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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继老老实实地答道:“在下刚赴京为官不久,家中老小尚在汴州老家。”
“如此倒是省去了一段麻烦。”刘驽从怀中掏出一贴银子递给他,“趁今日之事尚未扩散,李大人当速速返回老家,带上一家老小找一处山林隐居,莫要再于人前出现,以免惹上杀身之祸。”
李继也知道眼下处境之危,感激地从刘驽手中接过银子,再三拜谢,”多谢大侠救命之恩,不知大侠可否留下姓名,待我来日报答!“
刘驽微微一笑,“我是掌剑门第十四代掌门刘驽,你若是有事,便去洛阳掌剑门的堂口相报,定有人会接待你。“
李继听后若有所思,”洛阳离汴州不远,将来大侠有需要用到小人的地方,不妨直说。“
两人相稽告别,趁着官兵还没有追出城,李继循着一条偏僻小道急行去了。
刘驽此时明白,若想寻到此事的缺口,势必要先找到那个大理寺卿季如常不可。
他送走李继后,寻了一副斗笠戴在头上,复又返回了城内。他发现满城四处皆已贴上新的告示,告示中通缉的披发青年正是自己,罪名是劫囚车。凡能通报他的行迹者,赏银十两。
见此,他微微一笑,将斗笠沿拉得又低了一些。
当晚他没有再去集武阁,而是寻到了那大理寺卿季如常的宅邸,只见朱门高墙,门前挑着两个大红灯笼,显得壮丽非常。
想来这大理寺卿不过是正五品的京官而已,年俸不过四十三两白银,凭自己的俸禄绝然住不起这等大宅,定是收过不少贿赂供奉。(作者注:唐朝每两白银相当于4248元人民币)
他翻身跃上高墙,查看这大宅内的动静。只听见各处房舍里有公子小姐在欢笑嬉戏,又有丫鬟老嬷嬷躲在角落里窃窃私语。
这季宅终究比皇宫守卫差得远,他不费功夫便寻到季如常的书房所在,在屋宇间三翻两跃便来到书房屋顶上。他悄悄揭开一片屋瓦,观察书房内的动静。只见这季如常是个长得白白净净的中年胖子,面部胡须打理得极好,飘飘然分为三缕落下。此人正在与自家美姬调情,又是亲又是抱的。
那美姬乃是季如常从勾栏里带回家的,她为了哄得客人开心,将自己脱得精光,一个劲儿地往他的怀里钻。那季如常在美姬的身上摸来摸去,直恨不得多长出几只手来。
刘驽见此猥亵场景,不欲再看,只得侧过脸去,观察屋外的动静。此时一个穿着华贵的中年妇人带着两名丫鬟来到季如常的书房外,他见状急忙伏低了身躯。
中年妇人敲响了季如常的书房,“相公,时候不早了,你明日还需上朝,还是早点休息吧。”
她听说季如常下午从大理寺回来的时候,顺便带回了一个美姬,为了保密还不曾让任何下人相见。
屋里的季如常听见妻子在屋外叫唤,忍不住皱了皱眉头,答道:“好了,我知道了,娘子先早生歇息,待我批完这几件案文便过来。”
屋外那中年妇人见他如此回答,方才带着两名丫鬟离开。
季如常脸上露出恨色,道:“这个老婆子自己已是年老色衰,还偏偏我不允许我找点快活,简直是岂有此理!”他一脸疼惜地望着怀中肤若凝脂的美姬,“乖乖,咱们今日还是休了吧,省得那老婆子明日里心里不舒服了又找我们麻烦。”
那美姬不情愿地穿上了衣服,脸上香泪楚楚,“相公,你这诺大的一个大理寺卿,怎么还怕媳妇了。这夫人几次三番地过来寻你的事儿,你这日子可怎生过得下去啊!”
季如常拍了拍她的肩膀,顺手又在衣里摸了几下,嬉笑道:“乖乖,你不用怕。那婆子这几年心痛病犯得越来越厉害,哪天我故意找点事情激她一激,将她气上西天。到那时,她是自己死掉的,即便是仵作找上门也发现不了甚么破绽。”
那美姬本只是想邀宠而已,此时听得他竟想杀人,不禁惊得呆了,“相公……她毕竟是你的糟糠之妻,这等事情还是不要作了罢!”
