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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劲风呼呼,溪旁的两团残影已是交锋了数十招!
而在这种交锋之下,灰色残影明显吃亏不小,在最后一次碰撞之中,对方指上传来的劲气,足足让得他退后了好几步,方才将之完全卸掉。
与灰影的连退相比!
青影却是要显得从容许多,脚步仅仅是小退了一步后,便是稳稳的停了下来!
……
……
身影分开,那四溅的溪水,不知何时早已侵透了两人的衣袍……
目光相对!
隔了良久,张三丰才道:“你这【青天剑指】第三式,是从【太极功】的阴阳之道中变化出来的么?”
“是,也不全是!”
将袖间的水渍一甩,楚柏偏头看向对面的张三丰,笑道。
无语一滞,张三丰冲着楚柏摇了摇头,苦笑了一声,道:“看来你这五年当中,怕有不少际遇啊!”
方才这一战,他虽然已将楚柏的【青天剑指】第三式逼了出来,但隐隐的,他却是能够感到这是楚柏对他的客气,显然,五年不见,楚柏的武功已是提升到了一个连他都看之不透的地步。
而楚柏这有意让他见全【三式剑指】的客气,既是让他在有些欣慰的同时,不免也有些嘘唏!
曾几何时,面前之人只是一个为了教派兄弟轻狂桀骜的雏鹰。
而如今!
他却是已将他超越了去,已然成为了一头振翅高飞,翱翔九天的雄鹰,而他的征程已不再界限于大地,而是整个天空。
“方才你说又要离开……”
摇了摇头,将脑中纷杂的念头甩出,张三丰望着楚柏,淡淡一笑道:“此次离开,何时回来?”
张三丰眼角余光看了一眼远处槐树下的诸女,见她们只是静静的望着这边,仿佛并未听见他们所说一般。
楚柏沉默许久后,摇了摇头,轻声道:“不知!”
“何时动身?”
“见完你之后!”
闻言,张三丰不由得苦笑一声,手掌在楚柏的肩膀上用力的拍了几下,道:
“有时候老道真觉得小友就像一个谜一般,令人捉摸不透,不过各人有彼此的缘法,我相信你既然做此选择,自然有你的想法。”
闻言,楚柏也是有些尴尬,旋即苦笑着点了点头。
没想到最先发现他异常的,不是朝夕相处的【明教】兄弟,而是眼前的张三丰!
见到楚柏的苦笑,张三丰也是洒脱一笑,并不多问。
“一路小心!”
“保重!”
第五百五十八章推山手()
扬州!
被隋室设为江都郡的扬州城矗立在大运河上游处,城外的江边码头,泊满大小船舶,点点灯火,有种说不出的繁华味道!
但若细细看去,这扬州城其实已有一种大厦将倾的苍凉意味。
自隋炀帝登基以来,广建宫室别院,四出巡幸,滥征苛税,弄得无数百姓苦不堪言,乃至盗贼四起,各地豪雄,纷纷揭竿而起,至此,隋室已无复当初的盛况。
而由于天下不靖,贼盗四起,人人自危,扬州城内最为兴旺的就是城内的十多间武馆和道场!
其中!
若论规模威望,则首推由扬州第一高手【推山手】石龙亲自创办的【石龙武场】。
所谓人的名树的影,【石龙武场】有一位内外功均臻达第一流高手境界的场主坐镇,何愁数十年来盛名会衰?
不过不知为何,近些年来,场主石龙已罕有到场馆治事!
如今一切武场中的授武全交由门下弟子打理,只因为武场挂的是他石龙的名号,倒也依旧令那些远近慕名而来者,络绎于途。
“喝哈!喝哈!”
【石龙武场】内,偌大的演武场上!
密密麻麻的习武弟子正整齐操练,一道道中气十足的大喝之声,汇聚在一起,如同闷雷一般在这片空间之中响彻。
而在外面雷声震天之时,武场后院的长亭之中,却是一片幽静!
亭内!
两道身影盘腿而坐,虽只能望得见侧脸,仍可见一人的眉头紧锁,以及另一人的神色淡然……
……
……
“小友这些时日伤势恢复的如何?”
