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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适鲁握住索伦泰的手腕,笑道:“如此说来,老哥哥你在外这么多年,可是长了不少见识了。那你就说说看,那些西方大国可有我们契丹男儿一般勇猛无双?”
索伦泰道:“攻城略地,我们契丹人不如那些西人。可要说决战于原野,天底下恐怕没有人是我们契丹人的对手!”
耶律适鲁哈哈大笑,他阴郁的双眸终于亮了一次,道:“待我统一了八部,再征服了中原汉人,将来少不得要和那些西人较量一二,到时候还需老哥你多帮我参谋策划!”
索伦泰仰头叹了口气,道:“不瞒兄弟你说,我是去年方才从西国回到了北海。原本就打算留在这故土养老,再也不打算出门的。耶律兄若是想西征,还是让其他人一同去为好,我这把老骨头怕是跑不动了。”
耶律适鲁笑了笑,“这大殿里人太多,你我兄弟二人不妨去外面走走!”说着拉着索伦泰的胳膊便朝帘门方向走去。
萧夫人和柳哥公主听了他的话,目光几乎同时落在黄金胡床上的白狐裘上,随即四只手同时伸了过去。
柳哥公主的手很快,她先于萧夫人一步抢到了那领白狐裘,冲着萧夫人轻轻一笑,萧夫人无奈地耸了耸肩。柳哥公主随即冲下台阶,小跑着追上了耶律适鲁。她踮起脚,暖心地将白狐裘披上了他的肩膀,道:“大汗,外面风冷得紧,要不要我提上一壶热茶,陪你们一同出去?”
耶律适鲁摸了一把她娇嫩的脸颊,笑道:“算了,你回去吧。让美人与我共浴风雪,不知道的人还会以为我耶律适鲁不会怜香惜玉呢。”
柳哥盈盈一施礼,道:“大汗千万莫要如此说!服侍大汗乃是臣妾的本分,臣妾只感万分荣幸!”她说着抬起双眼,万般妩媚地望向他。
耶律适鲁听见她竟自称“臣妾”乃是一愣,接着脸色变得严肃起来,道:“柳哥,你莫不是喝醉了?”柳哥公主脸色大红,结结巴巴地说道:“不……不,我没……有喝酒啊!”
耶律适鲁道:“若是未喝酒,你怎能说出如此没有分寸的话来?要知道我从未娶过你,你也从来不是我的妾室,眼下我只是将你当作一位由先可汗册封的公主来看待!”
柳哥公主听了他的话后,乃是僵在了原地,脸色忽白忽红。然而不等她反应过来,耶律适鲁已是拉着索伦泰快步走开。临走前,他不忘拍着耶律选的肩膀,说道:“站起来!”说着指了指两侧的案几,“中间有张空案是你的,过去吧!”
耶律齐一听连忙站起身,往那张属于自己的空案走去。空案恰好位于那几名紫衣人的身后,位置可谓是不前不后,正好符合他这个可汗侄子的尴尬身份。
耶律适鲁直与索伦泰有说有笑,两人好似多年未见的老兄弟,直未将旁人放在眼里。便连经过刘驽李菁身边时,他也未曾侧目看上一眼。
待他走得远了,李菁不禁恨恨地骂道:“狗人看人低!”声音却低得不敢让其听见。她伸手要拔出双刀,朝刘驽道:“准备好吧,索伦大爷一走,这里马上就会变成十面埋伏!”
刘驽道:“哼!”双拳紧捏,他已发现那柳哥公主正恨恨地看向自己。若是她现在手中有把剑,想来定会毫不犹豫地刺向自己。
大殿门旁,耶律适鲁亲自为索伦泰拉开帘子,只等他穿过去好后,自己方才跟着走出。
帐外,众兵士看见可汗没有丝毫预兆地突然走出篷车来,皆是大吃了一惊,纷纷跪地朝着车前高台的方向行礼。跪倒在地的兵士越来越多,渐渐地由近及远传播开去,如同一道波浪直向远洋翻去。
耶律适鲁俯视着脚底下的数万人马,向索伦泰笑道:“老哥哥,十八年过去了,如今在你看来,是追寻武道有意思,还是做可汗更有意思?”
索伦泰叹道:“武道无涯,哪里能摸得到边!不过既然你说起做可汗的事情,我倒是想问问你,你是想做十万人的可汗,还是想做二十万人的可汗?”