季如常不屑地看了她一眼,“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些甚么,这老婆子跟我不对眼已不是一年两年,我早有除去她的心。”
那美姬懦懦道:“可这样官府查处下来,老爷怕是承担不起,还是算了吧。”
季如常鼻哼出一声,将她推至一边,“老爷我本就是大理寺的主官,还怕甚么官府。你是没进过我那大理寺,没见过那些鲜血淋漓之事,才会这么大惊小怪的。就说那些被关在大理寺牢狱中的人,又有几个真的是该死的,不都是因为挡了别人的道么!就说当年的宰相谢攸之吧,他为人聪明一世,可就是夜郎自大,不将别人放在眼里,因此妨碍了别人的好处,这才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老爷我当年正是因为在那件案子里跟对了人,才会从小小的刀笔吏青云直升,做到如今的大理寺正卿位置啊!”
刘驽一听顿时怒目贲张,他没有想到普天之下竟有如此不要脸的奸官。他环视了左右一圈,见寂静无人,便又悄悄揭开几片屋瓦,从屋顶跳入书房内。不等季如常和那美姬喊出声来,他已出手点了两人的穴道。
季如常被这个凭空降临的大盗吓得面无人色,只是片刻间裤子便淋湿了,紧接着传出酸臭味。
刘驽闻见后不禁皱起眉头,他解开季如常的哑穴,留住其他穴道不解,轻声喝道:“别叫,否则杀了你!我问一句,你答一句,多一句也杀头。”
第三百九十九节 赠金美姬()
“是,是,还请大侠饶我性命,我上有老下有小,这条性命丢不得。”季如常求道。
“李继的案子是你审的?”
“是,是我。”
“既然判了死罪,为何不经刑部复审?”
“这……这……”季如常开始支支吾吾。
刘驽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快说,是你的小命要紧,还是替别人保密要紧!?”
“我说,我说!”季如常忙道,他额头上汗如雨下,“是宫里的田公公安排下这么做的,他说我只需判李继斩立决即可,其余的事情他来处理。”
“田公公是谁?”
“就是田令孜啊。”季如常答完忍不住抬头看了刘驽一眼,他从未见过这般摄人的目光,吓得急忙又低下头去。
“刚才听见你说,你曾经参与过谢攸之的案子,并从此平步青云。你倒是跟我说说,当年谢攸之的案子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刘驽追问道。
“啊……”季如常不敢回答,只等目光与刘驽相遇后不禁打了个冷战,方才开始老老实实地交待,“当年谢……谢大人执法过于严苛,他以朝廷之名收去了田公公在京郊买下的几处田庄,又以玷辱妇人之罪将其一名义子斩首。田公公因此大怒,……大怒……大怒”
说道这里,季如常开始抖抖索索地说不出话来,即便再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说那权势滔天的大太监田令孜的坏话。否则即便他逃过了今天这一劫,也逃脱不了田令孜的魔掌。
刘驽将此人的小心思尽皆落在眼中,他微微一笑,双手按住季如常的肩头往两边掰,直听得骨头嘎嘎直响。
季如常疼得龇牙咧嘴,可有不敢叫出声来。他心想,与其现在就被眼前这个看似与谢攸之有故旧之情的人折磨死,不如索性坦白交待。待此人离开后,他再命一队大理寺的人马悄悄跟上,将其围杀于不起眼的角落里,让其明白威胁大理寺正卿的下场!
想到这,他乖乖地答道:“大侠莫要急,莫要急,我全都说。那田公公因为义子被杀和田庄被缴之仇与谢大人生下仇隙,他因此在皇上面前构陷谢大人与单于都护府的边关守将有勾结,言其有不臣之心。这文官与武将勾结乃是历朝历代的大忌,皇上哪里能忍得了,当即将谢大人打入大理寺大牢,着令大理寺审理此案。
“怎奈谢大人打死不招,无论如何酷刑加身,他只是咬定青山不放松。田公公一见急了,便派人来大理寺中过问。当时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刀笔吏,田公公强迫我更改谢大人的口述,又命我骗谢大人按下指印,这才送呈给皇上。皇上看了这份供述之后顿时大怒,这才着令将谢大人满门抄斩。
“整件事情都是田令孜所谋,在下只是被迫而为,谢大人的死可怪不上我啊,要怪只能怪他得罪了田大人!”说到最后这一句,季如常格外加重了语气。
刘驽冷冷一笑,“既然做下如此有昧良心之事,还只知一味粉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