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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剑神的继承人,洛城的公主殿下,陛下的义女。无论哪一个身份都足以让她立于不败之地。”将军略有感触地叹息着,可是他的下一句,却让申校尉醒悟了。
“所以,能够让那位公主殿下什么都不去做的人,恐怕才是最可怕的那一个吧。在他身上,我仿佛看到了剑神的身影。”
“公豹,你知道盛京城数日前,传了一道讯息过来吗?”将军忽然问道,他眼神中氤氲流转,似乎在压制着什么情绪。
“大人,难道禁门那边又有什么动静?”
“是,也不是。禁门那边确实传了消息,但是却是让我们将这个陆白衣安安全全地送到盛京,参加盛京的七月试。”将军嘴角勾起,像是在嗤笑着什么。他从来没有想过一个来历不明的小乞丐竟然能够引起禁门的注意,正是因为如此,他才开始关注起了这个以一己之力搅动了洛城风云的人物。
越关注才会越了解,越了解才会越觉得可怕,有些人天生就注定了要搅动风云,变幻局势。哪怕彻彻底底的危局,也能够只身逆转,这样的人,剑神曾经是。而现在,将军又看到了一个。
正是因为他,才会让忠于剑神的那个春水生最后反叛。也正是因为他,才会让洛远山和陆家的人无法继续蛰伏下去。更是因为他,才会导致江南统一的局面分崩离析。不管这一切到底是不是他在推动,但是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他,也着实不能让人不去在意。
那是一种天命在身一样的莫名影响,所有人第一眼注意的一定是这个诡异崛起的少年,哪怕是是洛城的公主殿下,也只能是黯然失色。
他就像天边划过的一道璀璨流星,虽然短暂,但是无比耀眼夺目。
“据说这也是陛下的意思,陛下对他很感兴趣。”将军骤然落子,惊醒了正在沉思的申校尉,他的眼眸中闪动着难以琢磨的戏谑。
“这一手,公豹,你的大龙被屠了。哈哈,你还是太年轻了啊。”
申校尉只能败退,他这位长辈什么都好,就是总喜欢在下棋的时候使些盘外的小招数。所谓的堂堂正正,恐怕对他而言,只是一些完全不能引起他注意的琐碎小事吧。
兵者,诡道也。
皎洁的月光婉转如琉璃夜照,这一个夜晚终究有很多人会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他们都在等待明天将要到来的变局,或许是生,或许是死,或许是安宁,或许是动乱,谁的心中也无法猜出究竟。(未完待续。)
一百六十八章 「歌先敛」()
声势浩大的清洗骤然启幕,白衣高坐阁楼上,俯瞰着从四处赶来的武盟中人一点点地清理着那些怀有异心的洛府杂役和管事。
“你不去和小姐一起去摘取胜利的果实么?”昨夜赶来援手的黏土缓缓走了上来,像是意有所指。
白衣轻笑着,他擦着自己的长剑,低头回应道:“我对痛打落水狗没什么兴趣。有天依在,就足够了。”
“不想和小姐争权吗?你未免也太看轻小姐了吧。也许这权力本来小姐就想要给你。”黏土的眉目一反常态的肃穆,她的语调很生硬,像是在嘲讽着什么。
而白衣却只是在笑,笑得很轻松。
那笑容仿佛闲云掠过长风,一阵莫名的闲适写意。
“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开心。”白衣收剑回鞘,淡淡地叹息道,“人之一生,无比短暂,求名逐名,求利逐利。我在想,若是什么都不求,是不是挺没意思的。”
说到这里,他反而又开始笑了,似乎是想到了吃货公主的模样。
“天依就比较有意思,她所求和我差不多,都是想要真实地活着。”
“真实地活着?”黏土彻底被面前这个少年给弄糊涂了,她不明白他的意思。明明自己过来是来警告他,不要对小姐如今的地位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怎么反而被他给绕进去了。
当初老太爷逝世之前,府内留给了春水生,武盟则交给了她,目的就是为了防备别人趁着他逝世而对付大小姐。但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春水生竟然会那么轻易就背叛了老太爷,利益权势动人心魄,何至于斯。
