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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风已经停了,阳光照在身上,有一丝暖暖的感觉。
我走上前去,看见玄四依然冷着个脸。我掏出干粮,递给玄四一块,道:“边走边吃吧!”玄四接过干粮,不发一言,跟在我后面向前走去。
走过了两个山头,已是日正中天。远处的山坡下,一缕青烟袅袅升起。我与玄四不由大喜,疲累的身子好像瞬间充满了力量,深一脚浅一脚的在雪地里狂奔起来。
跑过一道山梁,炊烟已在眼前。只见一座孤零零的茅屋出现在眼前。待得近了些,却见一个老大娘坐在门前用竹篱笆围起来的院子里,正低着头翻捡着簸箕里的碎米。
我站在篱笆门外,向着那大娘道:“大娘,你好!”
那大娘好像没有听见,依然低着头,我又叫了一声。却见门里冲出一个大汉,约莫三十来岁,手中提着一把铁叉,大叫着:“娘!是谁来了?”抬头一见我们,露出警惕的眼神,紧了紧手中的铁叉道:“你们是谁?”
我忙道:“这位大哥,我们姐弟要到柞水去投亲,雪地里走错了路。想讨点水喝,顺便问一下路。”
那大娘这时也抬起头来,看见我与玄四,拉着那大汉问道:“虎子,这是你的朋友吗?快请人家进屋里坐啊!”那大汉嘴巴靠近大娘的耳边,大声道:“娘,这是路过要去柞水探亲的娃子,来讨口水喝。”我这才知道这大娘原来是年纪大了,耳朵有些背,刚才并没有听见我叫她。
那大娘听完大汉的话,热情的道:“这么漂亮的两个娃娃,年纪这么小就自己出门了,不容易啊!都进来,都进来!都饿了吧?虎子,去淘米去。”
那大汉见我与玄四背上背着长剑,但怎么看也不像坏人,又见我们说话客气,也就稍微放下点心,道:“进来吧!这是我娘,耳朵有点背。都饿了吧?”我笑了笑,点了点头。那大汉把我们让进屋里,自道一边的米缸里打了满满一瓷罐米,对我与玄四道:“你们叫我虎子就行,我去淘米,你们先坐一下。”
我自是拿起一边的簸箕,帮着大娘一起翻捡米中的砂砾,玄四也一边坐下,帮起忙来。大娘更是不住口的称赞我们懂事。
很快的,屋里飘来米饭的香味。虎子更是特意炒了一个腊肉,整个茅屋都漂着腊肉特有的香味。我和玄四都有些饿了,也就不再客气,招呼着大娘和虎子上了桌,边吃边说话。
原来这虎子是附近有名的猎人,靠着打猎勉强与老娘图个温饱而已,难得的是面对陌生的过路人竟然拿出过年要用的腊肉来招呼客人,大娘也是和善可亲,家虽小,却是充满温情。
待得填饱肚子,找虎子问明了路,原来这里离官道已经不远,转过个山头,就能看见镇子,镇子中只有一条路,倒也不怕走错。我与玄四偷偷在饭桌下放了两锭银子,告别了这可爱的母子二人,朝着镇子赶去。
第十三章 对战常斌()
沿着小路转过山头,山头后沿路已有零星的人家。远远看见远方的小镇,一条官道从镇中直穿过去。
走过一户人家时,见外面的篱笆上晒着几件旧衣服,我见四下无人,顺手就取走两件。走到镇外无人处,我与玄四换上了旧衣服。
到了镇上拐角处,果然见到有一队官兵在长街上巡逻,我把背上的剑解下交给玄四,道:“你先到镇外等我,我去镇上打探一下情况,买一些路上要用的东西。”玄四点头答应,自顾自闪身出了小镇。
我走到街对面一个卖斗笠的小店,买了一个戴在头上,故意把斗笠拉下来点,遮住了半张脸。巡街的官兵从对面又走了回来,我故作镇定的慢慢朝前走去,与官兵擦肩而过,并没有被发现。
走到镇中的广场,只见广场上的告示栏上贴着两张告示,围着几个人正看着。远远看到头像却正是我与玄四。我故作随意的走到人群后,却见告示果然是海捕文书,上面盖着刑部鲜红的大印。
文书上写着:案犯玄四(玄七),潜入镇北王爷府,偷盗重宝。今刑部发文缉拿,有擒拿者赏银万两,提报线索者赏银千两。凡窝藏、通风报信者与犯人同罪。
果然是王府的案子发了。
我转身离开告示栏,刚走几步,却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小七兄弟!”我只当没有听见,继续低着头往前走。街边的茶楼上却是跳下了七八条汉子,将我围在中间。“小七兄弟,难道你不想再见到常大哥吗?”
