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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有玄冥二老和隐卫的护持,她自不惧这易水楼刺客,但最近她已将玄冥二老派出,这杀一能出现在这里,要么是隐卫都不曾发觉,要么是隐卫已遭不测!好在今晚有易水楼主在此,不然说不准便要命丧甘凉了!回过神来正听到江渊道:“回去传令天杀星,让他把关于这位敏敏郡主和汝阳王的任务下了吧,再将这条令谕也传与其他分楼。好了你退下吧!”杀一道:“谨遵楼主令谕,杀一告退!”说完便如一缕青烟,倏忽不见!
江渊再拿出一个酒杯,斟满后推了过去,轻笑道:“郡主受惊了,喝杯酒压压惊。江某已压下楼中对郡主及汝阳王的刺杀,郡主可以放心了。”赵敏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拿起酒杯一口饮下。被瞪一眼江渊倒不甚在意,反而举杯相敬,观美人儿轻嗔薄怒倒也别有一番韵味!
两人闲话半响,一个见闻广博,一个熟稔武林,互为死敌的两人竟相谈甚欢!谈到兴处,赵敏似乎忘记了身陷敌手之事,豪饮连连,这股豪气不让须眉男子。江渊拿出的美酒,虽口味极佳,后劲却是极大,以他的功力,尚需运功化解,赵敏功力浅薄,如何禁得?加之此时本是夜半,再次困意翻涌,酒劲一催,竟尔伏桌睡去。当她清醒已是第二日清晨,揉了揉发涨的脑袋,掀开锦被,忽觉一股凉意袭来,低头一看,自己身上竟然清洁溜溜不着片缕!心中大惊之下忙又钻进锦被,回顾四周这里正是自己闺房。
赵敏仔细回想了一番,只记得昨夜从钢牢出来,那明教教主夜半抚琴,自己出去后两人饮酒闲谈,那人打发了一个易水楼的刺客,自己则不知道什么时候醉了过去。此时身无寸缕,让她心中发慌,不知道那反贼头子对自己做了什么。但她毕竟不是普通的民间女子,片刻后冷静下来,细细感受,但觉身上并无不妥,稍稍放心,之后喊道:“来人!”刚喊完就有两个小丫鬟从里间走出,两个小鬟出来行礼道:“郡主。”赵敏一看,正是自己的贴身丫鬟,心下又定了几分。
两个小鬟行完礼,便有一个去拿来了郡主平日所穿的衣衫。赵敏接过衣衫问道:“我昨夜是怎么回房的?”
第95章 一纸留书()
赵敏闺房
小鬟回道:“是同郡主一起来庄里的那位公子送回的。当时郡主醉倒,满身酒气,那位公子便让婢子为郡主清洗了再服侍您睡下。”赵敏心中大定,看来这明教教主也不是情报中那么卑劣,她被称为蒙古第一美人,若是在其他男子面前醉倒,可指不定还能否保住贞洁。若说在以往,她孤身一人,也不会在外人面前饮酒至醉,这次也就是身处自家庄子,一时放松了警惕。
在两个小鬟的服侍下穿好衣衫后,又问道:“那明……那公子人呢?”小鬟回道:“那位公子今早便出了庄子,说有要紧之事,婢子也不清楚。”赵敏闻言一怔,那江渊竟然走了?自己落到他手上时,千方百计想要脱身。此时他不声不响的走了,不知为何,心里又感觉空落落的。那小鬟又道:“差点忘了,那公子走前让婢子把这个交给郡主。”赵敏回神,看小鬟从怀里拿出一张折起来的白纸,接过来问道:“这是什么?”小鬟摇头道:“婢子不知,这是公子送与郡主之物,婢子怎敢私阅。”
赵敏展开白纸,便见几行银钩铁画的瘦金体,白纸上面写道:“眉疏不画,自青于黛,腰如春枝,肤比雪脂,执笔为画,难绘风华。与郡主一晤,始信人间果有佳丽。天地广而江湖远,来日再见愿不为敌,后会有期!”良久,她幽幽一叹,竟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半响后心里忽得冒出一句“你若是蒙古儿郎,该有多好!”这个念头可将她吓了一跳,他们可是敌人!好端端的怎么跳出这个念头?
