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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此情形,云无悲不禁头皮发麻。只好耐着性子,逐一将魂力凝成无锋重剑,再灌输煞力。
如此周而复始,时间缓缓流失。
时至破晓,初晨之光划过天际,刺破一夜的黑暗,洒于飞鹤亭前那泓清溪之上,映出灼灼的光华。惊云卫首领****于云无悲寝殿苦守一夜,见他彻夜未归,便唤醒入定修持中的惊云卫众人,寻到了云府后园飞鹤亭前。
此时云无悲周身煞力散逸,热波迭起,一圈圈骇人的气浪自其体表窜起继而炸开,发出一阵阵低沉的闷响。
tian朝面含忧色,犹豫片刻,回身打了个手势,惊云卫诸人唱喏之后,将飞鹤亭空出百步距离,而后团团围住。
与此同时,云无悲识海内,成型的无锋重剑已经有了千余。
随着一柄柄魂力重剑成型,云无悲的速度愈发沉稳迅捷。以不拘泥于旁枝末节,一次摄取十余团魂力,而后煞力直灌那魂力而去,不需多久,数十柄重剑应运而生。
到了现在,识海内铸剑过程仿佛刻入灵魂深处一般,不需刻意操控,只需稍稍留神即可。按照云无悲估算,三万六千柄无锋重剑,依目前速度,尚需三五日之功。
巳时已过,云府诸多仆婢下人以及侍卫均已睡起,在府内各司其职。
期间凡经过后园的仆婢,远远望见飞鹤亭这边情形,匆忙跪地问安,而后疾步绕道而走。
吼——
突然,一声震天的虎吼自东方传来。一头巨虎咆哮着,吓退云府石路上的侍卫仆从,卷着阵风,扑到了亭前,从虎背上跳下两人,欲入亭中,却被惊云卫几人拦住。无奈之下,冲着亭中,高呼道。
“无忌、无咎见过兄长。”
云无悲双目微微睁开,一道道凌厉的剑气在眸中盘旋不定,许久才渐渐隐去,随后招手示意二人进去。
“昨夜酒酣,不知兄长所言是真是假。”云无忌轻轻搂过云无咎臂膀,转头对云无悲压低声音道:“先前去寻六哥时才想起,东临卫一直由烈空叔父掌管,视若禁脔,岂能容我等染指。”
云无咎上前拉住云无悲袍袖,患得患失的接口道:“是啊,兄长。此去,我与无忌凭白丢了颜面是小,只怕坏了兄长大事呢。”
听得此言,云无悲不由失笑。分出一丝心神于识海中铸剑凝形,手指微曲轻弹云无咎脑勺。
“六弟怎得学无忌这厮,拐弯儿抹角的,你们兄弟二人持我虎符去便是,烈空叔父那边为兄以安置妥当,断不会让你二人无功而返。”
二人闻言顿时大喜,云无咎终日里在府中无所事事。云无忌虽在虎豹军中,但只是历练,且军中长辈众多,以军中排资论辈的传统,其出头之日尚且遥遥无期,哪里比的在东临卫中。
若如自己兄长所言,说不得便可早早独领一军,握生杀大权。
临别之际,云无咎凑到云无悲耳边,沉声耳语道:“近日,兄长须小心为上。无天那厮回濮阳了,方才正好打了个照面。不知怎地,那厮如今修为晋阶练气十二重圆满,那趾高气昂的嘴脸,当真恼人!”