我知道已经没办法避开了,慢慢抬起头来,领头的却正是镇北王爷李虎四大贴身侍卫中的老大“大笑和尚”常斌,尚有两人也是在王府中见过的侍卫。没想到这小小的镇子,却是来了三个王府的侍卫,另外的几人一看也知道不是好相与的货色。远处街尾巡逻的官兵听到动静,已是赶紧跑了回来,在外围候着,以防我逃跑。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我问常斌。常斌哈哈大笑,道:“小七兄弟,你不知道一个人走路的姿态是很难改变的吗?”
我只能苦笑,道:“多谢常大哥提醒了。有一个问题我一直想知道,不知道常大哥能不能告诉小弟?”常斌又是哈哈大笑,道:“小七兄弟请说,为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们是怎么发现王府中丢了东西的呢?”
“小七兄弟和小四小姐那天离开王府后,有人从王府外扔进一把飞刀,钉在王府的门上,守门的侍卫追出,却已不见人影。飞刀上钉着一封信,写明由王爷亲启,侍卫不敢怠慢,赶紧送到王爷手中。王爷看后大怒,马上让人将信送进了皇宫。”常斌朝北抱了抱拳,接着道:“当今圣上也是十分震怒,后来的事情你应该都知道了。信我没看过,但应该是信上写了什么。”
信?到底是谁写的?为什么要陷我于绝境?谁会知道我到王府去偷藏宝图呢?
常斌脸色变得有些隆重,道:“小七兄弟,临行前,王爷吩咐了,只要你交出身上之物,并与我回京说清楚这件事情,王爷保证小七兄弟您的生命安全。小七兄弟,你和小四小姐是王爷和我常斌的救命恩人,不管你是为了什么目的,终归是救了王爷和我们兄弟。我常斌好歹还是一个响当当的汉子,无论如何也不敢与小七兄弟动手啊!”
我见常斌说得真诚,心下也甚是感动。但有些事并不是光有感动就可以的。
我叹了口气,对常斌道:“常大哥,你职责所在,小弟又怎会怪你呢!东西呢,我是不会交出去的。你动手吧!不必留情。我也不会对你留情的。各为其主,当各凭本事,亦可各不相饶。”
常斌叹了一口气,道:“既然小七兄弟如此说了,那为兄的也就不再矫情了。各为其主,各凭本事!”
常斌说完,对着旁边众人道:“你们都让开!让我常斌先来领教领教小七兄弟的高招。”众人依言退开,让出一块空地。
这时,四周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见有人要动手,胆小的已是赶紧开溜,胆大些的也被官兵驱赶着,退开了一些。
常斌大叫一声:“小七兄弟,请!”左手提着熟铜棍,顺势将棍跺在面前的石板上,铜棍直入石板,整块石板已是从中裂开。我解开头上斗笠的绳结,顺手把斗笠扔了出去。向四周拱手道:“哪位借剑一用。”一边佩剑的王府侍卫拔出长剑,朝我甩了过来。我接在手中,见是认识的姓张的王府侍卫,忙抱拳道:“多谢张大哥了。”张姓侍卫连忙回礼道:“不敢!不敢!”
我转头面对常斌,右手一抖,剑尖一颤,一朵剑花闪出,道:“常大哥,请!”
常斌不再说话,棍交右手,直向我的面门点来,却是一招少林“烧火棍法”中的右点棍。我待棍到眉前,侧步一让,顺手使出武夷剑派的“惊涛剑法”第三式惊涛拍岸,剑身已是拍在铜棍上,一触即收,铜棍稍偏,从我的耳边而过,棍风凌面。
我快速向左前一步,一招狂涛怒浪已是顺着棍身直下,顿时剑花点点,如怒海狂涛。常斌却也不惊慌,左脚一个弓步,双手握棍,向着剑身砸来。棍重而剑轻,我自然不会让长剑被常斌的铜棍砸实,一个虚晃,已是一招潮落无声,剑尖连连虚点在棍身上,每点一下棍身都会卸掉部分力气。
转瞬已是连续七点,常斌棍式已老,棍力更是刚竭未起之时,我已是一招踏波逐浪,跳到常斌棍身上,左脚一踩,剑尖已是到了常斌面前。常斌大喝一声“起”,手执棍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