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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双手在不停地颤抖,看样子不像是作假,“殿下你看,他们三个精力正盛,可以替我一替。”
夔王远远地盯着法原身前的两座铜人,这两座铜人中一人执鞭,另一人执链,仪容姿态皆是相同,宛若一个模子里铸出来的。
这两座双胞铜人所使的应该是剑南姜氏孪生兄弟的“火蛇功”。这火蛇功需要两人同时发招,招式缜密无隙,极为难破。
当年姜氏兄弟便是凭这套武功横行剑南二十余载,无人能敌。后来姜氏兄弟身故,武林中便再没有人知晓这门武功的底细。让一位身受重伤的老和尚来破这等神秘而厉害的功夫,显是有些勉为其难。
然而夔王并未作如此想,他显然另有打算,向老僧莞尔一笑,“法原,你的意思是不想再活下去了?或者说,你太喜欢这两座铜人,以至于想留在这里和他们作伴?”
一个伤躯沉重、不能再战的老僧,对他来说没有任何价值,留下来只会是累赘,甚至祸害。
阵里的法原和尚缓慢地点了点头,脸上的肉使劲抽了抽。他已是没剩下多少气力,违抗这位天下武林宗师的命令,只会带给他死路一条。
他只得无奈地回道:“一切谨遵殿下吩咐,贫僧定当奋力向前!”
他转过身,用僧袖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汗珠,一滴血珠从他胸前的伤口处滴下,落在芒鞋上,鲜红如花。
夔王见此情形,笑道:“妙哉,妙哉!”,随即口中轻唱:“二月春风惹人目,吹落桃花三两枝……”
法原和尚显然没有他这般闲情逸致,老僧正对着两座铜人吐纳真气,随后展开了起手式,正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中的“飞天摩云手”。须臾之后,老僧又放下手来,回头向夔王求道:“殿下,您能不能帮贫僧一帮?”
“哦,帮甚么?说说看,是老和尚思凡了么?”夔王笑道。
若是能彻底榨取出这位老和尚的剩余价值,他倒是不介意伸出一次援手。
“这两座铜人所使武功估计煞是诡异,贫僧恐怕难以自顾,还请殿下帮我盯紧了左边这座使鞭铜人的招式,时时提醒于我。光是贫僧一人,恐怕实在有些自顾不暇!”法原和尚涨红了脸,强忍羞辱,诚恳地求道。
眼望着这座阻挡众人去路的大阵,他料定夔王即便是为了这墓穴中的秘密,也不会轻易拒绝自己。
“好!”夔王点了点头,这等事情对他来说再容易不过,“你去吧!”
“多谢殿下!”法原和尚恭敬地向夔王施了一个僧礼,转身上前与两座铜人搏斗。
只见他身形飘忽,在两座铜人之间游移不定。果然如他所说,左手边那座铜人手中所使鞭法极为凌厉,加上鞭子的攻击方位极为诡异,是以很难防备。幸得夔王数次出声提醒,他方才逃过一劫。
三十招过后,这两座铜人的动作并未慢下来,反而愈攻愈烈。老僧在两座铜人的连环攻击下气喘吁吁,逐渐有些难以招架。左边铜人手中的鞭子舞成了一团影,令人难以看得清楚。
夔王见状皱了皱眉头,又向前走近了几步,只为能看清铜人手中所使招数,为老和尚支招。
“啊!”正在此时,法原和尚突然惨叫一声,原来是右臂被右侧铜人手中的铜链缠住,无法得脱,“殿下,救命!”
只见右侧铜人手臂一扬,法原和尚便随着铜链飞向了半空,惨叫声在甬道里回响。
“蠢材!”夔王嘴中咕喃了一句,他原想借着法原和尚看清这门“火蛇功”的套路,未曾想这老和尚一点都不禁打,这便落败。
他正生闷气间,被铜链卷至半空的法原和尚突然身形一转,右手一扬,一把带着流火的短禅杖直向他袭来,好似夜空之流星,声势之迅猛令人猝不及防。
这“流火杖”乃是少林寺为数不多的暗器绝技,数百年来练成此功的人不足十人,法原和尚便是其中一位。
流火杖乃是采用百炼精铁制成,每一枚足有三十斤重,拿在手里十分沉重。此杖经由施功者绝强腕力射出后,势头极其迅猛,与空气摩擦后快速生热,高温之下,杖身变得赤亮透红,故而人称流火!
