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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你招赘为婿,如此恩义,亘古未有。可是,你又是怎样对待这份恩义的,你不思回报也就罢了,你竟然还在与清雪侄女的大婚之日反叛出落雪谷,之后更是投入了魔教。这也就罢了,更有甚者,你竟还要对自己的岳父洛文斌洛谷主下杀手。要不是清雪侄女拼死以身抵挡,只怕洛谷主早就遭遇毒手成为你这魔教妖孽的剑下之鬼了吧。试问,做出这等恩将仇报的禽兽行径,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杨晓风没有辩驳,也没有看端木敬一眼。甚至端木敬说了什么他根本连半个字也没有听到。
此刻,他眼中就只有被端木轩紧紧拉着的洛清雪的那只手。
这一刻,他那原本已经活过来的心忽然就又一次死了,彻彻底底的死了。
这一刻,他仿佛已失去了整个世界,他的确也已经失去了整个世界。
眼前的一切忽然就变得苍白,变得模糊起来,他眼中已再看不到其它的任何事物。
他的耳朵也已听不到任何声音。
此刻,他眼中唯一还剩下的就只有洛清雪的那只手,那只正被端木轩紧紧拉着的手。
除了洛清雪的那只手,他眼中已再没有任何色彩。除了洛清雪的那只手,他的世界竟已完全变得黑白。
这一刻,他失去了的,不光只是全世界,还有他自己。
他的心,他的一切,他所有的所有早已全都放在了洛清雪身上。失去了她,他还剩下什么?
这一刻的他,不过只是一具行尸走肉,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而已。
若是生命中没有了她,以后的日子,他又该怎么活?
可是,他却还是要活,他必须活着。还有一个人正在等着他。
虽然他还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但他知道,此刻她一定在等着他,等着自己去救她。
今天,除非是死,否则,他一定要将她活着从缥缈峰带走。
“遭天谴,啊哈哈哈”。
端木敬的话音刚落,兰啸瑞立刻冷笑着起身道:“的确,有些人的确可能会遭天谴,但绝不是他”。
兰啸瑞忽然踏前一步,指着杨晓风,道:“遭天谴的人绝不会是他――杨晓风”。
端木敬冷冷喝问道:“听啸瑞贤侄这话,莫非你要替这魔教妖孽辩护吗”?
兰啸瑞理都不理端木敬,先是扫视众人一周,随即道:“既然端木掌教刚刚提到了杨晓风和落雪谷之间的恩怨,我这里还有另一个版本,倒也不妨一并告诉大家”。
端木轩怒问道:“兰啸瑞,你到底要做什么”?
兰啸瑞直接对众人开口道:“不错,这杨晓风的确是在与洛清雪大婚当日离开了落雪谷,至于他离开落雪谷的原因,且听我细说。那日,在杨晓风与洛清雪的婚礼上,做为老丈人的洛文斌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对女婿杨晓风突下杀手,幸亏有杨晓风的妹妹杨晓溪为哥哥以身挡剑,杨晓风这才免过一劫。可是,虽然杨晓风未死,但他妹妹杨晓溪却被洛谷主一剑穿心,当场惨死。杀妹之仇怎能不报,杨晓风悲痛欲绝之下立马就要为死难的妹妹报仇,怎奈他的剑却被洛清雪挡住。诸位想想,一面是不得不报的杀妹血仇,一面是正与自己拜堂成亲的至爱发妻,如果当日处在杨晓风位置上的人是你们,你们又会如何选择。就因为仇人是自己妻子的父亲,所以,即使是杀妹血仇,杨晓风也只能放过。到最后,他一个人带着妹妹的尸体凄惨地离开了落雪谷。至于加入风月教,这就是后话了。而且,谁说和风月教走得近些就一定是风月教的人了”。
端木敬大怒,咬牙喝问道:“兰公子,看来今日你一定要替这魔教妖孽说话了”?
“魔教妖孽,哈哈”,兰啸瑞指着杨晓风,冷冷问道:“你说他是魔教妖孽”?
端木敬反问道:“难道不是”?