由此,虽然小姐很放心面前这个少年,但是黏土还是要做这个恶人。既然被老太爷培养了那么久的义子都可以背叛,那么这个少年又为何不会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呢?而且作为小姐选中的夫婿,他离那个位置更近,也更方便,更快捷。
“我不是圣人,我也很喜欢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的日子。但是我更喜欢自由和真实的挑战。简而言之,就是生活。”
“生活很容易,也很难。只要你想活着,你就可以生活。但是你总会挡到别人的路,总会有人想要你死。无论是因为天下,还是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白衣顺手指了指阁楼下那一边倒的局势,虽然洛府的人很厉害,但是武盟毕竟才是老爷子统一江南武林的主力,彼此之间的差距确实有些悬殊。再加上,有天依亲自带领着,大多数洛府的人也就顺势放弃了顽抗,只剩下洛远山和他的那些看似忠诚实际上并不能信任的亲信。
“其实权势的堆积真的是件很简单的事情,可是也很麻烦。起码我就不愿意像那个身陷重围的三叔一样,身死为他人所笑。”
“你到底想说什么?”听着白衣那些漫无边际的话,黏土终于摆脱了那副肃穆的面孔,恨恨地看着他。
“我知道你不信任我,是因为我睡了你妹妹。”白衣冲她眨巴眨巴眼睛,一语道破了她最真实的心思。她其实并不是全然为了小姐而来,还有一部分是因为缘木的事情。
她虽然相信缘木的眼光,不会将身子轻易交给一个不能够信任的人。但是她更怕那是这个少年藏在皮囊之后的伪装。说到底,还是春水生的背叛给她的冲击太大,影响了她的判断。
当然,她绝然不会承认,其中还有些对于这么轻易夺走自家亲妹妹的嫉妒。
冷哼了一声,黏土皱了皱眉,却没有反驳什么。她知道,就算自己反驳,对方也可以列举出一样样的证据来说服自己,纠缠于此,根本就没有什么作用。
她更关心的是,对方之后所要做出的决断。
洛府的变故已经尘埃落定,陷入包围的洛远山注定不可能再动摇小姐的地位了,武盟和洛府再次被整合,就算平津道那边会联合附近的几道一起和武盟分庭抗礼,也终究无法再动摇洛城的局势。
看了看黏土并没有什么动摇的目光,白衣的目光终于变得冷峻,他依靠着楼阁上的阑干,颇为随意地问道:“这是武盟的意思?”
白衣问这话其实并不奇怪,这世上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与恨,凡是有所交集,毕竟有着内因。黏土作为五方神的一员,老爷子的后手,虽然一定是支持天依的,但是并不代表被老爷子一手建立起的武盟会接受他这样一个外人。
抛开所有的表象,其中的真实也就是如此。就算是整合了武盟,但是能够这样及时地赶到这里,黏土也定然许诺了那些武盟的高手别的利益。让天依带着武盟清扫洛远山,而她来到自己面前发出警告,目的自然就在自己身上。
武盟不想自己这样的外人成为天依的夫婿,因为自己没有代表他们的利益,和他们全无交集,他们根本不能够信任自己。
瞥了一眼阁楼下逐渐放缓的攻势,又看了看黏土那张重新肃穆的面容,白衣笑得有些悲凉,也有些洒脱。他终于明白,如果自己没有做出决断,那么底下的局势有可能就会瞬间反转。
而面前的这个女人就会为了稳定住局势而对自己出手,无论结果如何,都注定了天依的失败。因为统合在天依身边的,再也不是完整的武盟和洛府,她会陷入比昨夜更为危险的局势之中。
当然,他也可以选择自顾自地掀桌子,但是结局会是他所希望看到的吗?
“这还真的是一个让人为难的选择?”
白衣习惯性地抱着自己的长剑,想要弹剑而歌,然而被剑鞘所包裹的长剑发出的声音终究不再悦耳。他才发现,自己其实早已经做出了选择。
如果不是做出了选择,他又为何会让天依一个人去清扫那些余孽,而自己则独自躲到了这孤独的阁楼上呢。有时候,他也有些讨厌自己那太过敏锐的心思和太过果决的性格,往往还没有什么纠结,就已经做出了选择。
这样的人,确实,应该一生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