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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乃是方外之人,何必卷人这场争斗之中?”
微微一叹后,石之轩终是缓缓转过身来,望向对面那位【净念禅宗】的禅主。
在星空辉映下,对方神情肃穆,法相庄严,右手托着金光灿灿的小钟,双目射出神圣的光采,牢牢的盯着他。
或许是听出了石之轩语气中的叹息,了空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柔声道:
“出家人又岂愿涉尘世事,梵斋主使人来向老衲说白道武林已到一触即发的处境,希望老衲能亲身来向石居士作说客,若石居士肯答应交出【邪帝舍利】,我们可任由石居士离开。”
“我记得,当年大师这是这般阻我的!”
听得了空禅主的话语,石之轩冷酷的眼神忽然生出变化,露出缅怀回忆的神情,语气出奇的平静,似在自这自语的道。
说话间,石之轩的目光又变回无比的冷酷无情,淡淡道:
“不过,如今大师的【闭口禅】与【净念禅书】对石某人来说,已不复当年那般束手,今日,无论是谁,都不可能阻挡我石之轩!”
对于这样的结果,了空禅主并不意外!
始终一副眼观鼻,鼻观心,宝相庄严的道:“老衲已近三十年没有和人动手,实不愿妄动干戈,邪王何必如此执着?”
“废话少说,还是让石某送大师回禅室面壁吧!”
话音还未落下,石之轩已然身形一动,两手变化出难以捉摸的奇奥招数,往了空攻去,其速度之快,身法之诡异,比之先前犹胜一筹。
……
……
“阿弥陀佛!”
了空似是对石之轩的话听而不闻,没有任何反应,只在“当”的一声后,禅钟鸣响,方才面容平静地道了一声佛号。
就在下一刻!
其整个人像忽然融入周围一般,无处不是可乘的破绽。
那充满智慧深广的眼神,似是能瞧透石之轩【不死印法】的每一个意图,无有疏忽,无有遗漏。
在电光石火的迅快时间内,了空右手托着的铜钟,终是一动,徒然似变得重逾万斤,又若轻如羽毛,既庞大如山,又虚渺如无物……
指头贴合,重演当年与石之轩交手的第一起手式!
下一霎,铜钟速度陡增,竟比石之轩预期中还要快上一线,在他【不死印】未使足前,横于身前。
“咚!咚!咚!”的数声响起!
令人头皮发麻的低沉巨声从二人的指、钟相触处传出,一圈圈几乎凝成实质般的劲气涟漪疯狂的扩散而开,雄浑的劲气涟漪更是将附近一处战圈中的几人生生震退。
或许是深知彼此的坚持!
此刻不论是了空禅主,还是石之轩,心中皆是明白,若在开始时落入下风,势必一子错满盘皆输,无法在之后扳回劣势,被对方占据优势。
故此两人一出手便是全力而为,整个交手实关乎二人正邪的辩论,乃至于黑白两道的胜负。
战圈之内,了空忽地吟唱道:“诸法如梦,本来无事,梦境本寂,非今始空,梦作梦受,何损何益,迷之妄为,情忘即绝。”
禅唱之际!
蓦地手中现出千百重钟影,铺天盖地的向石之轩泰山压顶般的迫去。
不同于先前的交手!
了空的禅法武功,绝对在四大圣憎任何一人之上,这是所有人最直观的感觉!
……
……
换过当年的石之轩,此刻必非常狼狈,可是如今的他,早已经受时间的磨砺,今非昔比,能清楚把握到了空此刻手离铜钟,纯以积数十年禅门精纯功力,遥控铜钟作出攻击。
对此,石之轩一声长笑,刹那间把生死置诸度外,丝毫不让的催动【不死印法】迎击。
一步来到了空右侧!
石之轩的双手似拙实巧,且是连消带打,没有任何法则轨迹可寻,深合生死自然的法则,毫无轨迹,人和印法融人天地之间,难分彼我。
“当!”“当!”
铜钟在这一刻再发出数道呜响,任了空达致何等境界,仍想不到石之轩有此一着。
生可变为死,死可变为生,如此诡异的变化,只有石之轩这门融会生死两个极端的【不死印法】才能达到,绝非了空所能探测,既把握不到它的玄妙,了空也就自然生出难言的不敌之感。
面对如今的石之轩,他竟无法再以铜钟将之锁紧,就像面对崇山峻岳般无能为力!
