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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老学究双眼垂泪,拍了拍刘驽的肩膀,“只是苦了我儿,情伤难了,让你和为父一样成了断肠人”
“也未”刘驽的目光落在胸口青袍上的金鹰上,苦笑着摇了摇头,想说点甚么,却终究没有出口。
当日,刘老学究的心思始终有些怅惘,刘驽便劝他去给院中习武的学拳子弟授道解惑,自己则躲入了书房练功。
到了夜间,孙梅鹤前来求见。
此人来时穿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将须发皆白的脑袋藏在斗笠下,神情非常惊惶,全无仙风道骨的模样。
很明显,他通常并不会穿这类衣服,更不经常做这种事。
孙梅鹤在书房里拜见过刘驽后,忙不迭地为自己“糟糕的形象”辩白,“掌门,我身为季圣,平生穿着甚为得体,都作羽扇纶巾打扮,很少会在大半夜里像今天这般偷偷摸摸地跑出来。”
很显然,他并非心甘情愿前来觐见。
刘驽一听笑了,“你说平时打扮得如此正式,效果怎样”
孙梅鹤双手一拍大腿,两眼放光,“有效,相当有效若非我走路时有点八字腿,那就相当完美了。如今我就是天底下继孔孟之后唯一的大圣人,在真言教里,我的话就是金科玉律,不容置疑”
刘驽看着此人得意忘形的样子,觉得自己有必要出言点醒,“在旁人面前不要说话太多,小心破了功”
“就是,就是”孙梅鹤小心应道,无论何时,他都不敢小觑面前这个青年,“紫罗天香制备起来很费功夫,迷惑不了那么多人,所以平时还是要在言语上多下功夫,这样才能壮大真言教。大军师提醒过我,让我多背多说真言书上的句子,其余的废话少说。”
刘驽点了点头,“你明白就好。眼下你将真言教经营得不错,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孙梅鹤一听“下一步”,顿时来了劲儿,撸起袖子道“掌门,我打算过两天就派教众在长安城内广为传教,让所有的人无论贫富贵贱都信我的真言教,到那时候,嘿嘿,整个长安城都得听我的啦”他转了转眼珠,“至于再下一步嘛,就该将真言教传到天下九州各郡了。”
刘驽听着眯起了眼,端视着面前的孙梅鹤,看得此人心里直发毛,冷笑道“孙梅鹤,若真是那样,我会提前杀了你。别忘了,真言教归掌剑门管辖,难道你想让全天下都听你的话,而非我的话吗”
孙梅鹤急得汗如雨下,后悔起自己的得意忘形,赶忙躬身认罪,“掌门,卑职知道错了。您说怎么办,卑职就怎么办。从此往后真言教里卑职是副教主,您才是正教主”
“不,教主还是由你来当。”刘驽摇了摇手指,“只不过你别忘了,由于萧呵哒的帮助,你才能走到今天。若是没有他,你自认为会如何”
孙梅鹤脸色赧红,“当初卑职就是吃了没有智囊的亏,先期所创建的道德教一直不成气候。若是没有大军师帮忙,恐怕真言教到现在都八字没一撇。即便今后,真言教也得仰仗大军师出谋划策。”
显然,在孙梅鹤的心里,萧呵哒是个举足轻重的人物。
刘驽微微一笑,“这么说,得萧呵哒者得天下喽。那你认为,假如我和萧呵哒各统百万军马逐鹿天下,谁能最后取胜”
孙梅鹤犹然记得当年黑泽那战的震撼情形,终生难以忘怀,同时他更清楚自己眼下的处境。在冷静下来以后,他体现出一个优秀的品质小心。
“掌门,您的兵法天下无敌,若要逐鹿中原,恐怕谁也不及您,即使是大军师也不例外。孙梅鹤誓死效忠掌门,如有贰心天打雷劈。”
“你知道就好。”刘驽冲孙梅鹤一笑,他倒非虚荣之人,但是在这种油头滑脸之徒面前,他必须展现出凌厉的一面。
孙梅鹤为表忠心,详细禀报了真言教近来的发展状况。刘驽大多时候在旁倾听,仅在听到关键处时提过几个小问题。
两个时辰很快过去,孙梅鹤汇报完教中情况后,迫不及待地想要告辞,“掌门,现在夜已深,卑职该回去了。教里的那帮孙子必须经常管着,不然容易出岔子。”
