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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控神丹!”云无忌大惊失色,。
“正是,此物专为明台司鹰犬炼制傀儡,安插眼线只用。二叔这里满院丹香,只怕不出十日,一应仆婢皆为他人傀儡!”
云无病闻得此言,一股勃然怒火涌上胸口,睚眦欲裂。
“该死,究竟何人敢在我云氏头上动土!若被我逮着,定然剥皮抽骨让他生死两难。。”话还未出口,募得似想起什么,顿时额上冷汗直冒,浑身颤抖,颤声惊道:“难道,难道是明台司?”
云无情苦笑一声,“你我兄弟五个人,怕是摊上大事儿了。”
话说两边,这西厢正北临窗处,有张红木镶玉牙床,两旁各设一玉石小几,左边几上摆放一蟠龙逐珠鼎匙箸香盒,右边则放置一尊蓝铀粉彩美人觚。
床上纱幔低垂,隐约间一玲珑人影,伏于床上。月儿跪坐床边,神色凄惶,轻声抽泣。
云无悲踱步床前,分开纱幔,数年间,那魂牵梦绕的佳人映入眼帘。云无悲怔怔的的僵在原地,心海乍起波澜。
彼时,花前月下,檐廊之前。
她珠围翠绕,粉妆玉琢;舞姿摇曳间,风鬟雾鬓,螓首蛾眉。
那美的令人窒息的身影,那似水如歌、温婉柔和的声音,那若仙若灵般的一颦一笑,这一切恍若他云无悲手中的长刀,深刻心间,无以忘怀。
云无悲曾以为,与那俏若三春之桃、素若九秋之菊的女子,此生再难有相见之期。如今再见,心中惊喜莫名,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怅。
无言相视许久,云无悲平息心神,手指清柔的点在这女子鼻尖。
“露晨,莫装了。无悲知晓,这区区控神丹可伤你不得。”
纱幔后女子,再鼻尖被触及的刹那,毫无血色的秀脸上红润起来,芳息微吐,杏唇张颌,美目睁开,含情脉脉的望着云无悲,只是这空灵如水的美眸,却如何也眼藏不住深处那一抹微不可查的哀伤。
“果然瞒不住无悲哥哥。”
说着,女子飞身跃起,对屋内众人盈盈一礼,也不顾旁人面色的惊诧之色,邀几人坐下,娓娓而道。
“月余前,明台司镇抚使皇普景元,率十四位千户冲入我韩府,全府上下悉数身陷囹圄,族中子弟伤亡惨重。”说着,韩露晨眸中泛起雾色,泪如泉涌。“父亲的一众亲信拼死护持,才将我和月儿送出来。”
“什么!,这怎么可能?”
众人闻言大惊,只觉头皮一阵发麻。
这明台司镇抚使皇普景元,几人未曾见过,可这明台司十四千户却如雷贯耳。十四人俱为筑基大修,这些千户之中更有一人名唤“索命无常”崔世雄,一身筑基后期法力,威震一方。
武德四十七年,单枪匹马闯入玉魔窟,斩七位筑基魔修于剑下,数百练气无一生还。
大庆修界公认此人为金丹真人之下第一人,年紧五十有三,乃是百年来最有望破筑基而入金丹境的煌赫大修。
云无悲凛然,喃声道:“索命无常自不用说,想来这明台司镇抚使皇普景元必然是金丹境真人。如此说来,这明台司不是欲入幽州,而是月余前以至。”
厢房内静谧无声,一阵压抑。
半晌,云无情疑惑道:“韩家大小姐,恕我直言。一位金丹真人,十四位筑基大修,莫说你韩家,便是来犯我云氏,虽不敢说能敌,但除了皇普景元,自他而下十四筑基必死无疑!”顿了顿,又拱手道:“只怕这明台司倾巢而出,都未必能拿你韩家如何吧?”
韩露晨悲从心来,双目犹似一泓清水,泪珠挂于眼角迟迟不肯落下。
“族中金丹长辈,两年前音讯全无,至今不知去向。我与月儿四处躲藏,几经生死,辗转月余才逃到濮阳,假借无悲表妹之名混入府中。不曾想,没几日光景,就发现这附近被种下控神丹。”
韩露晨顾自如泣如诉,却没发现随着其诉说,云无悲额上青筋暴起,眸中杀意近乎于实质。
第七章 玄阴()
不论追杀露晨妹子的是何方神圣,此人定杀之!
