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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游戏吗?”
“世界本就是一场游戏,游戏自然也可成为世界。”
“但是画风不对啊。”
“这是你的问题。世界由心,万象皆由心生。”
“客服这么人性化真的大丈夫?算了,我的外挂是什么款的?”
“追本溯源,万象由心。换到你的理解层次,就是武学的百科全书,虽然是残缺版本。”
陆白衣不再问了,因为他知道再问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了。来到这个世界,果然是被人选中,至于原因,估计等自己达到对方的标准,肯定会有人告诉自己的。
背后这声音冰冷的客服虽然不是电子合成音,却让人琢磨不透他到底是男是女,是老者还是青年。少年也不想回头看,他最讨厌因为好奇而招致的麻烦。对方既然出现在自己身后,又不用真实的声音,自然是不想自己知道身份,又何必去触这个霉头呢。
“猿公击剑图上记载内功心法很厉害吗?而且内功到底是怎样一种东西。”
“只是适合越女剑罢了。诸事随缘,越女剑的心法自然适合越女剑,只有适合才能超越原有的束缚。心法就是这样一种东西,就是在使用和修炼那门武学时所需要的心境。但是世事并非一尘不变,心也是一样,才要不断磨砺自己的心境,做到身正道直,与世而移。”
“至于内功,则是体内气机的运用,五脏藏五气,类一分阴阳。念头可以导引气的运行,特定的套路也可以,只不过凡人大多意志不坚,受肉身禁锢,难以察觉气的存在,更妄论驱使运用了。”
陆白衣点点头示意自己已经懂了,他突然回头,猛地轻喝:“你是仙人!”
果然不出他所料,回头之后,自己的身后一个人影都没有,仿佛那些回答都是凭空出现的。
从那个自称客服的人出现,陆白衣就觉得对方能够察觉到自己的所思所想,就好像自己被对方全然看穿了一样,所以他就想试探一下自己的直觉,也想看看这客服到底有那些限制。
“客服,我还有问题。”
既然自称客服,那么应该和前世那些客服的限制差不多,纵使对方抗拒,也要给自己回答问题,而且不能隐瞒,不能故意答错。
果不其然,一个身影又出现在陆白衣的身后,随他的脑袋的转动而移动。看来,没回答完问题也不能消失。
“我是不是很讨厌。”
“你很聪明。”
人性化程度很高,而且只要是问题,就必须回答,暂不排除非人工智能的可能性。
“这个世界是个什么程度的世界?”
“低武。”
“是按照什么标准划分的?”
“气。”
有情绪化的反应,而且应当在世界等级以上,也就是说起码是武破虚空那个层次,极有可能是道门练气士阵营,也就是说自己可能是作为道门大能布置的一步闲棋。
调戏了一会这个客服,陆白衣总算把刚才被惊吓的那股子怨气抒发干净了。
内修为法,那么这个世界可能并不像自己之前想得那么简单,自己的路,肯定不会局限于这个世界了。
按捺住自己的兴奋,他按着客服的指点,盘腿坐下,开始尝试进入那种玄之又玄的内功修行。
万象皆由气化,那么实者为阴,虚者为阳,阴阳相合,气随心转。外化为呼吸,内化为周天。
静坐了许久,陆白衣渐渐发现自己的心境偏离了越女剑的心法,但是在这种玄妙的感觉之下,一种破土发芽的郁郁生机让他心痒难耐,欲罢不能。
那是一种对于生命由衷的喜悦,就像看到婴孩啼哭,内心激荡的欢呼与雀跃。
但是这种喜悦却渐渐变了模样,好像烈马脱了缰绳,撒蹄狂奔,渐无所止。
过犹不及!陆白衣就觉得全身上下的生机都好像要往外喷涌,一股燥热燃烧起来,一瞬让他遍身上下冒出腥臭的血烟。
要后悔已经太晚,全身的所有穴窍都在渗血,而血液一出来又被皮肤上的高温炙烤成腥臭的烟气,这么大的失血量,不出半刻,他就完全可以自己把自己烤成人干。
他不想死,他真的不想死。
他才发现了回家的希望,才踏上追寻武道巅峰的路程,怎么能够这么轻易地因为修炼内功走火入魔而死啊!
