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鸵丫剂恕�
白衣任凭这冷冽的西风掠过自己的额角,他一个人,一柄锈剑,孤直的身影正对着面前十数个面色生冷的陌生人。他们衣着整齐,标识明确,眼眸里面藏着一只只凶猛彪悍的饿狼,似乎正在等待领头的老狼一声令下,就要开始大快朵颐。
“你们在等我?”白衣玩味的笑容分外亲切,像是看到了等待自己教育的乖孙子。
面对这样的嘲弄,也还是有人难以忍耐,于是呵斥:“陆白衣,你的胆子确实很大,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敢这么嚣张?你以为你今天真的可以安然无恙地离开这里吗?洛家的人可不会再来救你了!”
然而白衣却不曾有丝毫动容,他只是无所谓地笑笑,然后淡然询问:“那么你们还在等什么?”
是啊,他们还在等什么?或者说领头的那个穿着深青色罩衣的老者还在等待什么呢?
他们已经确认过了白衣和公主殿下因为争执而分别的事实,也已经查探过了这周围不存在任何可以埋伏的地方,甚至就连之前被白衣刺伤的那个人,他们也已经确认了那是乐正家的少爷,是陆白衣的情敌。
那么,他究竟在等什么呢?
其实,这位老谋深算的波月洞洞主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他究竟在犹豫什么。当初那个人找到他的时候,他其实是打算拒绝这件差事的,毕竟江南洛家和波月洞之间的差距,他是十分清楚的。
但是有些时候,人总是身不由己的。不单单因为要维护自己的名声,也是因为他无比清楚那个人的实力,以及那个人身后究竟藏着怎样可怖的势力。所以他妥协了,为了稳妥起见,他还特地布置了策略,准备了多道暗手,却没有想到,终究是做了无用功。
托在徽州道的一些老朋友,他看到了自己那三个徒弟的尸首,都是一剑毙命。那种剑伤他也认得出来,是公主殿下座下玄武神君墨水的真武荡魔八势。于是想来,那个人所给消息是真的,面前这个声名鹊起的白衣少侠是真的武功尽失了。
少年意气,不可能放过崭露头角的机会,就算对方名声很大,也是一样。
所以从那些个老朋友那里得到了另一个令他身心动摇的消息之后,他便马不停蹄地带着手下所有的精锐来到了这里,打算将这个心狠手辣的少年彻底毁掉。只要完成了那个人的任务,就算洛家真的找上门来,也有可以依靠的后台了。
仔细梳理着脑海中的线索,老者自衬是算无遗策,然而昂首一眼看到了那个山岗之上孤直的身影,他又骤然心冷,仿佛遗漏了什么。
“江湖纷扰,是非对错往往不甚清楚。你又何必如此狠辣呢?”老者终究还是犹豫,似乎想要和白衣说说人生哲理,传授一些沧桑的经验。
然而白衣只是嗤笑,他的眼神幽深好似九渊之下,永远看不分明。
“诚然,一开始是我们想要杀你,然而此一时彼一时,没有了江南洛家的庇护,你认为你能够在这风高浪急的江湖横行到几时?少年郎,听我一句劝,江湖这汪池水远比你想象的要深。如果你就此弃暗投明,老朽大可以保证,一定会对你既往不咎。”老者似乎是无视了白衣的嗤笑,宽容得真像一位开明仁厚的江湖前辈在关照自家子侄。
“空口白牙,就想让我弃暗投明,老头,你这如意算盘打得还蛮精的。你打算让我夸夸你吗?”白衣看着这一幕,莫名有些想笑,并且真的笑出了声。
然而那个老头就像听不到白衣话中的嘲讽,一本正经地回答道:“老朽身后这些人,都是成名已久的上三品高手,老朽不才,也是九品巅峰。你觉得,你可以在我们这里全身而退。就算你曾经一路横行,杀过小霸王,斩过龙王爷,甚至和浪荡客陆昆吾放对。可是现在呢,就算你是绝世的天才,老朽也不相信,有人能够在武功尽失之后,只用数日就能恢复。除非,你一直在隐瞒自己的实力!”
