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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雪,晓溪,我们到了”,杨晓风跳下马车,看着眼前熟悉却已有些陌生的景象,温和道:“下车吧,我们进去看看”。
两个女孩下了车,洛清雪因每年都来,倒没什么情绪波动。杨晓溪就不怎么淡定了,想不到十一年之后还能再次回来,让她很是激动。只是,看到眼前这一副破败的景象,女孩的脸上不由出现了几丝伤感,甚至还有些许的迷茫。
这里真的就是清水山庄吗!
“哥”,女孩几近迷离的轻声问道:“这里真的就是咱们家吗”?
女孩似乎很不愿相信,更不愿接受。眼前这片荒败的建筑群,真的就是曾经那个热闹非凡的清水山庄。
如果这里真的就是清水山庄,那这里的人呢?
曾经,这里有那么多人,大人、老人、妇女、还有那么多与自己一起玩耍的孩子,他们都到哪儿去了?
恍惚间,感觉就像是做了个很长的梦。心中最柔软的情感被触动,女孩的双眸中似已有泪水要滑落下来。
杨晓风同样一阵出神,过了好一会后才缓缓道:“这里不是咱们的家,这里只是咱们曾经居住过的一处地方。这里有咱们以前居住过的几间房子,仅此而已”。
“你说这里不是咱们家”?
“有家人的地方,才是家”。
“晓溪”,洛清雪轻轻拉了拉女孩的手,和声道:“没事的,我们进去看看吧。别听妳哥瞎说,他老是把自己搞得很复杂,就跟那什么哲学家一样,最讨厌了”。
“嘻嘻,嫂子这话说得对,我也很烦大哥的这套说辞”。
“妳们妳们两个”,杨晓风有心要为自己辩解几句,但想到她俩刚刚说的话,最终还是又算了。
其实他自己也感觉有点。好吧,他确实有点复杂了。
“吱呀”一声,杨晓风轻轻推开了清水山庄的大门,三人迈步缓缓走了进去。
这一步,不光踏进了清水山庄的那道门槛,或许,还有曾经的那些岁月过往!
青石铺就的演武场上,没有了当年那种热血豪迈的辉煌霸气,只余下被时光荒芜了太久的孤寂。
那生满了石缝的杂草,显得是那样的落寞。
杨晓风却笑了,夹杂着几许伤怀,淡淡的笑意在脸上一闪而过。
“爹,娘,我回来了”,他喃喃自语道:“爹,娘,你们看到了吗,不光只是我,还有阿雪和晓溪,我们全都回来了”。
有风吹过,他的低语声很快便被风声所淹没。不过在云水间的某处角落里,却像是传出一声轻轻的叹息。
“那个孩子就是晓风吗”?
隐没在暗中的黑衣男子隔空伸出手去,就像是要触摸什么一般。那被黑布遮着的脸上似乎露出了几丝难得的柔和神色,虽然很努力,然而到最后,他的手却终究只是无力的垂下。
一瞬间的温和顷刻之间便不复存在,下一刻,他脸上的温情瞬间已完全被残酷和冷漠所取代。
杨晓风终究只是一件他用来实现终极目标的工具而已,对工具,他不会有任何的感情。
哪怕他是自己和阿云的
可是为什么,心中竟会有一丝隐隐的痛。
那么多年的牺牲,那么多年的努力,究竟是为了什么?
难道真的就只是因为妒忌,是因为出于对阿云的怨恨?
忽然间,他竟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迷茫。他在心里自问,自己所做的这一切究竟是否是对的?
又或者,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个天大的错误?
从和阿云的初遇,再到清水山庄的灭门惨祸。或许,他从来都是在一条错误的路上走着。
不过,是错也好,是对也好,现在根本已没有任何意义。
他在这条路上已经走了太久,他也已经走得太远,远到已无法再回头,也不能再回头。
又或者说,其实从一开始,他便没有想过要回头。
良久之后,终究是没有得出答案,他自嘲的摇了摇头,感觉自己的想法实在可笑。
“这世上的事情本就没有对错,我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
他实在有些搞不懂自己。
似是感觉到了什么,杨晓风若有所思的抬头,目光一时眺望向前方。穿过演武场,“云水间”三个大字映入眼帘。
日光洒落下来,正好照在演武场上。在日光的映照下,“云水间”三个字显得有些陆离斑驳,原本苍劲有力的笔法如今却只剩下几痕淡淡的笔画,字里行间虽勉强还能辨认出原来的意思,但早已没有当年那种凌厉激扬的大气。
那究竟是一处殿堂的名字,还是记忆中的一段往事?
