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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匪的精力,审讯起来也要方便几分。
刑律殿的第二进,长长的石质条案上摆着四五个冷碟,一壶上号的秀荷香,青瓷蓝底的冷碟儿是天庆楼上等的卤料,切的好似头发丝儿一般的卤料简直是入嘴便化,实在是不可多得的佳品。秀荷香是秀荷酒坊最好的佳酿,乃是用六月初刚开的荷花,连同荷叶,在配上最为上等的高粱,以秀荷酒坊数百年的秘法发酵,每一坛秀荷香都是二十年以上的陈酿,当真是荷香幽远,入口连绵。
卤料配酒,这简直就是神仙一般的日子,当然不算上面前这堆的好似小山儿一般的文案的话,李云愁眉苦脸的将手中的毛笔抓起来又放下,放下又抓起来,最后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干脆直接将毛笔扔在一边,专心的吃起卤味来。
这提刑官根本就不是人干的活么,这简直就是受罪,怎么还有这么多人哭着喊着要当官?李云在心里暗自嘀咕着,现在要是有谁想要这个位置,李云绝对是双手奉上,眉头都不带眨一下的!让李云这样一个乡下来的小子突然坐上这提刑官的位置,实在是难为他了,就连那毛笔都不知道怎么抓的李云,你竟然让他去断案,去批阅公文,这简直就是个笑话么!
还是山里人淳朴丫,有什么矛盾只要找乡里乡亲,最多是村里的宿老,便能解决一切问题,那里想这般还要弄到大堂上去的,这城里人的心都是坏的,李云干脆就懒得理会了。
将冷碟之中的卤料和壶中的美酒喝完,李云咂吧咂吧嘴,细细的回味刚才的滋味,这城里还是有好东西的么!
“来人!来人!”等到李云喊了许久,大殿之中才出现一个跛着脚的中年人,这中年人看着不过四十上下,一股浓浓的迟暮之气却早已经将他包围。
“怎么就你来了?其他人呢?赶紧坐下吧!”李云看着台下的中年人,连忙让他坐下,这等残疾之人,他使着也不忍心不是?
渚莨绸从祖上开始,就在刑律殿里厮混,到了他这一辈儿因为年轻时与人争斗,伤了脚筋落下了这么一个跛子的毛病,最后只能在这刑律殿里打打杂,连跑腿儿的活都干不了。
听到李云让他坐下,这渚莨绸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坏了耳朵,这提刑大老爷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李云让他坐下,他可不敢当真,依旧在台下恭恭敬敬的站着,谁知道这提刑老爷会不会找个由头让他也回家呢?他那一大家子可都指望着他养活了。
毕恭毕恭的向李云行了一礼,渚莨绸认真的回到“小的渚莨绸回提刑大人,殿里的其他人前几日都辞行回家了,剩下的也都让您撵的差不多了,现在刑律殿能喘气的不超过十个人。”
渚莨绸这么一说,李云这才想起来,刑律殿里的老人基本都是封财的亲信,自那日校场一别之后,封家彻底的消失在了辽远城之中,那些封财的亲信也都纷纷离开刑律殿,至于剩下的那些都是些老油子,欺辱李云年幼,让李云找了个由头一股脑儿的赶回家去了,现在偌大的一个刑律殿也就只有渚莨绸这般几个杂役。
现在的刑律殿不要缉拿人贩,就连平日里听候使唤的杂役都没剩几个,想要开堂问案那更是不可能的,现在司军殿和私募府以及城中的诸多世家商会都等着看刑律殿和城主府的笑话呢,一个十几岁的毛头小子,也能掌管一座大殿?
“那,那个渚老,您可会批判公文,断案判词?”李云被渚莨绸这一席话噎的有点不知所措,合着自己上任这几天就干了这些事情?不过这些却越加激发了李云骨子里的倔强,不就一个小小的刑律殿么,不信小爷还玩不转了,话本里那些青天可都是知人善用的,难道自己还还不如他们了不成!
从祖上便在刑律殿厮混的渚莨绸对于这刑律殿里的一切事务可以说是信手拈来,无非就是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而已,那里还有不会的,不过渚莨绸还是小心谨慎的问了一句“不知大人有何事吩咐,刑律殿的事务小人大多都是懂的。”
“好好好,那以后这些公文就交予你了!”李云乐的哈哈大笑,这让人头晕脑胀的东西总算是有着落了!
