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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渊斜瞥了任我行一眼,并未理会,但身上收敛一年之久的煞气直接弥散开来,压的除了功力相近的令狐冲和怀里的任盈盈,其余人等,再也说不出话来。任盈盈再次吐出一口鲜血,伸手抚摸江渊脸颊道:“渊哥,你……咳……你知道盈盈有多喜欢你么,你知道当……咳……当初决意离开,盈盈有多伤心么?只是……只是你向往更广阔的天地,盈盈又怎能化为锁链将你束缚?盈盈喜欢你,可是爹爹……咳……爹爹偏要杀你,唉!复位后,爹爹心性大变,容不得任何忤逆,也不知救他出来是对还是不对!但盈盈身受爹爹养育之恩,又怎能违背爹爹?可是……咳咳……”
说到这里任盈盈眼神涣散起来,咳出两口鲜血继续道:“可是盈盈那么喜欢你,怎么忍心你受到一点伤害?只愿和你一起死去便了,好在……好在你并未中毒,只是你能不能答应盈盈最后一个请求?不要……不要伤害爹爹,凭你的武功,爹爹还害……害不了你。”说完开始了剧烈的喘息,散开的瞳孔依然紧紧对着江渊,等着他的回答。江渊叹息一声道:“好,我答应你!”似乎听到了这个承诺,任盈盈双眼缓缓闭上,喘息声也断了开来,只有口中还在呢喃:“谢谢,谢谢,谢……”
江渊轻声一叹,将断气的任盈盈轻放于榻上,拉出一条锦被,为她盖上。这个女子与他虽只是一桩交易,但两人到底做了有一年之久的夫妻。人常说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即便两人并无似海深情,他又于心何忍?但适才,眼看着她吃下有毒的酒菜,他也不曾阻拦,因为不管是不是任我行先行发难,他都准备对其动手,救下任盈盈,又杀死她的父亲,让她该如何自处?
伸手轻抚那已转灰败的玉容,轻声道:“对不起,只要是敌人都没有放过的道理!”离开屋舍后,转身直视任我行,一身煞气如海上怒涛,对着任我行汹涌而去,沉声道:“任我行,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么?”任我行顶着煞气,面色狰狞道:“修罗剑客,是你害死了盈盈,今日,老夫必将你碎尸万段!”
江渊不屑多说,看着围过来的任我行、令狐冲、向问天、教中几位长老呵呵一笑,喝道:“那就来战!”。说完不再抑制全身的煞气,霎时,除了功力突破后的令狐冲,其余人等仿佛看到了鬼门关降临鬼差索魂,整个院中阴风阵阵,好不吓人。
黑木崖上,少教主宅院
一道惊天煞气和一道冲天剑意传来,让远处的守卫都相顾骇然,惊疑不定。不过适才教主有过交代,说那边少时有什么响动都不必理会。这便让守卫放弃了前去查看的念头。许是教主和少教主正在切磋武功呢,只是教主他们的武功真是高的可怕啊。
小院中,令狐冲和江渊相对站立,在两人气势压迫下,也就任我行功力略为深厚,还勉强能动,向问天和那几个被任我行调来参与***渊的一些长老,都被压迫的如掉入泥潭,无法动弹。
那天在华山脚下,令狐冲遇到得正是向问天,两人一同豪饮。之后结伴做了几件事情,在向问天刻意安排下,件件都大对其脾性,最后,还是结为了金兰兄弟。结拜之前,向问天表明身份,说若嫌弃他魔教身份,那此事作罢便是。令狐冲对正邪本就无太大偏见,以前要遵从师父师娘教导,如今连师父师娘都被他亲手所杀!若说邪字,只怕当今天下也无逾于他者,哪里还会在乎正邪之分!当时便摔下酒碗,豪气道:“我令狐冲交友,只看脾性,不论正邪!”
第46章 议主()
结拜金兰后,向问天以江渊抢夺独孤九剑,打伤风清扬两事,刻意挑起令狐冲的仇恨。成功后,点出江渊所在,还说若令狐冲想报仇,他可以求教主帮其一把,令狐冲大受感动。随后向问天又面露难色,表明修罗剑客武功,已臻至化境,非寻常可敌,他虽能说动教主帮忙,但只恐是白白送死啊。令狐冲却说道:“我父因我而死,师父师娘为我亲手所杀,身为人子,未能尽孝,身为人徒,欺师灭祖,我还有什么脸面存活于世?修罗剑客与我仇深似海,大仇若报,也能去的无憾,若是不能,不过一死罢了!”
