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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开始变得散乱,这对于一个失去自信的青年人来说再正常不过。他的目光开始乱飞,无意中瞥见始终静静立于屋内一角的刘驽,顿时惊得合不拢嘴,全然忘记了自身的安危。
这个披发青年看上去比自己还要小上几岁,可竟能在夔王的牡丹雨下保持安然无恙。从此人身后墙壁上盛开的十二朵铁牡丹来看,夔王刚刚出手的一波暗器竟主要是集中于此人身上,对他和花流雨不过是附带攻击而已。
他的身体虽然被麻痹,但血脉却开始贲涨起来,心中恼怒地想道:“为何其他同龄人可以做到的事情,我冯破却偏偏做不到。不服,我冯破不服!只要我此番能活下去,就一定要超过你!“
冯破是个执拗的人,他之所以能够在同龄人中出类拔萃,不仅是靠过人的天赋,他这份近乎疯狂的执拗也功不可没。
他原先一直认为自己之所以会中了夔王的牡丹雨,全因为大意所致,与功夫高低无关,直到看见刘驽将十二朵铁牡丹射出的毒针尽数避开,他才心服口服。
对于冯破来说,认输并不是终点,而是竞争的起点。在他成长的道路上,曾战胜过不少比他优秀的人,而刘驽即将是下一个。
比冯破更为惊讶的人是夔王,夔王带着讶异的神色,将刘驽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我一直知道你的功夫不错,但没有想到你会是第一个躲过我的牡丹雨的人。“
“第一个?“刘驽憨憨地一笑,转而问道:”那王道之、傅灵运和玉飞龙呢?“
“你没有资格和他们并列。“夔王脸色一变,那三个人虽然是他毕生的宿敌,但同时也是这世上仅有的几个、值得他去平等对待的人。
“是的,我没有资格。“刘驽点了点头,”可殿下既然心怀天下,那么如果连我们这四个普普通通的人都无法收服,又何谈扫清寰宇呢?“
“你何以知晓我是心怀天下?“夔王听了他的这番话后竟然毫无征兆地笑了起来。
“一位始终不肯自称‘孤’,口口声声都是‘我,我,我’的大唐亲王,若非懦弱无能,那必是胸有大志了。“
第四百四十三节 意图降服()
他的话或许触动了夔王内心的某根弦。
夔王眼睛一亮,瞬即又黯淡了下来。即便聪敏如他,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大唐江山江河日下。
但他眼中的这一丝黯淡很快让位于内心的刚愎,“大唐的天下只要有我一人在,便可力挽狂澜,何需他人!?”
“可一人武艺再强,终究只是匹夫之勇。”冯破在一旁忍不住插嘴道,接着又补了句,“虽然我是个武人,究竟也明白这个道理。当年你们若是真的想让天下太平,便不应该杀了谢攸之。”
他身上所中的毒针并未能阻止他说话的欲望,他幼年时便已听说过关于大唐宰辅谢攸之的诸多传说。
在江湖人的传说里,谢大人虽然是一介书生,但是气概之豪爽丝毫不逊色于武林中各派宗师,豪气直干云天。总而言之,谢攸之成功地赢得了江湖人的心。
其中一个比较离奇的故事是,当年峨眉五老隐居后山三十余载,金顶道长在统一峨眉诸派之后,数度想请这五人出山,始终难以如愿。而这五老却只为见谢攸之一面,专程出山进京,令武林中人看傻了眼,传为一时佳话。
“呵呵!”夔王一声冷笑,身形略晃便已来到冯破的身后,拔剑便刺向冯破的后颈。
冯破想要闪开,可身躯如麻袋般沉重,挪不开哪怕半分,只得闭眼受死。
所幸夔王的剑在递至距离他的肌肤还有半寸处时,突然停了下来。
“你为甚么不杀我!”冯破双目圆睁。
让他失望的是,夔王并没有与他对视,而是望向了屋内角落里的刘驽。
“你为甚么不来救他?”夔王向刘驽问道。
在他看来,这个披发少年再爱管闲事不过。
“殿下拔剑的手法未免太慢了些,连我都能看得清。”刘驽淡淡地一笑,“这说明殿下并不想杀他。”
在目睹刚刚发生的这一切之后,刘驽已经稍稍明白了夔王心中的意图。
这位心狠手辣、不可一世的大唐王爷今日在这祠堂内自始至终未曾杀过一人,这并不符合此人往日的作风。
答案或许只有一个,他仍需要他们这几个人,准确说都是些通晓百家武功的人。
夔王嘴角抽了抽,他的这个动作让刘驽有些后悔。
刘驽开始觉得,在此人面前流露出锋芒未必是一件好事,或许只会提前招来祸端。
“我可以让你们四个人都活下去,前提是你们得听我的!”夔王在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突然抬高了嗓音,“在得到此处的秘密之后,我们共同分享,我在此发誓,绝不藏私!”