刘驽点头应允,“去吧,不过要记住。从此以后你只能在我指定的人群范围内传教,并且仅限于达官贵人,不可触及黎民百姓。”
孙梅鹤连连躬身施礼,“卑职一定谨从掌门号令,以后您若是有吩咐,尽可以通过胜记布坊的掌柜联系我,那人是唐彪的发小,信得过。”
“不。”刘驽一口否决,“以后你与我直接联系,不必通过第三人。你每月初五、十五和二十五都来向我这里禀报一趟。”
孙梅鹤听后微愣,然而不敢迟疑,忙答道“是,卑职一定做到。”
在目送孙梅鹤离开后,刘驽坐入书案前的椅中,轻轻地舒了一口气。
他决不允许任何人以宣扬教派的名义在中华大地上蛊惑人心,普真和尚不行,孙梅鹤更不行无论是国主之位,还是逐鹿天下,都无法改变他的这一想法。这是他的底线,绝对不容任何人冒犯
孔曰成仁,孟曰取义,维护汉家血脉渊源,这就是他的仁义
第六百二十九节 大唐贤宰()
日子很快又过去了二十多天,慈恩寺云善和尚和一众从犯二十六人被当众处决。
判刑当天,大理寺外聚满了长安城的百姓。在这里,他们欣慰地看见,天道尚在,恶人自有惩罚。
二十七具尸体摆满了大理寺衙门外的街道,连当天附近沟渠中的水都是红色的。
其余罪不至死的僧人依罪行轻重,各施不等次数的棍刑,然后释放还俗,令家属抬回归家。
刘驽事先在衙门周边安排了很多耳目,又命唐彪在暗中把守,以防那个一心想建立佛国的普真和尚前来劫法场。然而他当心的事情终究没有发生,不知是普真厌恶这些慈恩寺僧人污了佛门的名头,还是李菁劝下了她的父亲。
刘驽心中无由地生一阵失落,整个人好久抬不起精神来。
眼下大理寺库银充足,官吏衙役充满干劲,在副卿董能的组织和刘老学究的“指导”下,在拳谱生意和审案这两件事上都做得不错。
一时间,大理寺在长安城内的声名愈发隆重,不仅在平民百姓中威信崇高,更罕见地获得了一批朝中官员和世家子弟的拥护。
这一点,尤其出乎刘驽的意料之外。
他曾经为了博取官声,不惜在朝堂之上与皇帝、宰相翻脸,提出自己的主张,为了前朝宰相谢攸之洗冤去罪。即便如此,也从未见过哪个官员真心实意地向他示好。
唯一的解释是,这次投靠他的官员和世家子弟幕后有人指使。
为了确定这些官员和世家子弟的真实意图,他密令唐彪去调查这些人背景。
与此同时,刘驽密切关注长安城内外局势的变化。眼下的长安城里风云变幻,夔王在得到玉飞龙的帮助后堪称一家独大,连背后有傅灵运暗中支持的清风社也也开始避其锋芒,转入地下行动。
余小凉前几日刚将所有人马从死人街上的曹嵩庙里撤走,听说此人将那些忠心耿耿的曹嵩庙信徒都集中在了城南的一处破巷里活动,前前后后挤满了数十条街巷,似有十数万人之多。
根据唐彪的密报,由于这些曹嵩庙信徒在中了巫蛊草的毒后不再需要进食,每日里焚香祷祝,从不在城里打家劫舍,因此朝廷对他们并未特别重视。加上他们背后有傅灵运的影子,更加没有人愿意惹他们。
八月初七那天夜里,唐彪在大明宫北门夹城外布下包围圈,围杀了六个跟踪他们的黑鸦的眼线。经此一役,狄辛的行动有所收敛,没有再派人跟踪隼组一行。
孙梅鹤每隔十日按时前来报到,态度和举止比之先前低调了许多。一口一个遵命,一口一个“请掌门示下”,真言教如今真正掌控在了刘驽手中。
城外,黄巢和王仙芝大军攻城态势愈发激烈,单是八月十三那天黄昏,明德门被义军攻上城头,守军损失了两千多人,方才勉强将城门守住。
躲在暗处的夔王李滋通过傀儡侄儿皇帝之口颁下数条诏令,将三万禁军安置了在明德门,准备应对义军的下次进攻。此人调兵遣将的思路处处透着固守的想法,似乎根本不想击破城外的义军,而是想在城墙内外百万大军的攻守间浑水摸鱼,达到某些不可告人的个人目的。
城外,朱温遵守自己先前的诺言,一直络绎不绝地往城内运粮,前后累计有二十三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