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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然?明智?铄金你和我详细说说,到底是什么样的反应。”缘木似乎想到了什么,正对着铄金问道。
见到姐姐这么认真,铄金只好把详细的过程一五一十地都告诉了自己的姐姐,从自己过去见到那个小乞丐的果体开始,到自己走的时候那个没有掩饰住的眼神,铄金说的很详细,基本上还原了所有的细节。
她拥有一双不会遗漏任何细节的眼睛,所以才会有资格担任洛家大小姐的护卫长,可不仅仅是因为她有准先天的身手,更不会因为她是个女性。
细细听完了铄金的描述,缘木心情突然有所好转。因为她大概发觉了一点这个小乞丐的特点,就是这个小乞丐是个十分理智,与世无争的人。所以说就算这个小乞丐因为铄金的轻视而踏足洛府,恐怕也不会真正地去惹出什么麻烦,这就让她放心多了。
但是转念一想,缘木握着自己青衣长裙的裙带又开始患得患失起来。在她怀中的妹妹很轻易就察觉了自家姐姐的反常,有些不安地问道:“缘木姐,难道还有什么危险的事情吗?或者说,这个小乞丐的身份有什么不对?”
问道后一句的时候,铄金的表情是兴奋起来了,她很想名正言顺地除掉这个威胁,反正对她而言,杀人,其实才是最简单的事情。
“这倒不是。”缘木欲言又止,她哀愁地挽着自己的长发,喃喃道,“我怕的是小姐会不会真的喜欢上他了,起码以前没有见过小姐对于哪个朋友,这么上心过。而且那个人如果真的像你所描述的那样智慧,那么小姐说不定真的有可能被他吸引,那么按照老太爷的规矩,他真的有可能继承洛府啊。”
“我才不会让小姐喜欢上那样的野男人呢!”铄金像只炸毛的野猫一样尖叫了起来。可惜她才喊到一半就被自家姐姐给捂住了嘴巴,缘木小声地告诫她:“小点声,这只是我们的猜测,算不得准的。”
看着铄金点点头,表示明白了自己的意思,缘木才放开自己的柔软如玉的手。然而她的手刚松开,铄金就完全没有刚才的漠然,神情狂热地问道:“缘木姐,要不我去把他给解决掉吧。反正到时候小姐怪罪起来,就说是我自作主张的好了,小姐应该不会太过生气吧。”
“不过是个肮脏的野男人而已,就跟碾死一只虫子一样简单。缘木姐,你不用担心我的。由我出手,肯定不会有什么问题。”
缘木苦笑不得,她也知道自己总是杞人忧天,害得自家妹妹也这么不理智。可是她本性就是如此,她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不过,她也不会同意自家妹妹的建议,虽然她也很想将这种危险防范于未然,掐死于摇篮,但是小姐会不高兴。万一小姐真的因为这件事情而与她们产生隔阂,那就得不偿失了。
“哼,不就是一个野男人嘛。放心,我就不信他能在我手里翻了天。铄金,你可千万不要那么做,万一小姐不高兴了,你知道后果的。”缘木终究还是放下了自己的担心,好好告诫了一番自家妹妹。
铄金也想起了惹小姐不高兴的后果,莫名地打了个哆嗦,十分乖巧地点点头,表示自己是乖乖听话的好孩子,绝对不会去做什么杀人放火的坏事。当然,如果小姐让她去杀,那就另当别论了。
一百零六章 「入洛府」()
天色正明,白衣拄着竹竿,背着包裹,敲响了洛府的大门。
没有那种狗眼看人低的剧情,门卫只是上下打量了一眼,什么也没问,就叫了个年轻一些的杂役,带着他去换身普通杂役的衣服。
此情此景,看得白衣有些哑然,这洛府还真是相当的有趣。
他也不矫情,安安分分地跟着那个面生的小哥去杂役所居住的院落换了身干净整洁的粗布衣服,随即见到了一个高大魁梧的管事。
“水生,这是新来的?”
