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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怪叫一声,状似疯狂的丘凡又前窜后跳,手中符光闪亮,忙得团团转。
罗轩在一旁也紧张起来,不知不觉攥起来的手掌心里全是汗。
又是一段漫长的等待,期盼的目光中,九道淡淡的金芒变得浓郁起来,当丘凡以符化宫之法施展开,一阵嗡嗡的轰鸣声音响起,一片金色的光华映射下,法阵中的一块殿石缓缓滑动,露出一个约三丈大小的方孔甬道。
“成了!”
丘凡抹抹脸,得意颜色溢于言表。
两人兴奋的击掌相庆。
“来,一起下去!”
罗轩率先踏上石阶。
“这个……轩哥还是你自个去吧,小弟……别抢了你的机缘!”
丘凡迟疑了一下,打起了退堂鼓。、
罗轩哈哈一笑,道:“说什么呢,机缘这个东西最为神秘,如果是我的,你抢也抢不去,不是我的,争也争不来;我们兄弟就别外道了,这金灵气对你的符印可是大补,刚才在法阵中我可看见,那丝丝的金灵气往你的身体里钻呢!”
见丘凡仍是犹豫,罗轩干脆一把扯住他的手,拉了过来,低头钻入甬道。丘凡无奈,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跟在了后面。
法阵轰鸣再起,殿石徐徐关合,金灵气的灵芒变得晦暗,殿堂内重归寂静。
炽阳殿,法阵之下,罗轩与丘凡一前一后,在甬道内缓缓而行。
当殿石合拢的一刻,两人同时感受到灼热气息扑面而来,钻入身体。那是极为精纯的金灵气,让人身心都感受到丝丝的暖意。
甬道说长不长,达百丈之距。当前方豁然开朗,所见的一切是如此的令人意外,当真称得上是炽阳如火,耀芒夺目,惊讶得两人都合不拢嘴。
这是一个非常大的空间,不比炽阳殿小上多少,与木院的地宫多少有些相像。
弘大的空间也是呈四方形状,直面着的闪闪发亮的岩壁上书‘炽阳金火’四个古朴而陈旧的大字,散发着澎湃而汹涌的异力,令人目眩神迷。
整个空间的虚空中心处,一个无比硕大的有如烈日般的圆球,散发着令人睁目如盲的耀眼金芒,任何一景一物莫不沐浴在炽阳般浓缩了的金辉之中。
“轩哥啊,我可要疯了,小弟的命也不要了,我……我拼了!”
丘凡咬牙切齿,把完全没听明白他的意思的罗轩抛在一旁,将身上的衣衫脱下,尖吼了一声,直接窜上半空,虚浮盘坐。
他身上的十八道符芒亮起,但与那烈日般的金辉炽火相比却极不显眼。
罗轩清楚的看到,那金辉炽火在丘凡身上的符芒闪耀之时,疯狂地朝着符印涌去,刹时将他的身形淹没在耀眼的金芒当中。
心头掠过一丝兴奋,罗轩却选择在甬道盘坐。他必须找到金灵精魄的所在,把它收伏,才能按老祖罗一笑指点所为,以金为络,聚凝四灵之力。
也不知过了多久,眸彩一收,罗轩闭合心眼,感受到一丝疲累。
这是心力和念力的损耗,在这一方面,他自认还不足够强大。因为每一次开启心眼达到极限时,这种乏累都会持续一段时间,会难受好几天。
眼下,时间算得上是紧迫,还有很多的事情等着他去做。叹了口气,罗轩眯着眼望了望丘凡的所在。
炽阳如火的耀眼金辉中什么都看不到,哪怕是模糊的形体。唯有一丝隐隐的气息隐藏在里面,显示着丘凡在忘我的专心修炼。
“居然躲在这个圆球的中心,这可怎么办?”
罗轩暗暗叫苦,对如何吸引金灵精魄束手无策。
有了三灵聚力,再因五行之中土灵生金,他可以轻松的辨出金灵精魄的所在,但因金灵与木灵的相克之理,让金灵精魄极为的警惕,缩而不出。
尝试多种方法无果,罗轩闭眸而坐,筹措办法。
“五行之力,相生相克,我必须抛开得失之心,以五行精魄相互间的灵性来沟通尝试,看看可不可行!”
打定主意,罗轩在耀眼的金辉中晋入空灵之境,无数炽阳金辉涌入体内。
冥空不空,灵虚不虚!