原本弓着腰的渚莨绸听到李云的话,那一双略显浑浊的眼睛顿时透亮起来,佝偻着的腰也慢慢的直起来,一股难明的气势从渚莨绸的身上焕发而出,一个似乎不同的渚莨绸缓缓的出现在了李云的面前。
第66章 变天()
一顶红霓金顶小帽,一袭丝光水滑的绸缎锦袍,脚下一双软底黑靴,好似一个富家员外一般的渚莨绸哼着荤腔小调,得意的走在城南利民巷,这利民巷比起城西的平民窟也好不了几分,道路两边充斥这黑水和淤泥,甚至是粪便的混合物,散发出一股难闻的味道。
高高的日头一晒,整个利民巷都淹没在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之中,往日里回家都是一阵小跑的渚莨绸今天却是特意放慢了脚步,迈着四方步,一张脸笑的好似桃花儿一般,见了谁都要热情的打上一声招呼。
锦衣华服,春风满面,在加上身后两个身穿捕快服饰,一脸谦卑的跟班,怎么看也有一股衣锦荣归的感觉。
“渚家的,你这是当官了?瞅瞅这一身打扮,啧啧啧!”
“孩他娘,看看老渚家的,这怕是当官儿了吧?那一身衣裳怕不是要几吊大钱!”
“啧啧啧!我看是发财了,那有当官儿不穿官服的!”
或是称赞,或是调侃,好似过节一般,所有的街坊四邻皆跑出来围观,往日里死气沉沉的利民巷许久未曾有这般热闹了。
渚莨绸特意将一双袖子撩起,对着四周的街坊四邻抱拳说道“诸位老少爷们,往日里多谢诸位的照顾,我已经请了禧隆楼的厨子来家里操办,一天的流水席面儿,一会儿大家只管来家中吃喝,就当我在这里谢过大家了。”说完继续哼着小调儿往前走去。
禧隆楼,那可是城南数一数二的大楼子,一桌儿上好的席面怎么也要三两银子,那可就是整整三吊大钱,足够一个家庭一月的用度了,这渚莨绸竟然能将禧隆楼的大厨请回家里置办流水席,看样子这老渚家的祖坟当真葬的好,这渚莨绸竟然能有这么大的出息。
迈步进了破旧的小院儿,三个四五岁的崽子正在院里玩泥巴,见到阿爹回来一双泥手儿在身上胡乱的擦抹几下,就要让爹爹抱。
“你们这些猴崽子,以后要是在敢给我玩泥巴看我怎么收拾你们!诺,一边儿玩去吧!”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包从禧隆楼带回来的麦芽糖,三个崽子接过麦芽糖欢呼一声出门找自己的小伙伴炫耀去了。
略显凌乱的头发让一块方巾遮掩了大半,一身蓝花粗布衣衫,生活的艰辛早已经磨砺了年岁的痕迹,看上去略有些苍老的妇人手上拿着一个竹篮儿,里面几个窝头正散发这阵阵热气,旁边还有一碟而自家腌制的咸菜,这是她准备给自家夫婿送去的午餐,她那夫婿虽然不争气,但总算在衙门里有一份营生。
嘭!
竹篮儿掉落在地上,那瓷口都已经磕破的小碟而在地上滴溜溜的直转,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两行清泪无声无息的便从妇人的眼角花落而下,犹如决堤的河口一般,怎么也止不住。
渚莨绸的眼睛刷的一下变得通红,身体微微有些抽噎,眼看着泪珠儿就要滚落下来,渚莨绸连忙狠狠的吸了几口气,拿出平日那那般的架势“哭什么哭,你家男人有出息了,有什么可哭的,还不快去沏茶,没看到有客人么!”
听到渚莨绸这一番呵斥,妇人这才恍若惊觉,连忙将脸上的眼泪儿抹掉,拾起地上的东西,连忙进屋烧水沏茶去了。
。。。。。。
一字儿排开十张桌子,利民巷不论老少爷们俱都一脸笑意的坐在桌前,桌上尽是上好的肉食,鸡鸭都是整只整只的上,平日里清汤寡水惯了的众人俱都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不过主人家还没动筷子,他们也不好动不是?
渚王氏早已经梳洗打扮过一番,乱糟糟的头发梳的整整齐齐,也还上了只有过年才舍得拿出来穿的衣裳,有些拘谨的坐在桌边,按照祖宗的规矩,女人是不能上席的,不过今天特殊,她硬是被众人拉上了座位。面前的流水席,屋里堆得好似小山儿一般的礼物,虽然都是三钱不值两钱的东西,但就是她跟渚莨绸成亲的时候,也没收到这么多贺礼!这一切都让渚王氏有些云里雾里的感觉。
“诸位老少爷们,承蒙提刑老爷提携,如今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