耶律适鲁眼中有一丝黠光闪过,道:“当然是人越多越好!你的意思是,劝我不要杀那些遥辇氏的人吗?”索伦泰道:“你比以前更加精明了,一下便猜出我的心思。”
耶律适鲁哈哈大笑,他抬起双手,示意脚下的数万兵士平身,继而说道:“老哥哥,既然看见了你带来的人,我怎能猜不出你的意思呢。那个被称作‘雄鹰’的汉人少年我曾经在战场上见过,算是彼军的一名头领。此时我大军威临,他竟肯前来,除了投降外定是别无二事。”
两人边说边走,渐渐步下高台。众兵士见状赶紧往旁闪开,远远地让出一条宽阔大道来,足有数丈之宽。他们手拄长枪站在阔道两侧,昂首挺胸而立,直如两道铜墙铁壁一般。
索伦泰同耶律适鲁一起走在这铜墙铁壁中央的宽阔大道上,问道:“哦?既然你早就认识他,为何刚才在车里时不发一声?”耶律适鲁叹道:“那里面人太多太杂,不适合说一些重要的事情。”
索伦泰笑道:“此处人也很多。”
耶律适鲁看着他,叹了口气,道:“这里的人再多,我也不会害怕!但是在那车里,却是每一个人都有可能趁我不备,拿刀上来杀我。”
索伦泰的目光落在他肩上的白狐裘上,问道:“每一个人?包括刚才给你披这衣服的那个漂亮女孩吗?”
索伦泰愣了片刻,摇头道:“不包括,她只是想跟着我。”索伦泰道:“这么个美人胚子,兄弟你可是要小心了。不管怎样,你都不能纳她为妾,并且比武招亲大会一定要按期举行!”(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七节 为契丹死()
耶律适鲁笑道:“老哥哥,在这件事儿上你我的想法恰好一样。比起汗位来,区区一个女子又算的了甚么?如今有你在,我对这场大会的信心又增加了几分。”
索伦泰道:“听说有不少人想来参加这个比武招亲大会?”
耶律适鲁缓缓地点了点头,道:“是的,不仅契丹八部中都有人想争她,便连吐蕃人和中原人也都有这个想法。黄巢和王仙芝,他们皆是派了人过来。”
索伦泰道:“听说这个柳哥颇会收买人心,任谁得到了她,想必自是好处多多。”耶律适鲁望着漫天飞雪,冷道:“就让他们为了这个女人去争个死去活来罢,我就在一边看个热闹。”
索伦泰道:“迭剌部诸人中,你打算派谁来参加这场比武相亲大会,耶律选吗?据我说知,整个迭剌部中并没有武功能够超过他的人。”
耶律适鲁叹了口气,眼前风雪茫茫,他伸手将肩上的白狐裘往胸前拢了拢,说道:“老哥哥,若是还有其他的人可以选,我绝对不会派耶律选去。
“你知道的,我直到如今都不愿意让他习武。以前我假装着带他去见你,却又悄悄地拜托你拒绝了他。后来他又想拜在遥辇泰门下,我干脆给遥辇泰写了封措辞十分严厉的信。
“然而尽管我几次三番地阻挠,这孩子仍是一心埋在习武上,真是屡劝不止。前些年,他又瞒着我偷偷地远游,直让我无可奈何!”
索伦泰笑道:“这孩子的性子我了解,别看他在你面前胆小得像老鼠。但若是你不让他参加这一场比武大会,他还真不知会闹出甚么幺蛾子来。”
耶律适鲁重重地哼了一声,鼻端白气氤氲,说道:“他又怎能知道我的一番苦心!”索伦泰将手搭上了他的肩膀,两人好似又回到了十八年前,成了那两个踌躇满志的青年人,“如果你不告诉耶律选自己就是他的亲生父亲,恐怕他永远都不会明白你的苦心。”
耶律适鲁警惕地往四周望了望,只见风雪中除去数万将士冰冷的脸颊外,并未有甚么可疑的人在场,这才松了一口气,“此事还得从长计议,这个孩子心地纯良,恐怕一时半会儿还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况且凭谁也不会愿意,让别人背后里叫自己私生子。”
耶律选,乃是耶律适鲁与嫂子一起生下的孩子。他的兄长耶律不台在迭剌部中是一个有名的烂好人,任是个人都喜欢一边喝酒一边取笑他。
可这个耶律不台却偏偏异常好运,娶了一个十分漂亮的媳妇。那个女人自打见了耶律适鲁第一面,再看看自己那个愚懦的丈夫耶律不台,便觉着自己嫁错了人。于是她毅然决然地投进了耶律适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