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红衣女子离开之后,云无悲面色阴沉。
四下略一打量,发现剑斩那魁梧汉子之后,只有不到五成人望而却步,余下之人眸中恶意竟不减反增。
如此情形反倒激起了云无悲心中凶性。
常年修炼生杀道,煞力盈体,不免潜移默化的影响云无悲心性。
在幽州时,靖边侯府多有掣肘。
与燕王府积年恩怨,表面不显,实则水火之势,绝难相容。偏生族中手握重权,惹得大庆皇室忌惮,又不得不依仗之,固守庆北边陲、谨防大梁虎狼之心。
而幽州诸多世家大族表面恭顺,近七成却是唯燕王府马首是瞻。好在,此次通天云路不告而谋,惹得诸多世家不满,侯府形势才略有好转。
故而,云无悲素来低调,行事需瞻前顾后、多做思量。
正所谓月满则亏,水满则溢,强压胸中戾气终究是下策。
如今身处大庆之外陷空山,值此天赐良机,在无需有任何顾忌,尽可放手施为!
几步开外,楚天祺手提阴阳齐眉棍,见云无悲瞬杀那魁梧大汉,心中略惊,更觉这位云府大公子神秘不可测,心思细腻、性情亦是果决。
这位却是可交之人。
楚天祺暗赞一声,豪兴愈浓,朗声大笑道:“云兄之言,正合我意!不过是些许宵小之辈,怎能堕了我幽州之修的威风!”
云无悲亦是仰天一阵长笑,一个“好”字出口,浑身煞力猛然间大作,激荡起足底尘烟飞扬。
与此同时,麟首崖正中,亦是一声赞叹遥遥传来,声音雄浑刚猛,夺人心魄。
“好!果真后生可畏。”
人群正中,一银白战铠、头顶红缨镶金盔的男子,众星捧月般端坐一玉塌之上,眉宇间和自家府中‘病阎王’云无病有几分相似,豹头虎躯、浓眉环眼。
此人击掌笑罢,寒声说道:“幽州,某家不曾听闻。二位性情颇与某家相投,若是往常,一壶浊酒、添些肉食,在这陷空山云海之上欢宴小聚,多一二朋友亦是好的。只可惜二位来的不是时候,却是可惜了。”
话音方落,无数哗声之中,抢出三十余人。
这些人披坚执锐,清一色赤红战甲,随身配兵却只有手中三寸匕首,寒光闪动不休。
“火麒麟好大的手笔!不过这三十火甲卫强则强矣,只怕也奈何不得那二人吧?”
“可不,往日里单单那蛮子一人,便可抵挡火甲卫二十余人,这。那火麒麟怎会出此昏招?”
。。
问心碑前,清癯男子失声一笑,又复屈膝跪坐于石案之前,神情若有所思,意味深长的笑道。
“骖鸾临陷空,乘云坐对松。烟鬟雾佩尽,此局何时终?呵呵,一日两起,乌某这定力还是差了石兄一筹,见笑了。”
石案对过那位石姓老者,轻捋长髯,垂指轻弹,身前石案上流烟九转,一副崭新的九宫连环弈阵再次凭空出现。
“你我俱是局中人,轻谈局终岂非妄言?”此人气定神闲、首落一子,又道:“不过石某有种预感,这解局之日,该到了!”
清癯男子闻言,心中顿惊,见对过之人那恬淡的模样,不禁也起了几分期待之心。
眼角余光,恰见那火麒麟遣出的三十余人之后,又有一人缓步迈出,干瘦的面颊,蓦然浮起几许笑意。
无独有偶。
麟首崖却是无数倒抽冷气之声回荡,却再无低语哗声。
一时间,偌大的麟首崖,气氛竟有几分诡异的沉寂!
楚天祺驻留筑基后期境,二十余载,一身修为累积沉淀,距金丹真人境也不过是一步之遥。此刻,却面色骤然凝重,瞳孔猛缩,死死盯着最后走出的那人。
“法力宁儿不漏,周身灵气通泰,这。。这莫非是?”
回身,见身侧云无悲亦有郑重之色,却无半分惧意。
“这三十余宵小,楚兄可能应付得来么?”云无悲说道。
楚天祺惊意更甚。
若是他未曾看错,那最后行出之人,分明是金丹境独有的不漏之体!虽然神念观探乃是筑基后期修为,但单凭这不漏之体,自家便远非此人之敌!