这是一句无形的试探,老头左右扯了那么多,就是为了看白衣在这句话上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反应。面对稳若泰山的少年,老者还是打算更稳妥一些,一个毛头小子,又怎么可能和他这个人老成精的家伙比拼耐心,总会露出马脚的。
然而白衣依旧很淡然地看着他,露出了“关爱智障”般的眼神。轻轻摩挲着锈剑上被绸布包裹的剑柄,白衣有些想念那位一直对他留有期待的天依了。那种温暖,总是令人留恋。
江湖上有无数的神兵利器,然而最强大的武器,却是心爱之人的温柔。
老头看着冥顽不灵的少年,着实有些羞恼,他阴测测地咬牙:“你要明白,这里是徽州道。就算是强龙,又怎么能够赢得过地头蛇!”
“强龙不压地头蛇吗?”白衣笑笑,然后颇为肯定地重复了一遍,“强龙不压地头蛇。”
“我确实不曾想过要压你们。”白衣指了指自己,“我啊,这个人很简单,别人要骂我,我就杀了他。别人要杀我,我就灭他满门。”
看着底下那些震惊和愤恨的眼神,白衣无所谓地摇了摇头,漠然喟叹:“你们倒是提醒了我,我曾记得有个人好像这样和我说过。”
“陆白衣,你是条龙啊!你是条龙啊!”
“你又何苦委屈自己活在泥沼里面呢?这不是龙该有姿态。活在泥里面的龙,只是一只摇尾乞怜的泥鳅而已!”
怒火涌动,这一声嘶鸣响彻了天际,而在这样的嘶鸣之中,白衣拔剑。
上三品,内气拟型,然而面对龙一般的白衣,这又是何等的可笑。他的剑锈迹斑斑,却毫无阻碍地撕裂了那些勤修苦练的磅礴内气,让他们感受到了发自内心的凄寒,这是“绝仙”。
有些人想要逃走,有些人则抱头鼠窜,可是无形的剑意将他们悉数束缚。一座座源自山脉的群山,阻隔了所有可以逃走的机会,他们所选的伏击之地,却成了他们最终的坟墓。山岭万千,空山为陷,这是“陷仙”。
鲜血满溢喷薄,高高的山岗之上,被血色悉数浸染,来年春草必定茂盛繁密。一具具尸骸七零八落地排列,无一生还。杀心一起,不愿收束,这是“戮仙”。
就算他向天命臣服了,他也依旧保留了某种希望,满地的尸骸证明,他就是那条无所顾忌的神龙,遨游寰宇,带来血雨腥风!
两百三十章 「渡龙江」()
长舟片帆之后是百舸争流,白衣站在江边望着落日,漠然如塑。
“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四处张望了一下,铄金缓缓走到他身边,好奇地问道。她很想了解面前的这个少年,不单单为了天依,也是为了她自己。
这段时日里面的变故已经超过了她小脑袋里面所能够容纳的份额,然而她不愿再止步不前,也不愿意继续像之前一样踟蹰犹豫,她想知道这一切到底有什么缘由。
“那么你想问什么?”白衣嘴角翘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像是模仿天依的温暖笑容,然而却依旧虚伪,“有些我可以说,有些我不会说。”
察觉了这只好奇的金猫的心绪不宁,少年回首,继续望着那抹赤红如血的落日。也许她并非是真的想要问什么,只不过是不想再犹豫下去了。可惜,少年并不会借给她这样的勇气,任何选择都应该是自我的抉择,旁人无权干涉。
于是,少年望着落日,铄金盯着少年。这样尴尬的氛围就这样一直静默存在着,消磨着那个窥视者的耐心。
“我说你啊,能不能直接一点,果然你这只废猫就是什么也干不成。”墨水终于忍无可忍,从后面的车队之中窜了出来,推开了还在犹豫的铄金。
“我说,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对铄金施展完例行嘲讽,墨水又冷冷地盯着宛如塑像的少年,恶狠狠地叱问,“洛家可不是大街上的瓦肆,我家小姐也不是任人玩弄的戏子,不要觉得自己武功高,就可以肆意妄为。你到底想干什么,今天你必须给我说清楚!”
如果这是个游戏,可以查看好感度,那么墨水如今对于白衣的好感是真的完完全全降到了负值,甚至比一直厌恶他的黏土还要低。作为一名易容大师,墨水比铄金她们更加敏锐,也更加清楚人心。
而之前白衣在杀死白骨夫人之后所做出的那个选择,毫无疑问,是对天依的背叛。白衣对于言和的执着,墨水可以理解,毕竟自家小姐都不曾说些什么,她也不会去多管闲事。可是,她完全不能够接受,做出了选择的白衣又恬不知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