云无悲打发走无忌两人,盘坐于地陷入沉吟之中。
那无天自然不在云无悲考虑之列,区区练气十二重圆满,不足为虑。
他所忧虑的正是这东临卫。
东临卫本是常规卫戍军,旨在戍卫幽州之东,防虞州匪患入幽。想起数天之前韩露晨所言,幽州牧韩文忠,连同虞州韩家本族亲眷身陷囹圄,那么虞州军料来已经易主。
这种时候,命东临卫按兵不动方为上策。不论虞州匪患,或易主之后的虞州军,都需有所防范。
可这些日子,云无悲心中总有种莫名的危机之感挥之不去,而这种感觉在斩杀玄阴宗那十位筑基圣使之后,变得尤为浓烈。
族中掌控下的虎豹军等主力,早在多个月前,就开拔驻扎在幽州边关朔阳城内。如今正值濮阳本族空虚,暗调东临卫回归合情合理,也算是聊胜于无。
至于虞州,且让明台司镇抚使皇普景元等人头疼去吧。
第十五章 听云()
破晓时分,熹微的晨光揭去夜幕的轻纱,温柔的倾洒与凡尘万物之上,朝霞含羞未吐,雨露成荫。
寝殿前庭,云无悲一袭素色无袖曲裾深衣,静静的立于庭前樱树之下。
右臂微抬,掌心朝天,距离手掌七寸之处,一柄透着幽幽墨色的针形剑体浮于空中,晨光之下,反射着清冷的寒光。
云无悲闭目静神,随着腹部的起伏,绵长的气息从鼻中突出,带起一条丈许长龙。忽而,不见其有何动作,掌中突兀又起一道墨色光华,未几,那道光华一阵揉转,幻出又一柄针形剑体。
只见在第二柄针剑成型的刹那,一股似有若无的轻啸自掌中传出,两剑与云无悲身前盘旋嬉戏,卷起清风徐徐,下一刻骤然合二为一。
“成了。”
云无悲蓦地电目微张,五指一曲,身形矫若腾兔般跃起,化出数道幻影。
那柄胀大了足足倍许的针剑在其跃起瞬间,以摄至掌中,剑端挑刺,泛出道道森寒的剑气。
飘逸似仙的白色身影,在辗转飞腾间,轻声吟道。
“太白妙华天上来。”
随着语落,前庭气息猛然一窒,空中剑光若天女散花,于整个庭中洒出一道道滟滟的光华,所到之处发出“铮铮”的脆响,宛若剑刃风暴。
“斑竹细雨泪成殇“
又是一道空灵的吟声响起,漫天剑雨之中,云无悲足踏樱树树干,猛然发力,于空中划出一道轻灵的白影,瞬息掠至前庭正中。指尖连连轻点,剑雨恍惚间似被一只无形巨手收束,纷纷亮起刺目的荧光倒射而回,卷起漫天樱树花瓣,随着晨风摇曳飘零。
忽而,一片樱花飘飘摇摇,落于其青色云纹坎肩之上,云无悲微睁的双眸之内剑光突闪,开口轻吟道。
”金玉如蛟破沧海,云翻风卷戏长空“
掌中墨色针剑顿时华光大气,飞射至这漫天剑光之中,翻云覆雨,眨眼间于空中汇集成一道金灿灿的巨型长剑,将偌大的前庭印照的金碧辉煌。
此时“长空”两字刚刚落下,云无悲浑身法力大振,振臂挥向那道金色巨剑。巨剑似得臂助,带起刺耳的气爆之声,轰然砸向前方,只是堪堪射出十余丈,速度便锐减下来。
“果然还是欠缺了点火候。”
云无悲暗叹一声,挥袖打出一道法力,那道速度骤减的剑光骤然急转,直刺长空。几息之后,寝殿上空爆发出一道耀眼的金光,伴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四散而开。
许久,云无悲停下身形,立于庭前,暗忖道。
这西方皇天庚金剑果然非比寻常。
十八招剑式,剑剑丰繁耀目,精辟绝伦。以云无悲此时筑基初期顶峰的法力,堪堪能使出前四式。但只是这四式剑招配合识海中墨色针剑,便已有莫大威能。
若是当日那黑袍人在此,只需这四式剑招就可将之斩杀于剑下。
而今前三式剑招云无悲已经使得炉火纯青,只是这三式剑招乃为第四式聚势之用,每当云无悲使出这第四式,总有种力有不逮之感,一剑挥出,再无余力收回。
半晌,云无悲莞尔一笑。
能得这西方皇天庚金剑已是邀天之幸,些许小瑕,无伤大雅。况且这也是他修为不足之故。
自嘲之际,云无悲忽而转念一想,如此剑道**来历蹊跷,断不该是虞州韩家所能拥有的!
虞州韩家虽强,却也只比云氏略强数筹。云氏秘传丛云啸空与这皇天庚金剑相比,实乃荧光皓月之别。韩家一众金丹筑基若皆修此剑诀,只怕这大庆九州早就姓韩了!
云无悲隐隐有种预感,韩家之祸,当是起于这西方皇天庚金剑。
散去法力,收回针剑,云无悲回身徐行,与前庭石凳前坐下。就在此时,一道传音符自云府崇明阁方向摇摇打来。
云无悲蹙眉惊异,随手恰决打开传音符。
”听云碑启,午时出发,阖府自练气十重以上,年龄百岁之下族人于崇明阁前集合。”
数个时辰之后。
云府崇明阁广场之上,熙熙攘攘站了百余人,彼此三五成群的站在一起,好不热闹。人群四周,清一色玄甲带刀侍卫,面无表情、执刀而立,将广场围的水泄不通。
这百余人中,有十余女子,玉立与崇明阁广场东侧,引得众人频频侧目。
其中一挽髻白裙,面容清秀的女子,垫着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