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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以手刀比划喉咙的丁谐,李空摇了摇头道:“张罗,虽然事关重要,但终究只是后天境界,与丁先达相比,犹如萤火与皓月相争。”
“事到如今,这霜英宗,才是最为重要的。”
闻言,丁谐面带肃然道:“少主,你莫非冲撞了霜英宗?”
这霜英宗的实力,丁谐也极为慎重,倘若在别处,李空得罪了,只要杀了,无人知晓,一了百了。
然而此地可是在云都,霜英宗大本营,这与自杀何异。
李空徐徐站立起身子,手掌虚空一握,浑身上下浮动杀机道:“我与那霜英宗,有仇。”
“少主,此地为云都,那霜英宗老巢,倘若在此谋划,极为不利,无论有多大的仇,既然得罪此宗,还是一走了之好,待我等归门,再做打算。”
对于满身杀机的李空,丁谐也连连劝慰道,他生怕其年轻气盛,知晓他到此,便一怒冲上霜英宗,那可就玩脱了。
“哼,这点我又岂能不知。”李空面带怒火道:“就是知晓这一点,所以我才会忍耐至今。”
“你只知霜英宗,在云都为霸主,但你忘记了一点。”李空森冷的说道:“这大宋始终还是朝廷的天下。”
“昔日宋太祖曰,江南亦有何罪,但天下一家,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乎。”
“这云都,始终是朝廷的,从中出现这霜英宗巨物,朝廷岂能不知。”
说罢,李空拿起一把宝剑,听从其出鞘声,面带狰狞。
。。。。。。
密林深处,夏风徐徐吹过,扬起一阵清爽。
林中传出阵阵剑击声,以及几声力竭声嘶。
“呼。。。。”力竭的罗州,手扶宝剑半跪在地,望着眼前的张罗,忍不住一阵苦笑。
如今,他成为后天高期境界,却始终不如这少年,大战数百回合,连连喘息力竭,可见其之恐怖。
然而张罗到如今,也不过才十六岁,与之相比,心生无力。
若是原先,他则会充满嫉妒与不平,现在却充满庆幸,以及憧憬,也唯有这等天纵之才,可以做他罗州的主人。
感受罗州憧憬的目光,张罗面无表情,这种目光这段时间,没少体会,或许一开始会有新奇,但之后也不过那样而已。
“感觉怎么样?”望着半跪着喘息的罗州,张罗淡漠问道。
“嗯,这股力量很强,目前仍旧无法操纵自如,但假以时日,我相信一定会成为一大助力。”罗州扶着宝剑,笑回道。
听着罗州的话,张罗也有了一丝惊叹,适才他二人相斗,罗州并非变身狼人,但就是这样,也能令他感受十足的压力。
若非本就强大,罗州又缺乏实战经验,怕是无法轻松胜利,但就是这样,随着战斗次数越来越多,张罗也觉得取胜越来越艰难。
假以时日,罗州定然会成为他一大助力,这也是他最初的想法,单打独斗很酷,很帅,但也只是帅而已。
就连楚霸王项籍,说他是单打独斗,也是屁话而已,在巨鹿之战,英布乃是开路先锋。
若无他开路,虽说项籍不一定会败,但肯定也没那么容易取胜,更何况他还有季布,钟离昧,乃至龙且这等英才,从未是单打独斗。
正如李世民所说,天下英雄尽入我吾彀中矣,这才是真正的强者,强者并非孤独的,也需要手下。
“好好体会这股力量,你唯有真正掌握这股力量,才能变的更强,才能拥有报仇的实力,否则一切皆为空中阁楼。”
甩下一句话,张罗便提起长剑离开。
他与罗州不同,罗州目前只需要掌握力量,变的更强,而他则还需要推敲琢磨,怎么样才能从霜英宗获利。
杀器,为利益而驱动,只为所谓的恩情所动,后果只有一个下场,灭亡。
“该如何回王师兄才好。。。。”仰头看着夕阳余晖,张罗则又有些苦思,如果有何隐瞒,他才不会觉得王开,会真的如瞎子,一无所知。
但如实供述,这肯定要出问题。
挠了挠头,张罗深吸口气,还是觉得要如实供述,加上把对霜英宗的看法,以及谋划,都说出来。