“魔种业火在人间,佛指一弹是流火”,说的便是这门少林绝技。相传达摩祖师曾用此功降服了当时涂炭中原大地的“胡地三圣奴”,传为一时美谈。
只不过流火杖虽然威力奇大,但射程不远。法原和尚骗夔王为其观摩铜人的招式,便是为了诱其越走越近,不知不觉间进入到流火杖的射程之内。
流火杖不愧是一等一的少林功夫,夔王大惊之下未及闪避,被流火杖击中了脑袋。一阵火焰崩飞之下,他的头颅被沉重的精铁短杖击碎成了数块,徒剩下无头身躯,软软地倒在地下。
法原和尚在空中一扭身子,挣脱开铜链的束缚,稳稳地落于地上。他跳出左右两座铜人的攻击范围之外,望着地上夔王的尸首,忍不住一阵嗟叹,“阿弥陀佛,即便是鼎鼎大名的夔王也不过如此!”
他的此番突袭看得冯破和花流雨二人一阵目瞪口呆,没人能够想到,这个老和尚竟有如此深沉的心机,竟连聪敏绝顶的夔王也被他骗过,大意之下,死无葬身之地。
法原和尚见夔王已死,心中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他心知自己伤势不轻,若是眼前的冯破、花流雨和刘驽三人共同与他为敌,恐怕难以招架。
为了得到墓穴中所藏秘密,为今之计只有一条,那便是分化三人!
第四百五十节 真假难辨()
他选择分化的目标是刘驽,这个披发青年虽是武功不错,成功地避开了夔王的一轮牡丹雨,但自从见面以来一直沉默寡言,应是再老实不过的一个人,远比花流雨和冯破二人要容易对付。
老僧拎了拎袍子,走到刘驽面前,双手合十,笑吟吟地说道:“阿弥陀佛,这位施主,此地实为龙潭虎穴,不如你我二人联手,共同御敌如何?若是得了好处,老僧自不会让施主吃亏!”
冯破听后抢先出言讥笑,“老秃驴,你的死期已经不远,还以为找个靠山就能长命百岁吗,想得美!”
花流雨想得较远,用胳膊碰了碰他,“冯公子,眼下局势不明,你我二人还是少说两句吧。”
冯破这才悻悻地住了嘴,“好的,花女侠,我都听你的。”
花流雨没有答他的话,而是惴惴不安地望向刘驽,期图从他的口中得到几句肯定的答复。
她身为毒圣门的精英弟子,素来我行我素,除去地位尊崇的江湖大佬之外,她绝不怕在这江湖上多竖几个敌人。
即便如此,她也不愿意和眼前的披发青年为敌。就好比喜欢花卉的人,对于最喜欢的花朵,肯定是舍不得摘下枝头的。
没有其他解释,若论起缘由,只有两个字——喜欢!
刘驽听了法原和尚的话后并不作声,法原和尚以为他没有听见,于是又将上述话语复述了一遍。
他这才抬起头,深叹了一口气,此时甬道里一股寒气刮过,吹得众人直打冷战,“大师,这墓穴里阴森诡谲,咱们这些人能活着出去已是不易,何必内斗,你是出家人,应该比我更明白慈悲为怀的道理。”
法原和尚嘿嘿一笑,“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施主若真是怕死,那为何还要来探这墓穴?佛祖说,不可打诳语,施主可莫要说自欺欺人的话。”
刘驽摇了摇头,“我不怕死,但如果你们看了他,肯定会怕死的。”他伸手指向左手边甬道的角落里,在穹顶上方火箭的辉耀之下,那里影影绰绰地闪着个人影。
法原和尚、冯破和花流雨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乃是大吃了一惊,法原和尚更是吓得差点瘫软在地,站在原地双手直哆嗦。
夔王并没有死,不仅没死,而且活得好好的。
倒在法原和尚流火杖下的不过是他的又一具假身而已,一具极其逼真的假身,逼真到令老江湖都难以分辨。
“法原,你的把戏演完了吗?那是不是该我说话了?”夔王冷笑道,樱红色的薄唇因为生气而略微发白。
他拈起玉指,自顾自怜起来,唱道:“妾身有意郎无意,奈何明月照沟渠,只可惜一江春水,尽皆付诸东流也……”
他歌声曼妙,却听得法原和尚浑身颤抖不已。
“殿下,贫僧糊涂啊,贫僧知错了,知道错了,还请殿下饶我一命!”法原和尚跪地求道。
“罪无可赦!”夔王冷颜斥道,“就你这种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