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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姿势时而柔和时而阳刚,时而刚柔并济,宫家六十四手乃是传了数百年的绝技,从前清初期便一直传下来,经过数十代人的千锤百炼,已经靠近了道的边缘。
恍惚中,陈霄突然感觉身边画风转变,他手指长剑,面前站着一人,气质孤傲,立在天地之间,手上拿着一根枯枝,嘲讽的望着他。
“你太弱了,比起我来差的太远!”那身影嘲讽道:“看看你手中的剑,啧啧,多么锋利,还需要这种利剑与我争锋,你不配做我的对手!”
陈霄瞳孔一缩,满眼杀意,他挥剑斩了上去,与那孤傲的身影大战起来。
宫若梅打完一遍拳法,回头望来,只见陈霄好像魔怔了一般,手脚并用胡乱挥舞着,招式正是她方才传授给陈霄的六十四手,只是他把它拆散开了,一招一招的演练,招式之间驴唇不对马嘴,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完全没有规律可言。
“师兄,你怎么了?”宫若梅大吃一惊,走上前来阻止陈霄。
砰的一声,宫若梅还没交上手便被陈霄一拳打得倒退几步,跌倒在地,也幸亏陈霄此时是没有意识的,出手没用全力,否则这一下子也能叫宫若梅魂归地府了。
“师兄!”宫若梅悍不畏死,再次冲上来,跟陈霄交起手来。
“砰砰砰!”一阵闷响,宫若梅与陈霄激烈的交战,终于趁着陈霄意识不备,暗算一招打在了陈霄胸口。
“噗!”陈霄闷哼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手上的动作一停,倒退两步跌倒在地上。
回神过来,再看宫若梅已经被他打得重伤,此时她正嘴角溢血,惨笑着看着他,眼睛一闭,身子软了下来。
“师妹!”陈霄大惊,一把将她抱住。
……
宫若梅紧闭双眼躺在床上,陈霄紧握着她白嫩的手掌,趴在她的身边熟睡着。
手指微微动弹,宫若梅幽幽醒了过来,感受到手掌温暖的触感,她低头看去,只见陈霄正手握着她的玉手,面对她熟睡着。
她轻轻动了动手掌,伸手在陈霄的面颊上轻轻的抚摸着。
陈霄身子一颤,醒了过来。
“师妹,你醒了!”陈霄欣喜地道。
宫若梅点了点头,苍白的嘴唇让人怜惜。
轻轻地把手掌从陈霄的手里抽出来,宫若梅脸上挂着刻意的疏远。
陈霄身子一顿,站起身子,道:“谢谢你师妹,要不是你及时阻止我恐怕我真的危险了!”他发狂的练功,那是走火入魔的前兆,要不是宫若梅拼死相阻,真的不知道他的下场会是怎样。
陈霄沉默了片刻,不知该说些什么。
“我传你六十四手的事爹爹并不知道!”宫若梅忽然开口道。
“嗯,我明白”陈霄应道。
“你走吧”宫若梅道。
“走?”陈霄疑惑地问。
“别再回来,爹爹若知道你偷练了六十四手定不会让你安然离去!”宫若梅冰冷的道。
陈霄没有说话,深深的看了宫若梅一眼,转身离去。
这份情,他会永远牢记,是他欠了宫若梅!
六十四手果然如他预料一般,对他的剑道有极强的磨砺作用,他不过打了一遍竟然便能与独孤剑道的阴影正面对抗,只要勤加练习,终有一天他能击败那意识中无比强大的人,坚信自己,走出自己的路。
我的诡剑剑法,未来一定不会比你的独孤九剑差!
没有跟任何人告别,陈霄悄悄离开了这小院,背着自己的行囊,连夜离开了东北。
夜已深,宫家。
“吱呀”宫若梅紧闭的房门忽然被打开,一道身影迈步走了进来。
宫若梅起身,看着那身影,呼道:“爹!”
“嗯,你身子受了伤,躺下吧”宫宝森温和的道。
“陈霄走了?”宫宝森问。
“爹……!”宫若梅大惊,有些畏惧的看了宫宝森一眼。
“你心里有他,他心里没你,你这又是何苦?”宫宝森苦笑道。
“女儿不后悔,传功的事情是女儿自作主张,爹爹要罚就罚我一人!”宫若梅倔强地道。
“唉!”宫宝森忽然叹了口气,他一甩衣袖,坐在凳子上,叹道:“其实,我本就打算将六十四手传给他的!”