人有时候会很奇怪,越是不愿去想的东西,反而会一个劲儿得往脑袋里钻,赵敏此时便是这样!想起那句“来日再见愿不为敌”她思绪飘忽,蓦然想到,蒙古一国占地极广,西方尚有大片土地,若能好生经营,未必就不如中土!只是朝廷又岂是她一小女子所能左右?中土已有之繁华,谁愿就此舍弃,谁愿再回草原,谁愿万里迁徙?她身为蒙古儿女,成吉思汗的子孙,怎能与蒙古为敌?想起昨夜那对月抚琴的男子,又是一叹,暗自思量:“或许注定只能为敌了。”
清洗漱口后,手捧一册古书,坐在水阁之中,赵敏的目光幽幽,却不曾落在古书上。那个男子,杀了自己七名下属,重伤一名,自己本该恨他,但不知为什么,想起那对月抚琴的身影,想起昨夜畅谈,却无论如何都恨不起来。拿出那张白纸,“眉疏不画,自青于黛,腰如春枝,肤比雪脂,执笔为画,难绘风华。嘿!”
低声自语的赵敏蓦地目光一定,将白纸握成一团,扔向水池,自己与那人只能是敌人,怎能因为两句称赞就一直想着他?看着纸团向水中落去,她心中又突觉一股失落,好像自己将要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似的。纸团落水的瞬间,忽得运起轻功,闪电般的一把捞了回来,回到桌前,重新展开后一点一点的抹平折好,装入自己的荷包之中。
此时赵敏已经知晓,她身边的隐卫并未出事,这让她既是庆幸又是恼怒,不管庆幸还是恼怒,都是因为隐卫并未出事。隐卫未曾出事,昨夜便是没有察觉那个易水楼的刺客,那么多的隐卫竟然不能察觉易水楼的刺客,连示警都没能做到,这样的武功还怎么保护自己?但此时正值用人之际,能少损失点人手也算一件幸事,因此只是略施惩戒便放过了那些隐卫。
赵敏自水阁出来,来到自己闺房,退下女衣,换上一身男装。出了房门,手掌轻拍,暗中出来一道身影,单膝下跪道:“郡主。”赵敏点点头道:“起来吧,玄冥二老到哪里了?”那人影起身回道:“二老正在赶往武当山,昨夜传信说已到六姓堡附近。”得到答案她便挥退了这名下属。
赵敏双手负后,步下台阶暗自寻思:“张三丰百岁高龄创下武当派,威名已远在少林之上,在中土武林可算是泰山北斗,少林能拿下最好,若是没有拿下,只要拿下张三丰,中土武林便去了半壁江山,玄冥二老联手,虽说未必能胜过那老道士,但缠住他还是不成问题的,到时只要拿住他的徒子徒孙,不怕他不就范。至于这明教教主……”
想到江渊,赵敏便眉头大皱,她昨日亲见,这人武功如神似魔,若说玄冥二老联手,自信可缠住张三丰,但面对此人,二老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想起昨夜江渊所言,他准备赶往少林,她便召集所有高手,星夜赶往武当,只要赶在其前攻破武当,立即躲往附近军中,谅他也无可奈何,至于玄冥二老说武林神话可力敌万军,她只当是二人推脱罪责之言。
当江渊抵达洛阳时,已是离开绿柳山庄近二十天之后了。此时快马加鞭的话,距少林寺也就还有一天的路程。在绿柳山庄之前,他从原轨迹中得知,赵敏足智多谋,或为将来一劲敌,原是有些忌惮,本打算擒获赵敏,为日后除一劲敌。但自绿柳山庄与其接触之后方才发觉,原来她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女子!战场之上和军国大事,又怎会由她一个女子而决?即便是原轨迹中,她也仅是在江湖上搅风搅雨,未能影响到元庭决策。
江渊在洛阳略作休整,又纵马向少林寺奔去。想他步入武林已近十年之久,向来都是横行无忌,却会对区区一介女子产生忌惮,笑他先前还对赵敏说,一切阴谋诡计在绝对实力面前都是徒劳。以他此时武功,便是张三丰那老道也是不惧,少林后山的三渡之类更是不在话下!这方世界他还怕得谁来?
一天后,江渊终于来到了少室山下,看着通往少林的山路,行人寥寥,眉头不由一皱。少林寺虽说自出了北宋玄慈方丈之事,便在武林沉寂,但那只是武林之事,在民间并未引起多少波澜,武林之事,普通百姓毕竟所知有限。前往少林寺上香的香客本未流失多少,每日上香的香客信众,虽说不是熙熙攘攘,但也绝不可能这么寥寥无几。看来应该是来晚一步了。驭马来到一处林中,直接弃马奔行,飞速上山。
盏茶功夫,江渊已到了寺前的石亭,只见那石亭有两根柱子断折了,亭中的石桌也掀倒在地,前面寺院大门更是紧闭,将上来之人拦在门外。以他的功力,人已靠近此处,竟未听到寺中丝毫声息。若赵敏的人未至,寺中至少应有扫洒诵经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