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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水道:“爷吩咐!”
沈三道:“你去几个堂口,去选一些功夫好的,忠心的年轻人,充实你的北斗卫。”
吴水道:“好!明白!”
沈三道:“务必忠心,以近几年的新人为主,十年前就在的人,一概不要。”
吴水道:“明白!”
沈三道:“还有,就是,原有北斗卫里面的人,你也要多多查看,有二心者,切不可饶。”
吴水道:“我一直留意。”
沈三道:“好!隆儿,泷儿。”
他两个儿子,齐声道:“父亲!”
沈三道:“你们也要像我的北斗卫一样,扩充自己,但是,务必让你的人对你忠心。要大,更要精!”
“明白!父亲!”
沈三道:“狂儿!”
沈狂道:“父亲!”
沈三道:“你的人手也要多跑跑,江湖上有什么消息,事无巨细,具要报你。”
沈狂道:“明白,儿子一定做好。”
沈隆问道:“父亲!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沈三道:“大事不妙!我断定,他来了。”
沈狂道:“谁?”
沈三道:“去做事吧,外人找我,就说我不在,去哪里了你们随便编。”
沈三起身离开,其他人也随之离去。
沈三一个人在他南鄂的院子里踱步,不由自主走到一幢小阁楼前。
楼高三层,佳木妆成。沿阶而上,落步有声。凭栏可远眺,安坐足怡情。沈三结发妻,婚成居于中。彼时名“养月”,此刻称“乞巧”。世事无常过,身死魂不消。
这座阁楼名为“乞巧楼”,阁楼里供奉着他结发妻子米巧儿的灵位。
沈三迈着沉重的步子上去。
他倒卧在地板之上,感受着着米巧儿的气息,他感觉他结发妻子就在他身边。他伸出手去,一阵清风吹过,却什么也没握住。
沈三慢慢的回忆起了往事。
回忆起他少年时。
一个给人家烧火的伙计,一个人烧一排的炉子与锅。一整天不得闲下来,还要时不时被人打骂。一时间,他都不知道,他活着是为了什么?
前途一片黑暗,毫无光芒,他的生活里,只有火才是热的。
直到有一天,一个身跨大马,背负宝剑的人突然出现在他的世界里,改变了他一生。
他清楚的记得那一日!
那是一个夏日的黄昏!
他被掌柜绑到街上,用柳条抽打着他的身躯,皮肤一寸寸绽开,血染红了被抽断的柳条,新的柳条随时都可以从柳树上折下来。
他的身躯跟灵魂都在经受摧残。
他疼痛的睁不开眼睛,他的心里一片空虚,他已经无力再去想些什么,再去想一些什么事情也不会减少他一点痛苦。
直到一个声音的出现。
“住手!”
声音雄厚有力,像虎啸一般。
沈三努力睁开眼睛。
夕阳的余晖洒在那人身上,沈三看不清那人的面目。
那人放开了绑他的绳子。
那人递给他一柄长剑,沈三第一次杀人。有解脱,有愤怒,没有害怕。
从那日起,他就成了那人的跟班,后来,又成了那人的徒弟。
那人教他功夫,剑法。那人教他权谋,机巧。
他为那人鞍前马后,流血拼杀。
一眨眼,沈三脱去了少年的形态,他成为那人手下最得意的徒弟之一。
又一眨眼,他结了婚。
那人送给他一处院子,在南鄂。算作贺礼,也算是给女方的彩礼。更是那人在笼络他的心。
这些年沈三为那人流血流汗,那人也从不吝啬,有什么好处,也都给他。
甚至为他的婚事操心,给他找的妻子,更是万中无一的女子。
米巧儿,一个将军的千金。
沈三更是喜欢这个女子,他为她在南鄂的院子里修建了一幢小阁楼,由她居住。
也就是现在沈三躺着的“乞巧楼”,那个时候,这幢阁楼还叫作“养月楼”。
再后来,沈三的江湖地位,一日比一日高,更让他高兴的是,他有了儿子。
沈莽。
他的妻子米巧儿分娩的时候,他的老父亲正在读道德经,恰好读到:
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五味令人口爽;驰骋畋猎,令人心发狂;难得之货,令人行妨;是以圣人为腹不为目,故去彼取此。
便说道:“我孙子就叫‘沈盲’吧!”
