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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幼娘低头沉吟,她在斟酌着是否应该带上周小蝶,只是想来想去,自己倒也变得举棋不定起来。最后她抬起头来看向周小蝶:
“你若是真想来便一起吧,只是你要感觉到苦了,可不许抱怨!”
这话刚一说完,周小蝶楚楚可怜的脸蛋上立时展露笑颜,她欣喜的对周幼娘点了点头,嘴上重重嗯了一声。
周幼娘没有再说话,她跨上马背,马鞭轻轻一扬,驱马向着已经消失在道路尽头的亡小莫追去。见此,周小蝶与胡茬剑客酒公子也连忙策马跟上。
不多时,三人便追上了徒步行走的亡小莫,此时的亡小莫便向一个苦行僧,用脚步去丈量世界,用心去感知一切。
听着身后再次传来的马蹄声,亡小莫脚步不停,嘴上却冷冷的道:“为什么要跟着我。”
“亡公子不允么?”马蹄声中,周幼娘温婉柔和的声音响起。
“随你!”亡小莫好无感情的回答道。
跟在周幼娘后边的周小蝶看着亡小莫的背影,不禁撇了撇嘴,细声自语道:“这个姑爷有什么好的,也不知道小姐犯了什么病,汾兰那么多才子,为什么她偏偏对这个中意了?”
想到昨日亡小莫否认绣球的归属,独自离去后,小姐便一直闷闷不乐。周小蝶心中哪里不明白,自家小姐这是心里头在乎这个夺了绣球的“姑爷”呢!
“小蝶姑娘,你在说什么?”正当周小蝶在心里拿亡小莫与镇上的那些才子们做着比较时,酒公子的话在她耳畔响起,将心神不属的周小蝶吓了一跳。
“没……没什么!”周小蝶遮遮掩掩的回答道,好似害怕自己心里的秘密被人偷看了去一样。但是很快的,她又缓过神来,自己又没有说这酒公子一句坏话,何必要害怕被他听去?于是胆气一壮,镇定的道:
“你管我说什么,管好你自己便可!”虽然眼前之人是带自己来寻小姐的“好人”,但是周小蝶却没有如常人一般礼貌有加,盖因这酒公子让人一看就知不是一个正经的人。
“咦!”忽然周小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惊异出声,目光审视的看向胡茬剑客酒公子。
酒公子被她惊异的眼神看得心慌慌,他低头在自己身上上上下下瞧了一遍,并无甚么异样,不禁转头看向周小蝶问道:
“小蝶姑娘,不知酒某人身上有何不妥?”
“你身上倒是没有甚么不妥,但是你的心很不妥,非常的不妥,大大的的不妥!”
周小蝶收回目光,她控制着身下的马匹不紧不慢的跟上前方的亡小莫与周幼娘,语气越到最后就越是加重。
“哦?不知小蝶姑娘你看出了甚么?”酒公子脸上神情略有些好奇,问话之后他竖起耳朵倾听。
“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周小蝶答非所问的说道。
“何事?”酒公子依言再问。
“你为什么还没走?说,你好心带我来找我家小姐,是不是怀有甚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周小蝶一副审犯人的犀利目光看向酒公子,刀一样的眼神透过她那双美丽的双眸直刺酒公子心房。
“目的?”酒公子闻听此言不禁一愣,但是很快他便哑然一笑,笑罢又以一种自嘲般的语气自语道:“我能有什么目的?我只是昨日在忘仙楼下瞧见你家小姐一面,顿时惊为天人。奈何我酒公子能力有限,无法取得那承载着姻缘的红绣球,唉!天公不美,天公不美矣!”
跨坐在马背之上的酒公子一边策马前行,一边徒呼奈何地大摇其头,其心中之无奈,可见一斑。
“真的?!”周小蝶眼珠转动间,灵动之气跃然而上。
“当然!”酒公子双手一拍,肯定的回答道:“难道小蝶姑娘你要怀疑你家小姐的美貌么?”