“殿下的话老衲记下了,老衲愿意听从殿下调遣!”法原和尚一直靠在祠堂内供桌对面的影壁上喘息,在听见夔王的这句话后毫不犹豫地发声效忠。
老僧的这一行径让冯破感到讶异,冯破不禁多看了此人几眼,脸上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鄙夷之色。
这少林号称是中原武林的泰山北斗,武林的中流砥柱,可到头来连达摩院的首座都是这般软骨头,怎能和龙虎山三千子弟相提并论!
他正不屑间,一直少言寡语的花流雨望向了他,劝道:“冯公子,要么我俩也跟法原大师一起,都听从夔王殿下的差遣吧!”
冯破张了张嘴,本想反驳,可是想了想却住了嘴。一方面,他对花流雨心生好感,不愿与她口上争论,以免有损印象;另一方面,他也发现自己与夔王的武功境界相差太远,即便硬着来也不过是螳臂挡车而已,徒误了卿卿性命。
在对现实进行诸般考量后,他选择了认命。
“好,我都听你的。”他抬眼与花流雨四目相对,含情脉脉,可花流雨却颇不识时务地扭过头去,不再看他,这让他或多或少感到有些尴尬,只得提前住了嘴。
他顺着花流雨视线的方向看去,发现苗女关注的乃是屋里的那个披发青年,这让他心中一股无名之火骤起,想要发泄,却又找不到由头,只得强自忍耐。
刘驽见三人均已服软,不由地叹了口气。
夔王盯着他,“怎么,还不肯消停?你未必能用同样的法子第二次躲过我的牡丹雨。”
他已经识破刘驽先前躲过暗器的招式,靠得不是身法,而是覆盖全身的强劲真气。这本非易事,可发生在这位功力深厚的少年身上却再正常不过。他只需在暗器上再加几分力道,做到以“点”击“面”,破开刘驽的这一招并不是甚么难事。
“殿下不必怀疑,您吩咐就是。”刘驽的语气不咸不淡,心里明白能靠叠浪神掌中的一式“横流无忌”躲过夔王先前的那一击已是万幸。
“那好!”夔王见状神色有几分不愉,但想到心中大计便强自忍耐下来,“你们三个,一切听我号令。”
他话音刚落,便随着一团腾地而起的白烟从原地消失,再次出现时已是位于冯破与花流雨的身后,身法之快令二人不寒而栗。
只见他衣袖轻招,五枚毒针分别自发从冯破和花流雨的体内射出,收入他的衣袖中后发出轻微的金石撞击声。
冯破和花流雨见状惊得连嘴巴也合不拢,在他们看来,这等隔空取物的功夫即便不是法术,也跟神仙差不离了。
刘驽微微一笑,他从刚才的动静中已经判断出,夔王不过是在衣袖中藏了一块吸力极强的而已。这个夔王的功夫乃是七分是真,三分是假,其中假的那三分便是来自波斯魔术,在与敌对阵时颇有迷惑之效,若是遇上了不明就里的敌人,将其吓得胆破也是可能。
紧接着,夔王又纵身掠至屋内法原的身边,衣袖一摆,同样用磁石从其体内吸出了数枚毒针。这些毒针均是在他对此人发动攻击时,于不知不觉间刺入的。
法原、冯破和花流雨三人体内毒针一去,顿感轻松了不少。其中法原算是老江湖,花流雨则性格沉稳,两人赶忙向夔王道谢。冯破心中虽不情愿,但不愿与花流雨执拗,也跟着向夔王略略弯了腰,算是行礼臣服。
夔王将他的小心思看在眼里,脸上却只是略略一笑,并不是十分在意。在他看来,能否成功解开此地的秘密,关键只在乎刘驽一人。
“刘驽,你就没有话说吗?”他脸色清冷。在得到法原等三人的效忠之后,他不再刻意掩饰内心的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