沈三觉着不吉利,改了个字,叫“沈莽”。
再后来,十几年又过去。
他沈三的名字已经被人在中间加了一个“玉”字,叫作“沈玉三”了。
他春风得意,一时无两。
再后来,沈三却是不敢回忆了。
他也不需要回忆了。
他就躺着阁楼里,躺在他妻子的灵位前。
一切恍如昨日,却难以回去。
沈三不止一次想过回到过去。
回到过去,他愿意放弃现在拥有的一切。只愿拥有一幢阁楼,阁楼里住着米巧儿。
“红酥手,黄藤酒,满墙春色宫墙柳,十年生死两茫茫。东风恶,欢情薄,错错错!”
沈三胡乱念着词句。
“观棋柯烂,伐木丁丁,云边谷口徐行。卖薪沽酒,狂笑自陶情。苍迳秋高,对月枕松根,一觉天明。认旧林,登崖过岭,持斧断枯藤。收来成一担,行歌市上,易米三升。更无些子争竞,时价平平。不会机谋巧算,没荣辱,恬淡延生。相逢处,非仙即道,静坐讲黄庭。”
“不会机谋巧算,没荣辱,恬淡延生。”
“恬淡延生”
沈三眼眸深邃入灵魂里,言语中却透着心情。
“人在江湖,人在江湖!”
第35章 开地窖兮分金银()
十月初三。
黄历上讲,十月初三,宜出殡。
匹马咆哮,群马嘶鸣,往来三五亲朋。拱手行礼,并肩而行,同去胡边丧礼中。
胡家的亲朋好友,大多都来参加胡边的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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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前,客栈。
马鸣阵阵,李瑞华跟他的兄弟们渐渐聚到乔县。
沈三没有影踪,李跃跟李瑞华也不愿再寻。
李跃觉得,该来时,沈三自然会来,不然,再找寻也是徒费力气。
唯独李晗,让不知去向。他的儿子,李颢等人,心中惶惶不安,不愿在乔县停留,仍去江湖上寻找他的父亲。
李敏的身体也好了一些,外伤虽不致命,却还不大能活动,毕竟伤筋动骨。不过好在,李敏醒了,他醒了就解决了一个问题。
他到底是不是胡家,是不是于秀娟伤的?
他将那日在树林所遇之人,一五一十说与大家。
李鸿将那日遇见苏三问女儿的事也告知大家。
李家人当下明白是个局。
明知是局,却不知如何解。
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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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南山,王莪。
他小心照顾着那蒙面人送来的昏迷之人。
不敢大意。
三五天过去,昏迷之人总也不能醒来。
直到第七天,王莪去屋里看他,突然发现,昏迷之人,竟然不见了。
吓得王莪一屁股坐到地上。
赶紧派人找寻,把他自己的地盘,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
弄的王莪心里害怕不安,因为蒙面“北斗卫”,还说过要来取人,到时候人没了,该怎么办?
王莪一时没了主意。
熬过一个漫长的夜晚。王莪想了万千,只想出来一个主意。
王莪把他的小兄弟们全都召集起来。
双眼昏昏,眉间迷迷。
王莪道:“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他的小兄弟们都很安静,没有人交头接耳。一个个认真的听着。
王莪接着说道:“我想了一夜,没有什么办法,蒙面人不来还好,可是他说了要来取人,我们就不能寄希望于他不来,我觉着他一定会来,那时候,我们怎么斗得过?何况,那人也有可能是北斗卫啊!大家都知道,北斗卫是北斗帮帮主沈玉三的亲随,得罪了沈帮主,绝没有好下场。”
他手下一个小喽啰高声道:“那我们怎么办?爷儿!您说,咱听您的。”
王莪道:“好!我想了一夜,咱跑!”
那小喽啰说:“天大地大,可那里又能跑出去北斗帮的手掌?爷儿!咱往哪里跑?”
其他小也连连喽啰道:“对呀!跑不掉!咱们跑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