他这才明白,为何有名师指导和没有师傅到底有怎样的差别,他太莽撞了。
生机渐消,他身上的温度也渐渐冷却下来,虽然自己快要死了,但他的意识反而更加清醒了。
身上的青衣变成了褐色,面目和双手上也都是皲裂的皮肤和残存的血竭,就像那些仙侠故事中的魔道仙人。
但是这空荡的屋子里骤然起了风,像是他的身体爆发出了一股莫名强大的吸力,吸纳着外界的一切。
无声的寒意将周围的一切侵蚀,一瞬间这屋里竟飘起了雪,这才是四月初,简直诡异极了。
再看床上盘坐着的陆白衣,他的身躯似有似无,竟从那种生机全无的模样恢复如初。虽然身上依旧残留着刚才差点删号的证据,但是他的呼吸十分平稳,在别人看来就像是已经睡得极深极沉。
此夜,再无声息。
四章「入歧路」()
柯镇恶并不在这里,对他来说,黑夜反倒比白天更如意,正如他的名号。
他要去会一位故友,以了却此来嘉兴的缘由,还清当年的一桩恩怨。
可是他不知道,他刚收的好徒孙刚挺过一场生死劫难,差点儿成了异乡的孤魂。
越西客栈,陆白衣的门外,三名女子刚好经过,似乎就是冲他而来。一名正值妙龄的道姑带着两个豆蔻年华的小娘,正是李莫愁、洪凌波以及刚被强行拜师的陆无双。
李莫愁不明白,自己究竟是中了什么邪,才会跟着那对老少,趁着柯镇恶离开,走到这间房门前。她却知道,里面就是答案,只要推开这扇门,一切就能解答。
“凌波,开门。”
“是,师父。”
提剑的小娘一把推开房门,径直走了进去,却被那股子刺鼻的血腥味给熏了出来。李莫愁不待徒弟再去,自己当下快步冲了进去,心头已是一片纷乱。
一直等待机会的陆无双此时刚趁机退后两步,却被洪凌波扣住左手脉门,一把拖了进去,顺便关上房门。
看到床上的少年郎,李莫愁一眼看出是运功不当,走火入魔,但如何医治,她暂时并没有什么好法子。
她探了他的脉象,虽然虚弱,却已然稳定下来,证明已于性命无碍。
“那个丑瘸子名声在外,武功却是平平,不如我把他带走,治好了再说,谅那瘸子也不敢触我的霉头。”
李莫愁心里暗思,却不去想,这少年和自己没有半点瓜葛,为何非要去救他。她的心思稍定,性情中也向来无所顾忌,当下便拍板定了这事。
洪凌波和陆无双都很好奇,却不敢多问,但不免要细细打量床上的少年郎。
面容清瘦,眉目清秀,想来是个富家小公子,可是那一身浓重的血腥味,着实令人直欲退避三舍。
“臭丫头,给他换套衣服。”李莫愁带着憎恶的口气对陆无双说道。虽然对陆展元的恨意在面对陆白衣时淡了些,但是李莫愁可不是圣女,也不会忘了自己就是这臭丫头不共戴天的仇人。
陆无双很纠结,她可从没有被人当成婢子使唤过,更何况是给一个不比自己大多少的少年郎换衣服。可是,自己又能怎样呢,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冷血的老妖婆可不会像家里人那样惯着自己。
低头磨蹭了一会儿,陆无双还是唯唯诺诺地按着老妖婆的吩咐去做了。她的手摸到陆白衣身上时,突然一哆嗦,像是碰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凉了,凉了,他已经死了。”
“胡说什么!没用的东西!”
李莫愁急忙伸手把住陆白衣的脉门,也发觉了一些异常。浑身上下凉似冰铁,脉象虽然稳定却极为缓慢,内气探入极为艰难好似蜀道登天。
这就像……寒玉床!
李莫愁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师承,过往在那张寒玉床上修行时,也是这样的感觉。寒气侵体,周身百窍都几欲凝结,只有不断地配合心法运行内气,才能苦熬过去。
念头稍定,她便又萌发了回那个地方一探的想法,说不定能够治好他。至于他愿意不愿意,她才不去想,身为邪魔外道的赤炼仙子,她还需要顾及别人的想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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