酒公子视线直直地放在周小蝶双眸之上,与其对视良久也不曾挪开半分,似是在以此表示自己的决心。
最后还是周小蝶先一步不住,她挪开自己秋水般的双眸,看着前方小姐的背影说道:“小蝶自是不敢质疑小姐的美貌,只是如你所言,小姐的红绣球与你无缘,你跟着我们又是为何?难不成你想……”
说道这里周小蝶立时侧首警惕地看着酒公子,其中敌意不言而喻,显然是将酒公子当做了采花贼来防。
“哈!我酒公子在江湖上虽然不算什么有名之士,但是这侠义心肠却从来不比人差!”酒公子说到这里一摆手,正义凛然的对周小蝶道:
“小蝶姑娘你尽可放心,我只是看前方的这位‘有缘的公子’对你家小姐似不太在意,这又给了我酒公子莫大的信心。我相信,只要我一直纠缠着你家小姐不放,死缠烂打……额,不对!应该是我一片真心待你家小姐,终有一日她可以感受到我对她的好!”
“凭你?”周小蝶怀疑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几眼,一万点伤害瞬间朝着酒公子侵袭而去。不过酒公子行走江湖多年,什么样的眼神没有见过?他无视周小蝶那伤人自尊的眼神,头一扬,脸一摆,字正腔圆地回答道:
“没错!凭我。”
“唉!”周小蝶收回自己的目光,摇了摇头,双腿一夹马腹,在马蹄声中喃喃自语道:
“又是一个认不清现实的人呐!”
欲知后事如何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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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清水河畔;玉人之心思()
且说亡小莫四人离了汾兰小镇,四人中周幼娘一心跟着亡小莫,周小蝶与酒公子则一心跟着周幼娘。至于亡小莫……他好似没有目的的随处游玩,时而东时而西,时而南时而北,在周幼娘三人摸不清他的目的地的情况下,时间一晃便是一个月。
这一日,四人来到一条小河边。小河并不宽,最宽之处也不过五丈,至于最窄的则仅有三丈。如此小河,若是亡小莫一人行至此处,他仅需纵身一跃便可飞跨而过。然而今时不同往日,此刻他的身边多出了三个累赘,三个可有可无的累赘。
亡小莫行至河边,驻足凝视着河面涌动的波涛,他在思考着自己到底是丢下三个累赘不管独自上路,还是想个办法助她们一道过河。
“哇,小姐,这里的河水好清澈呢!”周小蝶的银铃般的声音从亡小莫身后传来,接着便是周幼娘那柔和若水的清丽嗓音回答:
“小蝶,水清又如何?所谓水至清则无鱼,此刻日上三竿,我们说不定要饿肚子了呢!你还开心得起来么?”
“小姐,人家已经好几天没有洗过澡了,这几天一直都在赶路,姑爷他也不说咱们到底要去哪儿?”说到这里周小蝶瘪了瘪嘴,一副不太高兴的样子,但是很快她又兴奋的道:“你看这里的水这么清澈,小姐难道就没有想过点别的?”
半引导半怂恿的话语,周幼娘顿时感同身受,她只觉身上好似有万千蚂蚁在爬,恨不得立马跳进那清澈的河水中洗一个痛快的澡舒舒服服一顿再说。
欲念所动,她情不自禁的把目光看向了亡小莫。亡小莫正思考着如何解决这三个累赘的问题,到底该不该抛弃?
周幼娘见到亡小莫没有理会自己的眼神,不禁有些失望的收回了目光。这一个月来,她一直跟在亡小莫身边,不管是打尖儿住店,亦或是风餐露宿,以天为被,以地为床。她前半辈子从未吃过的苦,她在这一个月里都吃尽了,然而亡小莫却从来不曾搭理过她。
尽管两人朝夕相处,尽管时间可以培养感情,但是这时间却是让周幼娘感到了绝望。
她是一个传统的女人,对于婚姻一事,她虽有自己的期待,但是却也听从父亲的安排。这么些年,周敬徳是因为爱女到了宠溺的程度,这才一直依着她的想法,将婚姻拖到了现在。但是她的父亲既然已经为她安排了这么一出婚嫁之事,她便只能听从天命行事。尽管这个夫婿不是自己选择的,但是在见到他的那一刻,周幼娘的心里确实有些高兴,有些……安心。
因为……这个男人也的确是一表人才,有气质,相貌不凡!她为自己能有这么一位夫君而感到开心,她想自己该不用像那些深闺怨妇一般,整日里以泪洗面,后半生都在抱怨中度过……
只是……这个男人在接下承载着她一身幸福的红绣球之后却是不愿与她携手白发。
这样的结果她很伤心,她回家之后亦曾深深自问过,是否是自己不够好?以致这位夺下绣球之人不愿接受自己做他的妻子。
但是这个问题没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