将手中热茶饮尽,其中一位星霜两鬓的中年男子,终于将紧锁的眉头化开,轻笑道。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恐怕所有的人都会认为能够与中年男子坐而饮茶之人,也应该是与他年纪相仿,名望甚高的成名人物,可是事实却恰好相反,与其对坐之人的年纪却是出奇的年轻。
青年倒茶的姿势虽然很慢,可却给人一种飘若浮云,行云流水的感觉!
“已无大碍!”
将眼前的茶盏斟满,青年的笑容淡然而清雅,一双深邃的眼睛恍若明镜,映出中年男子心中的不平静:“石龙场主心中有事?”
从青年的话语中不难听出,这位中年男子赫然便是那扬州城内鼎鼎大名的【推山手】石龙!
“果然还是瞒不过小友!”
被青年的话语点破,石龙先是一惊,而后回复心神苦笑道。
这一刻,若是让外面的武场弟子见到石龙这幅表情,怕是会惊讶到极点,谁能想到,他们心目中的扬州城第一高手,此刻竟会流露出这幅愁云惨淡之色。
“茶如人生,皆有两种姿态,一为浮一为沉!”
青年抬眼望着对面的石龙,微微一笑道:“饮茶之道,最忌三心二意,石龙场主喝茶之时的浮躁,我又不是瞎子,又岂会看不出来?”
点了点头,石龙苦笑道:“小友不但武艺卓绝,对人心更是洞若观火,石谋拜服。”
堂堂扬州城第一高手,竟然将一个青年称之为小友,言谈间更是透露出许些尊敬的神色,这等惊奇之事,若是让外人瞧见,怕不得有些膛目结舌。
眼前的青年,乃是他一个月前所结识的,当时一见之下,他便知其不凡!
后来与其交手,发觉后者竟以有伤在身之体,将他败得毫无抵挡之力,更觉其非池中之物,这才将之请到【石龙武场】,引为忘年之交。
虽然石龙不知道眼前的青年,如今武功恢复究竟有多厉害!
但从其当初身负重伤仍能数招败下他的战绩来看,后者绝对是一位深藏不露的绝顶人物……
“小友可有法子救我一救?”
像是问询青年,又像是自言自语,石龙的语气倏地转向萧索:“我倒是忘了,如今石某要面对的乃是四姓门阀中的宇文阀,小友武功固然是胜我百倍,又岂能以一人之力力抗整个宇文阀……”
说到这里,石龙忽然轻笑一声,收敛起萧索神色,恢复往日的坚毅:
“也罢,便是拼死,我亦不能让宝书落到隋帝杨广的手上。”
“若是真让他掌握了长生的诀要,变成永远不死的暴君,那我石龙就万死不足辞其咎了!”
“放心吧,事情并未有你想得那般糟糕!”
青年的声音,柔和得如同具备着某种魔力一般,让得因为激荡而略微有些慷慨赴死的石龙,再度冷静下来。
……
……
闻言,石龙的目光重新回到青年的身上:“小友的意思是?”
将斟满的香茗缓缓饮下,青年闭上双眼,轻笑道:“北周的宇文姓的天下,由杨姓替代,这等仇恨之下,宇文阀又岂会忠心侍隋?”
或许是并未将这所谓的宇文阀与隋朝江山放在眼中,故而青年说起这话之时,一点顾忌都没有!
“小友的意思是?”
深吸了一口气,石龙也并非蠢人,从青年的话语中,隐约听出了一丝端倪:“宇文阀欲夺我宝书,并非是要交给隋帝?”
“若我没有猜错的话,宇文阀只要一得到宝书,便会立即假作破译成功,拿给那隋帝去修炼,届时凭此致其走火入魔,他们必可趁乱企图恢复北周的光辉,”青年点了点头,语气仍旧平静。
倒吸一口凉气!
石龙听得从青年口中吐露而出的话语,不禁面色剧变道:“好个一石二鸟之计!”
说到这里!
石龙的神情变得无比郑重肃穆起来:“小友既能看出宇文阀的目的,那不知有何打算?”
“宇文阀此番来者不善,他既要夺你宝书,你又无法自保,那给他便是!”
“给他?”石龙微微一愣。
“放心,待得过两天宇文阀到来,我自会帮你应付!”
青年微微一笑,然后并不再多说,转而将谈话转入另一个话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