“爹,你……”宫若梅一脸不解。
宫宝森摆了摆手,制止了宫若梅的话,继续道:“他是我见过最天才的武者,宫家没有后代香火,六十四手早晚是要传给外人的!只是我更想找一个既能继承我衣钵,又能把你照顾好的人,陈霄本是最佳人选,只可惜他对你……”
“算了,一切都是命运,强扭的瓜不甜,希望你能看开吧”
“爹,我看得开,只是有些委屈……”宫若梅眼中泪水直流:“您说大师兄为什么看不上我呀……”
“孩子啊,这世上的事哪会都按照你的意愿去发展呢,你还小,以后会遇到更好的人,忘了他吧!”宫宝森把宫若梅抱在怀里,温声安慰着。
“爹,我是不是不该让他离开,女儿觉得心里好疼!”
“睡吧,睡醒就好了……”
第八十八章 金楼()
一九三六年,广东。
这年月,男人到堂子交集是平常的事。在广东,最吃香的的玩场是陈塘的留殇,在佛山最有名的是鹰沙嘴的共和楼,里面满堂贴金,所以大家都唤它金楼。它是广东第一家有电梯的堂子,号称太子进太监出,可以让你千金散尽。
一般人看金楼是个**处,在国术界来看,这是一片英雄地。风尘之中多是性情中人,里面有不少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宫宝森脸色严肃抬头望了一眼金楼的招牌,脚步一迈,进了大门,一步步上了楼梯,他的身后是徒弟马三和几名传艺弟子。
上了二楼,穿过一群莺莺燕燕,宫宝森在最大的堂口面对大门坐了下来。
四周吵吵闹闹的,堂子里的姑娘和客人们都好奇的看着坐在上首位置上的宫宝森和他身后的弟子们。这些姑娘和客人们多是佛山一代武学家派的弟子,身上多少都会写功夫,其中不乏有高手。
面对着数百双眼睛的探视,宫宝森神色如常,吵杂的声音令他耳朵有些发痒,他伸出手指慢慢掏了掏耳朵,脸上毫无厌烦之色。
大家看着台上淡定自若的宫宝森,声音渐渐小了下来,最后竟然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手中折扇在手掌上一敲,宫宝森缓缓开口道:“我这辈子只成了三件事。合并了形意门和八卦门,借了我大师兄的班,主事中华武士会,联合了通背、炮锤、太极、燕青等十几个门派加入,最后是搓成了北方拳师南下传艺。民十八年,两广国术馆成立,五虎下江南,就是我和李任潮先生在这所金楼谈定的,我是老了,新人要出头。我的隐退仪式在北方办过一次,今次蒙精武会的邀请在这再办一次,是想给南方的老哥们老同志做个告别!”说着,宫宝森抱起拳头,冲着在座的几名有名的拳师拱了拱手。
“在东北和我搭手的是我的大徒弟马三,我的班他接了!”说到这里,宫宝森脸上露出一丝微笑。现场响起一阵掌声,马三站在宫宝森的身后,身姿挺拔,向着众人拱了拱手。
“诸位可是得照应着他!”宫宝森叹口气,道:“本来,我还想办最后一件事,就是把南拳北传,可惜我没有时间了!在这里的隐退仪式上,跟我搭手的,我想是位南方的拳手,当然得大家认可才行啊,挑一个吧”说到这里,宫宝森脸色严肃下来。
精武会的拳手顿时一片静寂,大家一时也推举不出什么人选来,只好把时间推后,第二日再来跟宫宝森搭手。
……
第二日。
“砰!”伴随着一声惨叫,一名彪形大汉撞破了金楼的窗户,从二楼摔了下来,马三一跃从窗口的另一端跳了出来。
他冷冷的看着四周众多的拳师,冷笑道:“就凭这点本事,敢叫板老爷子?!干脆点,一起来吧!”
“揍他!”
伴随着一声大喝,众多恼怒的拳手围攻而来。
马三双眼冷酷,面无表情,三招两式将围上来的身影打得倒在地上惨嚎不止,这些都是精武会里的精英拳师,个个实力强横,却没人都接不下马三三招!
马三练得是形意拳,继承了宫宝森的一身刚劲,再加上陈霄曾经的指点,他的功夫比起宫宝森来也差得不远了,形意拳本就霸道,打起人来拳头很重,看着马三凶狠的表现和躺在地上的几道凄惨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