不知何时,罗轩埋没在金辉的盘坐身姿,缓缓的围绕着炽阳圆球转动起来。耀眼的金辉中,吞吐缠绕的两束黑白之气渐渐显露。
庞大的空间中,不知为何飘浮起淡淡的水气,更有淡淡盈盈的绿意闪烁着光华,与炽阳金辉相互映衬,呈现出无数七彩的虹芒,绚丽多姿。
就在此刻,罗轩空而无虚的心灵感受到散发着炽阳金辉的圆球中,一个圆圆的金珠,轻盈的旋动着,来到他的身旁。
罗轩骨体刹时充盈沛然的水灵生气,与体内的木灵释放出来的勃勃生机,以及涵纳万物的澎湃土灵气息聚凝在一起,向那金珠形体的金灵精魄发出深情的召唤。
第一百五十三章 同述心曲()
在无尽的期盼和等待中,四灵凝聚,这炽阳金火原本呈现着的无比灿烂的金辉刹时变得五彩斑斓,绿意盈动引动生机勃发的四灵聚凝之力充斥着整个空间。
那一瞬,罗轩一身的元力被猛地抽空,面容刷地变得苍白无血。
“好歹有所准备啊……!”
罗轩感受到四灵聚力有如鲸吞般的掠夺着天元丹的丹力,仍心有余悸。
炽阳峰巅,罗轩与丘凡临风而立,默默的看着旭日东升,缓缓的破开天际一线,那一刻,整个天地都蒙上绚丽的色彩,所有的景物都变得生动起来。
罗轩心神悸动,眺望着这平凡而又普通的美好晨曦,苦笑道:“凡少,我现在才知把你弄下去多么的正确,直至此刻仍有心惊肉跳的感觉,你要是不在,恐怕我已然没命看到这清晨的美景了。
丘凡呵呵一笑,道:“我倒不这么想,修道机缘这个东西太难揣度,每个念头其实都是铤而走险;所以说,道理都是一样的,如果没有你,我也得不到这个机缘,就是得到了,最后时刻那炽阳金火的反噬一个人也承受不来,同样是魂死道消的死局,说来,我还是沾了你光哩!”
丘凡抬手搭上罗轩的肩膀,又道:“现在想想,我们兄弟的缘分冥冥自有天意,以后啊,我是雷打不动的跟着你,总会有惊险刺激的事情发生,太好玩了!”
罗轩苦笑道:“惊险,刺激,好玩,恐怕就你会这么想吧!”
丘凡嘻笑着摆了摆手,道:“接来干什么,去火院?”
罗轩苦着脸道:“我也想,但有点害怕!”
“害怕?怎么会这样?”
丘凡这回是真的没想到。
或许是眼前的美景触动了压抑了许久的心事,罗轩摊了摊手,又揉了揉眉头,叹了一声,沉声道:“凡少,不瞒你说,我自打迈上这修真一途,少时一直有恩师玉老相伴,遇到什么疑难都会听他剖析清楚,纵有所疑虑,也坚信不疑,所以少有差错。”
丘凡安静下来,也坐了下来在一旁静静的听。
罗轩眸光里掠过一丝哀伤,犹疑了一下,缓缓接着道:“自打玉老他化为魂元,我再无凭依,自己在修行上深一脚浅一脚的摸索,做起任何事来都觉得战战兢兢,瞻前顾后。”
他转而望向丘凡,诚挚的说道:“说真的,结识你是我的幸运,虽然我比你还要大上一岁,但无论是阅历还是识见,都相去甚远,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丘凡轻轻一笑,出奇的没有说些什么。
罗轩道:“家族惨剧仿佛就像一场梦一样,多么希望这一切不是真的,完全是一幕修行的幻境,这一切实在太残酷太突然,事实上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坚持过来的,很多时候真的想躲在一个没有人的地方痛痛快快的哭一场,可世事弄人,我没有选择,现在又被贯以一个族主的身份,所有的面对全是茫不可知的,我真的是有些害怕啊!”
泪光盈动,罗轩眨着眼,轻轻笑。
“知道么,这些只是萦绕在心间的烦心事……”
他一指炽阳殿,接着道:“玉老曾言,修为境界,非一日之功也,水到方可渠成!”
“可我……现在虽然境界屡有突破,现在更是一举突破到炼形境的后期八层境界,但我对驾驭体内庞大的力量越来越心生恐惧,我是真的害怕,害怕什么呢,是死么?我敢肯定自己不是,我……我现在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些什么……唉!”
罗轩刚起身,又颓然无力的坐下。
丘凡半晌不语,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