早已淡去的笔画间,流淌着的可是已经远去的岁月!
片刻后,杨晓风淡笑着摇了摇头,把目光从前方收了回来,转身看向身后的两个女孩。
眼中所见,杨晓溪正愣愣的望着眼前的一切,看着看着,竟已是泪流满面。
“大哥,这真的就是我们的清水山庄吗”?
第一百一十七章 往事()
杨晓溪泪眼朦胧,呆呆的看着杨晓风,又问出了她刚刚才问过的问题。眼前的景象实在让她有些不敢相信这就是她曾经的家。
“我记得我们家曾经是那样热闹,有爹爹,娘亲,安叔,还有那么多族人,可如今”。
“是啊,那时候的确很热闹,记得妳整天就只缠着我让陪妳玩,也不好好练剑,也不好好读书”。
杨晓风浅笑着,悠悠诉说着往事,只是,他忽又直接道:“可妳也说了,那只是曾经”。
原来所有的过往都已变成了曾经。曾经的欢笑,曾经的快乐,同时还有曾经的那些伤与痛。
曾经的一切本是那样美好。
曾经的人依然还存在于记忆里,但记忆本身却已经被尘封了起来。
曾经
或许,人生一世,最美的便是曾经。
只是,人总是要活在当下的。既不是昨天,也不是明天,而是今天。
杨晓溪忽然却又笑了,因为不管曾经发生过什么,都已不再重要。
“嫂子,我们进去看看吧”,她微笑着拉过洛清雪的手,一路小跑着往前走去。
洛清雪也笑着,从怀里掏出一帕丝绒手绢,边走边轻轻为女孩拭去残留在脸颊的泪痕,同时又笑着点了点头。
走过蜿蜒曲折的长廊,身边的每一栋屋宇似乎都在静静的讲述着一个老旧的故事。记忆由模糊而清晰,再由清晰而再次模糊。
原来时间真的不曾定格过,往昔悄悄的去,又悄悄的来,光阴好像就在三人细碎的脚步声中缓缓流趟着,就这样悄悄流过去了。
岁月过往中,人似乎是从过去走来,一步一步,整整走过了一个曾经。
静谧而又祥和的气氛中,亲人的声息好像还在耳边回响,清晰却又似乎已有些模糊。
杨晓风慢慢闭上了眼睛,当脑海中故人的容颜远去,过往的一切似也在这岁月荏苒中,变作了鬓角的那几缕白发。
岁月如歌,人生如梦。
残留在心底的,究竟是放不下的执念,还是那最深的牵挂。
寂静的院子里,摆着一副小小的石台,曾经多少个月光如雨的夜晚,吃过晚饭后,他们兄妹三人就围着这石台听娘亲讲那些美丽又动听的故事。
那是一段多么温馨的日子啊!
柔和的夕阳温暖的照进房间里,似乎在这里还能感觉到母亲同样温暖的笑意。
缓缓的,杨晓风推开了面前的门,更像是推开了心底对母亲的记忆,然后,他慢慢走了进去。
这间屋子,是母亲和爹爹的卧房。
屋里一切如旧,简约的陈设,素绸做的床帘,以及墙上那几副早已腐坏了的花鸟画。每一件东西,都在向他讲述着一段旧事,一段关于母亲的回忆。
物是人非的场面,似乎时间停滞在了这里。
那结满了墙角的蛛网,或许也是一种见证,见证着曾经的点点滴滴。
杨晓风兄妹二人看着屋中的一切,洛清雪在后面看着杨晓风。
那深情款款的目光,仿佛望穿了岁月,柔和的落在杨晓风的后背上。
多少年的时光,就在这款款凝望的目光中,悄悄流淌过去了。
回头的时候,原来生命中却还有个人在一直默默守候着。
杨晓风终于从房中的其它物件上收回了目光,转身看着洛清雪。二人的眼神在空中相接,然后,他和她同时都笑了。
女儿如画,笑靥如花。
这一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