之后向问天才惊讶的知晓,风清扬竟是令狐冲的父亲!才明白令狐冲这一身武功从何处得来!这等情报,连黑木崖都不曾得到。知晓此事之后,向问天暗中算计,“这么说来,风清扬也就相当于间接死于修罗剑客之手,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但……令狐冲的武功只怕还是差点!”随后又有意无意的说道唯有功力臻至化境,方能匹敌修罗剑客。最后一番巧舌如簧,让令狐冲强行突破功力,还对他信任感激不已。
江渊感受着令狐冲的剑意,总隐隐有一股熟悉的感觉,想了想轻笑道:“令狐冲,你的内力应该是风清扬传你的吧?只是他大概也想不到,传你内力,你却跑来送死。”令狐冲冷哼道:“是不是送死,那要打过才知道,受死吧。”说着长剑斜指,刺向江渊胸腹。令狐冲是本世界原定的气运之子,悟性本就不弱,一年之久,已将独孤九剑融会贯通。此时以化境功力使将起来,那可真是石破天惊,威力奇大!小院中的花草梅竹都被散逸的剑气纷纷扫落。
江渊看着急速刺来的长剑,轻轻一笑,独孤九剑旨在无招胜有招,然长剑在手,你只要出剑,那就有招,怎么可能无招,就算一个简单的直刺,不能因为它没有套路没有招式名称就认定它不是招式,除非你不出手,但若是不出手,武者学武所为何来?所以想要无招,那是根本不可能之事。
江渊长剑横拍,随手便拍偏了刺来的长剑,令狐冲也不收回,而是向江渊咽喉斜着划过。他长剑一圈,已黏住了令狐冲长剑,令狐冲顿时便感到长剑好似陷入泥潭,费力无比。这却是他观看过《太极拳经》后,将其中的一些理念融合进自己的剑法中,才出现的一些剑招。至于一旁的任我行,在两股交锋的气势下也就勉强能动,哪里能帮得上什么忙。直到这时他才明白,自己尽管尽量高估了修罗剑客的武功,但还是太过低估了。武之一道,不到那个境界,永远也无法体会其恐怖。
令狐冲撤出长剑,重整旗鼓,再次攻上。只是武学之路,运用之妙存乎一心,不见得同等境界就能战个平手。不然以后江湖也就不用比武了,大家都亮出境界,高者为王,低者自尽,平者握手言和好了。两人再斗得百招,只见剑气挥舞,院中如同大风过境,竹叶花瓣纷纷扬扬,地面也被犁出一道道深沟。只是一个竭尽全力,一个信手挥洒,谁高谁下,一眼看出。那些跟着任我行来的长老此时脸色苦的都能滴下水来,有心想逃,却无法动弹。任我行则是脸色灰败,他知道,这次算完了。唯有向问天一脸果然如此的神色,明知必死,却丝毫不惧,不愧“天王老子”之名!
两把长剑交织的剑网中,时不时晃过一道银圈,将令狐冲的长剑牵引一边,甚至他的身体都被长剑带跑。再斗的几剑,蓦地令狐冲跳出战圈,怒声喝道:“修罗剑客,你竟用武当派武学,这不公平。”只是话刚出口,自己脸色就红润起来。江湖之事,本来就只看成败,不论是非。果听江渊收剑诧异道:“公平?用武当武功就不公平?你对你的敌人要求公平?你带着一群蝼蚁过来围杀本座,本座说不公平了么?”任我行等人听江渊呼他们为蝼蚁,心中好生愤怒,若非被两股气势压制,非要跳起来和江渊拼命,这太气人了。
江渊将长剑插向地下,院中地面本是青石板铺就,但在江渊灌满真气的长剑面前如同腐土,长剑落下直没至柄。拍了拍手后轻声笑道:“一年未曾动手,不过想和你玩玩,既然你不愿意,那就送你上路吧。”说完青影一闪,令狐冲只来得及惊呼:“什么?”就被江渊欺近身前,大手盖下,直接拿住了天灵,随后令狐冲就觉一身真气如山洪般泄去,说不出半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