多久,凤族的使者便送来了这两样东西作为独孤鸾的嫁妆。说起来,这小玩意儿也没什么太实用的价值,只是象征着祝福新人,能拥有一份不悔的爱情!”
“戴上它们,有什么好处?”
“当然!”鱼太玄淡淡一笑,显得满不在乎道:“戴上它们能长生,能拥有无尽的生命!更重要的是,当整个东陆都被我鱼太玄握于掌中的时候,戴上它们的人,不杀!”
“好!”没有多想,柳尘将那两件宝物揽到了自己手里,“谢谢你最后的礼物!”
“你会把它们送给谁?”
鱼太玄一脸的期待,期待着柳尘的开口,也期待着柳尘心中,最在意的那两个人
“玉爻喜欢穿红衣,红色的衣服,配这支彩凤甚好,至于这支玉玦,馥儿应该会喜欢,如果,那一天我注定要死,还请你遵守今天的承诺,将她们,流放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去吧或是极星海深处,或是”
“为什么?”
“我不想她们死!”柳尘的神色很严肃,没有悲伤,也没有任何情绪,“既然我只是从鱼太玄身上分割出来的一点东西,那么她们活着,便是我在这人世间,唯一存在过的痕迹。当然,如果我能杀了你,我也会把你,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