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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驽盯着那旌旗上的字一直看,“看来铜马没有骗我们,这藏风谷真的存在,说不定我六师父他们就在里面。”
李菁努了努嘴,“也未必,契丹人中甚少有人会书写汉字,这面旌旗倒像是专门为我俩立下的。”
刘驽点了点头,“你说的有道理,咱俩要加倍小心。”
两人策马刚踏入了藏风谷,便遥遥看见一个人站在道路中间,朝着自己抱拳施礼。刘驽一眼便识出,此人正是那个曾帮自己对抗崆峒派龙一的耶律选,只见他双目精光四射,两侧太阳穴高高隆起。
耶律选自打得了“北海苍熊”索伦泰亲自传授武艺之后,这四个月间功夫进境神速,整个草原已经少有人是他的对手。
他走上前牵住李菁的马辔,笑嘻嘻地说道:“啊,心爱的姑娘!这好几个月的时间没有见到你,我的愁肠就好似那哈喇河的流水一般在咕咕地流淌,未曾一日有过停息。我曾经派出数队人马,四处寻找你的踪迹,始终没有得到你的消息,还好终于在这里盼到了你。”
李菁不欲听他叽叽歪歪,喝道:“放开我的马!”说着朝着马首就是一鞭,马匹疼得直要往前冲去。
耶律选单手拽着辔头,泰然自若地站在原地不动,任凭马匹怎样挣扎,却始终无法挪动半分。
李菁怒道:“耶律选,说到底你就是想消遣本姑娘对吧,武功高了就学会欺负人了?”
耶律选摆出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笑道:“不敢,不敢,只请李姑娘这就下马,陪我喝一盏茶来!”
李菁气得要拔刀砍他,他却始终笑脸相迎,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李菁心中大呼倒霉,没想到今日会被这泼赖粘得无法脱身。她只得任由耶律选拉着自己的马辔,向旁转过头去,不肯看他。
刘驽本看在耶律选曾经拔刀相助的份上,不欲对他撕破了面皮,此时忍不住插道:“我说耶律兄弟,李姑娘现在是我掌剑门中人,你想请她喝茶,是不是也要考虑一下我这个掌门人的意见?”
耶律选哈哈大笑,“哈哈,刘掌门,我可一直把你当作自己兄弟看啊。话说既然咱俩是好兄弟,那你是不是应该成人之美,劝说李姑娘和我一起喝杯茶呢?”
刘驽黑着脸道:“恐怕你不仅仅想喝茶!”他马鞭挥出,卷向耶律选握住李菁马辔的左手。
耶律选瞅准鞭子的来势,他翻手一抓,想将马鞭抓于手中。掌心触及鞭身之际,陡觉鞭上有一股巨力传来,震得自己手掌往旁一颤。
他惊讶得浑身上下地打量着刘驽,又绕着他的马走了三圈,竟不怒反喜,道:“自从我得索伦师父传授高深武艺之后,正愁在草原上再没有对手呢。这下子正好,你的武艺也大有长进,咱俩应该找个地方好好打上一架,来个公平竞争,就让李姑娘当裁判,哈哈。”(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三节 一个计划()
刘驽显然对耶律选所提的“公平竞争”没有甚么兴趣,恐怕此人争得也不止是个比武胜负,更多心思倒是在李菁身上。他目光一闪,想到另一件事情,“耶律兄弟,你怎么会知道我俩会过来,是不是铜马和你串通好的?”
耶律选先是一愣,继而问道:“你是说那个长刀使得极好的汉人吗,我跟他数日之前曾经碰过面。他说自己手下的人在草原上发现了你们的踪迹,而这个山谷很少有人来,让我在此等着你们。这个‘藏风谷’的名字便是我跟他一起取下的,哈哈。不过话说回来,此谷也实在过于荒凉,不瞒你们说,我都快有点待不下去了。”
刘驽心中一惊,他没想到铜马的耳目竟神通广大如斯,以至于己方三人刚踏出黑泽,便已被他的人发现,还一直被蒙在鼓里,丝毫没有发觉。他问道:“铜马既然让你待在这谷中等我们,总该有个因由吧?”