毕竟,再怎么说罗州,都属于灵荆山一员,哪怕现在叛变了,但他可就真的是货真价实了。
第309章 右眼跳灾()
京城,皇宫。
巍然府邸,匾牌之上,书写着皇城司三字,其气势,令人望而止步,只觉得凭空有股悸动压力。
“这小子。。。”瞧着玉佩中传来的讯息,王开原本淡漠的表情,画作无奈的笑容:“还真是乱来。”
不过这笑容,却充满着欣慰。
罗州事件,说起来,他也并非一无所知,当初的他,身为宗门内冉冉上升的新星,与凌长才交好,自然极为正常。
但从未干预其自身发展,倘若无他的允许,罗州别说叛变了,就连豫州范围之内,都无法离开。
罗州,始终过度低估灵荆山的影响,更低估王开的威严,他若是脚掌一动,不说整个大宋,单单豫州,便会震上一震。
张罗的处世,令王开极为满意,加上未曾对他隐瞒,这点更是满意无比,任由谁也不想培养一头白眼狼。
更何况,他也想让张罗,对他敞开心扉,这点私事过多。
笑容缓缓消散,表情再度被严肃充满,喃喃自语道:“霜英宗,也是时候处理了。”
说罢,手中符箓一动,讯息传出。
远处,正在处理杂物的邵松,只觉得怀中玉佩一阵发烫,随之拿出,看着其中的字迹,露出笑容。
这一天,对他来说,也是期望已久,他并不忠诚与赵宋,又或则朝廷,但他忠与百姓。
两害取其轻,便是他的宗旨,朝廷固然有诸多的错误,但却无法替代,倘若再立一个朝廷,不说其中的牺牲,就说也是一样,只不过是周而复始而已。
未必,一心为民,权利这东西,一旦沾惹,则会面目全非,自己也无法认识自己,最终演变成畸形。
就连邵松,也不敢否认,他是否还是最初的自己,追求理想的自己,他只能说,尽量依靠理想,为民谋利。
而这霜英宗,势力过大,在云都说话比当地官府还管用。
甚至包庇罪犯,连官府也不敢询问,这等势力,足够令朝廷重视。
如今,西夏依旧为敌,更有北方辽国虎视眈眈,并且各种势力掺杂,唯有将力量扭成一团,才可度过难关。
这一点,不单单是邵松的认知,就连王开也无比同意,朝廷上下也在遵守,灵荆山虽然势大,始终与朝廷步伐一致。
“霜英宗,我来了。”邵松轻声嘟囔,随后将大笔一摔,在处理这些杂事上,他更喜欢战斗,这是武人的信仰。
随即,消失在原地,前往召集手下,往云都而去。
。。。。。。
低头看着玉佩上的信息,张罗嘴角抽了抽,忍不住朝林中罗州方向望去,这或许就是弱者的存在。
自认为的一切,只不过是他人所谋划而已,每踏出一步,实际上早就有人在背后行事。
这点,张罗并不厌恶,因为这本是常态,身为弱者,无发言权,唯有接受一词。
上位者一句话,下位者欲仙欲死,便是如此,唯有一步一步的往上爬,才能成为发言者,而今他所行之事,便是往上爬。
摇了摇头,将思绪抛却,重新回到如何将暗丹门的鱼,捕捞上来。
。。。。。
另一处,李空望着眼前的丁谐,心中万般不愿,但却无法控制自身行为,只能看着对方,一步一步落入圈套中。
“少主,你说联合当地官府,密谋霜英宗?”丁谐皱着眉头问道,实际上这浑水,他实在不想掺和。
无论霜英宗,是否如何,暗丹门也无法从中牟利,毕竟势力不接壤,最终只会令朝廷,得了便宜。
暗丹门身为江湖门派,本和朝廷不对付,朝廷势大,暗丹门便势弱,本就是此消彼长之势。
“是的,这霜英宗早被朝廷,视为眼中钉,而我们也可从中掺和一脚,谋取利益。”李空一阵忽悠道。
对此,丁谐并未开口问询,毕竟他只是奴仆,暗丹门的最终核心,依旧是以李翰,李空为主。
“少主,这点还需要问候门主的决定。”丁谐出声道,这种事情,他实在无法做主。
所谓打蛇不死转背伤人,这种事情比比皆是,霜英宗的实力,比之暗丹门还要强大,这等存在倘若记仇,后果不言而喻。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