铜钟立告失守,本是胜券在握的攻势从天上回到凡间,了空目之所见,石之轩已然变成了虚实难分的几重人影,无数掌影,直将铜钟逼回而退。
最后,无奈的飞回到了他的手上!
“石居士的【不死印法】已臻进窥天道的至境,老衲佩服!”了空宝相庄严,凝望手托的禅钟。
逼退了空禅主的攻势,石之轩没有乘势追击,反两手负后,道:“大师若没有其他高招,便请恕石某人要失陪了!”
石之轩这番话!
换了智慧稍低者,必会对这番话乱想,甚至以为前者已受严重内伤,故此想打退堂鼓。
只有一旁的楚柏明白,石之轩恐怕已是看穿了空【净念禅书】宜静不宜动的特点,故诱他主动进攻,再行一举击破,其眼力之高明,确非一般武学大宗师可以比拟。
“石居士武功之高,老衲已不是对手!”
了空出乎意外的缓缓摇头,目光远眺,最后顿在了远处那一袭青衫,显得事不关己的楚柏身上:“阿弥陀佛,楚居士,老衲想与你说句话,可愿听否?”
见到前者突然将话头对向自己,楚柏也是一怔。
旋即微微一笑,道:“了空禅主,眼下是你们白道武林与圣门的恩怨,【邪帝舍利】我既与【邪王】做了交易,在下还掺和此事,怕是不合情理吧?”
虽说不知了空欲说何话,但楚柏不用猜都知道,在这种时刻,了空无非是想拉他下水,阻拦石之轩。
楚柏与对方素不相识,自然是不会一见面便为其得罪石之轩,哪怕他并不惧……
第六百三十四章十招之约()
“阿弥陀佛!”
被楚柏婉言拒绝,了空禅主并不觉得意外,笑了笑道:“楚居士还未听过老衲之言,此刻便下结论似乎有些早了!”
“大师请讲!”楚柏轻笑了一声,瞥了一眼对面脸色依旧未有丝毫动静的石之轩。
见楚柏睁目往自己瞧来,了空的眼神变得深邃莫测,以微笑回报道:
“若是老衲没有看错的话,楚施主虽然避开了【邪帝舍利】中杂气与死气,成功炼化了其内的元精之气,但居士还是被舍利中历代魔君的邪念影响到了,此乃大凶!”
说到这里,了空也是一声叹息,轻声道:
“此物固然有莫大的际遇,但风险与际遇相伴相生,这一点,我想楚居士想必比我更清楚!”
当了空话音落下的那一霎,楚柏脸庞上的淡淡笑意缓缓凝固。
而与之同时凝固的,似乎还有其周围的空气。
在这一刻,楚柏的目光近乎滞然的死盯着了空,一股可怕的气势风暴,在其身旁呼啸成形……
虽然并未有着半句话语!
但任谁都能看的出来,楚柏怕是被了空禅主说中了心事,否则绝不会有此等心绪变化。
“什么?你真的被舍利中的邪念缠上了?”听得了空所说,鲁妙子脸色顿时微微一变,失声道。
楚柏面色平淡的点了点头,袖袍中的拳头,却是缓缓紧握了起来。
“邪念!”
听得这个词,鲁妙子的眼角却是一跳。
难怪先前他总是隐隐感觉到楚柏与以前,的确是略微有点不同起来。
原来一切的根源就在这上面!
听到这里!
一旁的魔门众人与石之轩等人也是因为这一幕而略微怔了怔,前者倒还好,后者却是一脸的若有所思。
这般近距离的与楚柏接近着,石之轩隐约地感受到一种淡淡的压抑,这种压抑,仿佛来源于灵魂深处般,令得他难以抗拒:“果然是【邪极宗】的味道!”
早在先前楚柏出关之时,他也曾关注过前者的变化,但其身上的那股影响太过微弱,乃至于他并未多加注意;
可如今经过了空禅主这般提醒,他方才是感受到,楚柏身上的确是有一种极为古怪的诡翳神秘……
在一道道惊愕的目光中!
半晌后,楚柏周身的气势终于是稳定了下来,双眼逐渐闭上,一道轻轻的声音,缓缓传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