管事的声音很粗狂,像是那种不拘小节的类型,看他的身型,白衣觉得这人应该曾是洛府的护院,后来才提升成的管事。
“武管事,这是小姐要的人。”领着白衣的面生小哥似乎不怎么害怕自己的上司,笑吟吟地回道。
原本白衣觉得一切都很正常,但是转眼他就发现那个武管事的表情有些不对。似乎名为水生的面生小哥话中还有些别的意思,武管事有些难以置信地又追问了一句:“小姐亲自要的?”
“对,是这样。小姐说,让他管着春食园。”水生小哥依旧是笑吟吟的,似乎对任何人永远都是一团和气,不会急躁。武管事似乎明白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点点头,跟水生拱手拜了一拜:“水生哥,大恩不言谢,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我武艺,定然不推辞。”
说完急匆匆地转身而去,也没有再看白衣一眼。
“这是杂役院十二位管事之一,武艺,管着秋雨池。”水生小哥指着那个离去的背影和白衣介绍道,他似乎有些疑惑,“你就不好奇,为什么他会走得这么匆忙吗?”
“我不必去管,也不该我管。”白衣意有所指地回答道。
水生小哥似乎很满意白衣的回答,带着他边往前走边和他介绍道:“洛府很大,但是也很小。大的是洛府主府,而你是小姐点名要的人,就归我们小洛府管。主府主管洛府上下所有杂事,但是一旦是专门归属小姐的人,主府除了老太爷,谁也管不到,也不敢管。”
说这话的时候,水生脸上满是骄傲。白衣也大致明白了他的意思,就是说这洛府实际上有两个山头,一个是主府一系的,一个是天依一系的,只不过洛家的嫡系血脉应该只有天依一人,所以主府的实际领导老太爷也是帮着小姐的。但是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为了保护天依,老太爷专门建立了现在这样畸形的管理模式,给了天依充分的自主权。
这个老太爷还真是用心良苦啊。
在白衣看来,不要看这个水生说起小姐时满脸的骄傲,但是他应该是老太爷的人。和自己说这些,也是为了加深自己对于天依的认同感而已。至于那个主府的武管事应该只是一个被别人推出来的炮灰,准备试试自己的成色。但是被水生轻轻巧巧地赶走了,暗中卖了自己一个人情。虽然如今没有明说,但是以后自己一旦想到了,估计就得承他的情。
这洛府,确实真的很有意思。
把前因后果都想明白了,白衣也不打算拆穿,俗话说的好,知道越多死的越快。他可不想被所有人都忌惮,藏慧守拙,是最简单也最有智慧的做法。
“水生哥,你先前说我管的是春食园,能和我详细说说吗?”微笑着问道,白衣适时拉近了自己和面前这位水生哥的距离,递出了自己的投名状。
一个想要干事的人是如何表现的,定然要向自己的上司询问自己该干什么事。了解规矩,顺应规矩,才是想要踏实做事的表现。水生似乎也很满意白衣的表态,笑着说道:“这你可就问对人了,可是以后你也别叫我水生哥了。我就是份属春食园的杂役长,以后我可得叫你一声管事大人。”
“不敢当,实在不敢当。水生哥你这就见外了,我还要多向你学点东西才是。”
两个笑着的人忽然都停住了笑容,互相对视良久。
“忽然觉得我们这样,真的很没意思。”
“说的是。”
“春水生,原本老太爷府上的内管家。”
“陆白衣,嗯,应该算是天依的朋友吧。”
互相交了底,之后的事情就顺理成章的多了。两个都是八面玲珑,心生七窍的人物,这样一交底之后,就互相有了明确的定位。交谈起来比之前就要熟悉多了,没了之前的生疏和提防,反而多了几分不由言说的默契。
“白衣,你怎么会想到在这个时候进洛府的?”
“我也不想的,但是啊,有时候人不能够给自己留余地。勇气就是这样一种东西,错过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说的也是,不过洛府如今还真的有的暗流涌动。毕竟小姐也要行笄礼了。老太爷生有三子,唯有三老爷现在还在,而其他两人都在建立乾元武盟的时候过世了。说白了府内的争斗最大的由头,就是在小姐和三老爷之间。”
听了这些,白衣就知道自己之前有些想当然了。自己的儿子和自己的孙女之间,老太爷会选择自己的孙女,恐怕有不得已的苦衷啊!
看到了白衣疑惑的表情,水生不由得露出了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