本以为是并非什么大事,不想刚回濮阳,就事涉明台司。如今细想,今日的确是莽撞了,此间消息只怕瞒不住了,兹事体大,当禀明族中长辈。
云无悲强压下胸中杀意,与厢房中众人商议了片刻,当即决定先往崇明阁一行。
崇明阁离云府前殿不远,凡族中大事,照例皆在此阁中商议,云无悲之父乃云氏烈字辈嫡长,平日亦盘亘此处,无宗老剑符相招,轻易不会外出。
一行数人穿过后苑,几经辗转,不多久两旁山石渐少,草木隐去,柳暗花明。
“无病,看来今日你我兄弟是撞了大彩头,你看。”
云无忌自嘲一笑,努嘴示意。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崇明阁前广场上,三步一哨,百余侍卫手执长戟,闭目吐纳处晨之气。
广场正中位置赫然伏着一只三丈大小,浑身披鳞带甲的插翅巨虎。
此虎浑身发青,比云无忌的剑齿虎坐骑足足大了倍许。两翼收在腹部两侧,随着此巨虎腹部起伏,呼吸间恍若惊雷奔腾不绝。而此虎额头正中,赫然显有巴掌大小的双刃交错标记。
这插翅巨虎正是云氏律殿首座的胯下坐骑。
云无病瞳孔一缩,有心溜之大吉,却见兄弟几人,莫不战战兢兢得进了崇明阁,“看来这一顿胖揍是逃不了了”,云无病虎目微颤,叹息一声硬着头皮踱步走了进去。
崇明阁一层,
云烈武盘坐于阁中云塌之上,醇厚的法力在其周身流转不息。云塌两侧各有一飞鹤展翅鎏金丹炉,阵阵丹香卷着一道白气从丹炉中徐徐飘出,汇于云烈武鼻尖。
云塌下首,端坐一人,正是云无病之父,云烈袆。
此人红裘披身,玄纹云袖。其面如雕刻,五官棱角分明。剑眉之下,眼眸狭长,神光流转间,厉色频频浮动。
“兄长,年前陛下降旨,招平恩侯王明阳回京。许诺以特近侯之身而入朝位,领镇军大将军位。”
云烈袆面无表情,覆手添上茗露,见云烈武不曾接话,冷哼一声,说道“前日王明阳第六子王冲任镇北将军,哼。那位陛下只怕是有了叵测之意。“
呼——
随着一声长呼,崇明阁云塌之上,云烈武口呼白气如长龙,赫赫然喷出足足一丈,良久睁开双目。
“十三弟多虑了,平恩侯归京,如此封赏乃题中应有之义。烈袆,暗殿重心,如今当在大梁。”
云无悲一行人走进崇明阁,在父辈两人诧异的目光下,行礼、问安之后,自下首坐好。而后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将韩露晨以及控神丹一事对云烈武二人娓娓述之。
期间云烈袆依然神情冷漠,只是绰然的英锐之气让阁内温度骤降。
“父亲,进来时听闻叔父提及平恩侯入京一事。大梁叩边在即,那位陛下却困韩氏,招王氏,自断羽翼,着实让人费解。况且又有明台司控神丹之事,不可不防。”
就在此时,惊云卫中一人飞身而入,行跪拜大礼之后,略作犹豫,行至云无悲身侧,躬身耳语道。
“少主,晨时押解至寝殿的绿衣老妪方才骤然暴起,伤了十余侍卫逃了。”
“什么!”
云无悲顿时怒意勃发,拍案而起。
“露晨妹子劳烦父亲大人安置妥当,无悲去去便回。”
与众位父兄长辈告罪一声,身形一闪,掠出崇明阁,循着残留的筑基法力波动,急追而去。
正所谓“气满任督自开,百日而筑基。散而为气,聚而成形。”
此世修炼之术,练气为入门第一境,寻常人若有心法要诀,每日里积累真气,打磨周身筋骨气血,持之以恒,练气自然水到渠成。
筑基却需莫大毅力,辅之以筑基丹,周身真气出丹田,贯通任督二脉,其后真气凝束至可聚而成形,方尽全功。
自筑基开始,百病不生,享有二百一十载寿数。
只是练气、筑基二境依旧份属凡胎,尚不能御空而行,好在生杀道前三卷内附“缩地”神通一卷。
重生十余年,云无悲知道,此世高人大能辈出,传世之术繁若星辰,然而能称之为神通的却凤毛麟角,几乎只见于野史传说之中。
究其根源,术法出自五行、法力、阵法,而神通却是之击本源法则。
这生杀道缩地神通,乃是传承之初,被凝炼成一道蝌蚪仙篆,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