楚天祺嘴角一阵抽动,思及清风峡谷前,这位云府大公子的修为与剑道造诣,心中略安,颔首笑道:“云兄意决,这三十余人交予楚谋便是。”
遁光忽起,楚天祺掌中阴阳齐眉棍舞,出无数眼花缭乱的棍影,直扑向行来的那三十余火甲卫中。
几息之后,三十余火甲卫身形突疾,在楚天祺临近的瞬间,四散开来,脚下玄妙步伐不停,片刻便将楚天祺团团围在正中。
第五十二章 早夭()
“道友何往?”
百丈开外,最末行出的那人闻言,驻步不前。一声沙哑的干笑自那人嘴中发出,而后挥手退下披身黑袍。
直到此时,云无悲方才看清此人庐山真面目。
体型干瘦,身高七尺,如雪般倒垂的一头白发下,颊若刀削,眼眸深陷,化不开的黑气浮于额上。
“黑云压顶,此乃早夭之相!”
云无悲目光停留此人面上,惊呼出声。
藏经。相有三夭:眉宇直逼命宫者、唇薄如纸者、黑云压顶者,无福命薄、谓之早夭,不满三十而亡。
此书传世无数载,无有错漏。
而今云无悲身前之人,年逾六旬,仍存于世,这令云无悲百思不得其解。
“不错,是又如何!天命如此,人力难及。不过火兄之意你尚不知,与其受那万般凄惨之苦,能陨于某手中,也算是大幸了!”
这白发男子言罢,面部阴翳,似无奈、又犹有愤恨之意。回身对人群中火麒麟处,淡淡扫了一眼。
后者犹豫半晌,方才苦笑出声:“唉,罢了,阎兄心结难解,依你便是。不过另一人却需生擒活捉才好!”
这阎姓之人默然不语,对着那位银甲披身的火麒麟微微颔首。而后风中飞扬的雪色长发,徐徐挣脱头顶玉冠,在众目睽睽之下凝成一柄通体月白的三尺细剑。
云无悲面色骤紧,他神念探的分明,这月白细剑并非法力所凝,却能融入身体发肤。
这赫然是法器之流!
联想到此人那诡异的不漏之体,云无悲恍然大悟。
这阎姓男子,当是金丹境真人!
却不知何故,修为跌落筑基,故而才有黑云压顶、夭折之相!
思及此,云无悲不惊反喜。
倘若是直面金丹境真人,自问远非敌手,难有幸理。
自己所修的西方皇天庚金剑,原本只能施展前三式,第四式却力不从心、犹有不足,这段时日云无悲左右推敲揣摩,认定了乃是肉身之力不足的缘故。
不过在圣灵谷中,服食那火道炽焰圣果,**强度暴增一倍,在云无悲推演之中,以如今自身的实力,施展西方皇天庚金剑第四式,应当是绰绰有余。
自家的屠戮至真玄冥之体,哪怕不如金丹不漏之体,也该相差仿佛才对。
而今,能与这阎姓男子交手,正是印证自身实力的天赐良机!
“幽州云无悲,请了!”
云无悲绕过争斗中的火甲卫三十余人,身形飞掠至白发男子不远处。
拱手一礼之后,不再犹豫,识海煞剑盘纡几圈,急速吞噬融合,片刻凝成丈许重剑,飞出体外。悬浮于云无悲掌心,墨色光芒吞吐不定。
白发人深陷的眸中,失望之色闪过,随即摇了摇头,失笑道:“以你的修为,当能窥得阎某跟脚一二,我也不以大欺小,让你三招。”
月白细剑在说话间,围绕其周身盘旋不觉,速度极快,几息之后已化作一条条银白的匹练光带。
光带飞流之中,白发人负手而立,纯净的法力氤氲散开,纯正而柔和的气息,全然不像其阴翳的相貌。
麟首崖正中。
火麒麟好整以暇端坐玉塌之上,粗犷而豪放的面颊上不忍之色浮现,旋即似想到了什么,又复阴沉下来。
回眸轻扫问心碑前七人,一阵失神,不觉喃喃轻语道:“真君之下皆蝼蚁尔。阎兄厌恶此等龌龊之事,我火极又何尝不是?”
轰——
银甲火麒麟出神之际,巨响炸开,回过神来昂首望去,只见那柄墨色重剑轰然撞在白发人周身的银色流光之中。
云无悲身若腾兔,猛然跃起,带着凌厉的罡风,转瞬以飞至白发人身前。
就在其周身银光一窒的空当,云无悲电眸微眯,暴呵一声,手掌自云袖中探出,横握成拳,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