耶律选双手一摊,“其实事情很简单,我和他乃是各求所需,他的目的我不明白,但是我对自己的事情很明白。虽然我喜欢打架,却很讨厌过两天就要举行的那个比武招亲大会。那种万众瞩目的地方,我不喜欢,也不想去,我更喜欢把人按在河沟里狠揍一顿。更何况我现在越来越讨厌那个柳哥了,每每想到到她虚伪的模样,我都害怕自己会忍不住将肚子里隔夜的羊肉也吐了出来。”
李菁听他贬损柳哥,心中极为高兴,“就是就是,依我看哪,你们还是都别去参加那个劳什子比武招亲大会的好。”
耶律选嘿嘿一笑,“不参加是不可能的!我的叔父逼着我去,我总不能违抗汗王之命吧。不过铜马给了我另外一个建议,他让我在比武大会中故意输给你,这样就不要娶柳哥公主了。当然了,我肯定是不会服气的,私下里会找你再打上一场。”
李菁一听大怒,“这个铜马果真是无耻!照他这个主意,你自己倒是省了麻烦事儿,但不是害了我身旁这个呆子吗?”说着有意无意地瞅了刘驽一眼,刘驽默不作声。
耶律选无辜地撇了撇嘴,“我倒是觉得这个主意挺好,到时候刘驽兄弟和柳哥结成一对,咱俩再结成一对,这是多好的两段姻缘啊!”
李菁挥起马鞭抽向他,斥道:“想得美!”
耶律选稍稍往旁一闪身,避开她的鞭头,补道:“我这不是想,是千真万确会发生的事情!因为遥辇泰和他的部将们仍然在我叔父的手里,我叔父先前颁下汗王令,说是刘驽兄弟先前约下的誓言仍然有效,只要他赢得比武招亲大会,遥辇泰等人便会免罪释放,否则一律按叛逆之罪处死。所以你看,我和你的姻缘不止会成就了咱俩自己,还会救下一大批人的性命,简直是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他转头看向刘驽,“刘兄弟,你认为呢!”
刘驽的回答不置可否,“我只想救下我六师父,并没有其他的任何想法。”说着转眼看向李菁,生怕她有半点不高兴。
他想起自己在大师父韦图南生前时,当着他的面儿答应下的话——“会照顾柳哥公主一辈子。”他心想:若是那柳哥肯改好,做一个行善的人,自己会心甘情愿地将她当作亲姐姐一般,侍奉她一辈子。至于说娶她,却是万万不能。
耶律选耸了耸肩,“若你想救遥辇泰他们,恐怕只有参加比武招亲大会这一条路可以走。”
刘驽沉默不语,他朝耶律齐微微拱手,拉着李菁拨转马首便要离开。
耶律选飞步追了上来,“刘兄弟,其他事情你可以稍后再考虑。我说,要么咱俩现在就打上一场行不行?我手实在痒痒得不行!”
刘驽心中一阵莞尔,这个耶律选确实是个纯真之人,所做所为皆是发乎内心。他坐在马背上,朝耶律选回首说道:“耶律兄弟,请你不要着急,你我之间必有一场大的较量,还请你养好精神,到时候这次比试才能精彩!”
说完他扬起一鞭,与李菁一道绝尘而去,留下耶律选痴痴地站在原地吃灰。他幽幽地叹了口气,也不知自己心中是更想和刘驽打架一些,还是更想和自己心爱的姑娘多说会儿话一些。
他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若是这世间上的事情,都能用拳头解决该多好。事实上,这是最不着调的一个想法,连他自己也觉得可笑。
李菁与刘驽骑着马在山麓下的草原上并驾齐驱,她转脸向刘驽问道:“我们真的就这样离开吗,是不是有些太唐突了?”
“走吧,耶律选并不是能掌控局势的那个人,铜马他找错了人。”
“谁才是?”
“耶律适鲁才是!此人想通过这场比武招亲大会为耶律选在武林中树立威望,继而将一大批武林人士团结在他的周围。至于下一步的事情,估计就是立耶律选为汗位继承人了。”
“何以见得?”
刘驽低头想了想,“我也说不清,咱们还是先回耶律氏营地看看吧。”
李菁勒停马匹,赌气道:“我不去!我也不许你参加那个甚么比武招亲大会,你给我发誓!”
刘驽无法,他只得向天赌誓,却将誓词稍微改了改,“我刘驽对天发誓,此番参加比武招亲大会只为救回我的六师父,绝对不会娶那个柳哥公主为妻。否则五雷轰……”
李菁不等他说完,探过手捂住他的嘴巴,“不要这样发誓,你要这样说:‘我刘驽若违此誓,就终身不娶、孤老终生,没人疼,没人爱,到最后还要当和尚!”
刘驽拗不过她,只得依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