兰啸瑞顿时冷笑道:“魔教妖孽又如何。端木掌教,我来问你,你一口一个魔教妖孽,可依我看来,这魔教妖孽做的事反而比你要光明正大。枉你以正道领袖自居,可你却暗下黑手将林雨涵掳掠而来,而后以林雨涵为质要挟杨晓风前来缥缈峰送死。你们这样做,不就是因为如今端木轩要和洛清雪订婚了,你们放心不下杨晓风这个隐患,从而想要将他彻底除掉吗。难道杨晓风他不明白你们的险恶用心,可是,他今天还是来了。事实就在眼前,两相比较之下,谁是偷鸡摸狗的鼠辈小人,谁是光明磊落的高尚君子难道还不够明白”?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兰啸瑞还是不给端木叔侄一点插话的机会,换口气后,立马又接着道:“另外,你们为了掩饰自己的丑恶嘴脸、为了掩饰你们欲除掉杨晓风的真正用意、为了继续在世人面前保持你们所谓的正道形象、为了以后能继续欺瞒世人、为了不损坏你们一直苦苦保持着的伪善面貌,竟恬不知耻,颠倒黑白,将脏水全部泼到杨晓风身上,给他扣上一个忘恩负义、反叛落雪谷的罪名。可是,不管这些事情你做的如何隐秘,但天理昭彰,浩然正气长存于天地之间,对错曲直岂是你端木敬的一席话就能改变得了的。想必今日到场的各位中,有许多人也参加了当日落雪谷的成亲之礼吧,兰啸瑞所说是否属实,各位心中自有公断。是非公道自在人心,天道循环,报应不爽,借用你自己的话说,你如此做,就不怕遭天谴吗”?
第三百二十九章 杀人的条件()
众人一片沉默。
“你”,端木敬气的浑身直发抖,不住的指着兰啸瑞,牙齿紧咬,半天后,深吸一口气,冷冷问道:“兰啸瑞,莫非你以为老夫真的奈何不了你吗”?
兰啸瑞极其讽刺地回话道:“哪敢啦,你是什么人,堂堂的武林领袖,缥缈峰的掌教真人,哦,不对,现在应该尊称你一声盟主。而我呢,不过一个无名后辈而已,要取我的性命,还不是你随口一句话的事。我想,接下来你一定要说,我兰啸瑞是和魔教妖孽勾结的妖人了吧。怎么样,对待我这妖人,你是不是也打算让今日到场的众人每人刺我一剑,最后直等到我流干一身鲜血而亡”?
端木敬直气的两腿打颤,牙齿咬得咯咯做响,脸上闪现着浓浓的杀意,双眼死死的盯着兰啸瑞看了许久后,冲洛清羽冷冷叫道:“清羽贤侄,若是兰啸瑞接下来再有一句替魔教妖孽申辩,破坏结盟大计,中伤老夫的话,就休怪老夫手下无情了”。
闻言,一直沉默着的洛清羽终于淡淡开口道:“小兰,坐下”。
奇怪的是,这次他竟没有呵斥兰啸瑞,甚至连眼都没有睁。
兰啸瑞大声道:“姐夫,事到如今,莫非你还要沉默吗?难道你要眼睁睁的看着大哥被他们算计而死?不管怎么说,他与你们落雪谷都有着极深的渊源,你就不想为他说一句话?而且,你也别忘了,是你们洛家做了对不起大哥的事,而不是他对不起你们洛家的人”。
洛清羽也不生气,依旧语气平和的道:“今日之事,与你无关。你又何苦要强出头呢”?
兰啸瑞冷冷道:“你说今日之事与我无关,或许吧,或许在你眼里今日之事的确与我无关。但是,我偏偏就要强出这个头”。
说到这里,他扫视殿上众人一周,随即指着杨晓风,朗声道:“人之所以为人,就在于人有情义。人存于天地之间,当恩怨分明。兰啸瑞虽然只是个无名小卒,但还明白知恩图报的道理。当年,我兰花门危难之时,是这杨晓风不顾自身安危,和清雪姑娘二人只身前来解了我一门危机。今日,若是有谁要想对杨晓风下手,除非先从我兰啸瑞的尸体上踏过去”。
“好,说得好”,洛清羽忽然忍不住赞叹一声,随即终于睁眼看着兰啸瑞,笑着道:“小兰,知恩图报的确是好的,但是也得看你有没有那个实力。否则,若是只凭一腔热血就要强出头的话,到头来非但达不到预想的目的,最后反而只会白白牺牲掉自己的性命。所以,听我一句劝,你先坐下好不好”。
“姐夫你”,兰啸瑞像是从洛清羽的脸上看出了什么,立马就坐了下来。这过程中,他再没有多说一句话。
甚至,他都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
洛清羽同样没有看任何人一眼。见兰啸瑞坐下后,他又缓缓闭起了双眼。那神情,就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可是,他到底在等待什么呢?
场上,见兰啸瑞安静了下来,端木敬再一次将目光投向了杨晓风,冷冷道:“杨晓风,以前老夫一直想不通,你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