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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书房后,兰度沐在没有惊动任何仆人的情况下,悄无声息的来到了母亲的门前,几次抬手想要敲门却又缩了回去,自己还活着的消息越少人知道越好,偌大的公爵府,有几个人是真正的忠诚,他当然不是怀疑母亲,可如果母亲得知自己还没死的话,这场戏可就不够真了。
首先确保父亲和母亲的安全,让兰度家族彻底隐身,唯有如此自己才能放开手脚,心思把定,兰度沐再度来到了公爵府西侧的二楼阳台处,循着一根老旧发黄的绳子慢慢爬了下去,而底下则站着一位身材高大的男子,他小心翼翼的左右张望,似乎在警惕着什么。
不是别人,正是方才在雾桥边和兰度沐一块被炸死的卡奥,他一把扶住了跳下来兰度沐,低声道“少爷,我已经派人找好地方了,他们已经先过去了,我们也走吧。”
“卡奥,我必须事先告诉你,接下来的一个月,我们将不再是兰度家族的人,而是一群身份不明的极端危险分子,随时可能会死,如果最终我们失败了”
“不会失败的,我一直都相信少爷,还请您放心,无论是为了南玉国还是为了兰度家族,我卡奥都愿意为之付出一切,从今天起,这条命由您说了算。”卡奥坚定不移的说道。
“卡奥,你应该知道我的性格吧,希望你这句话并不只是为了好听,我也很讨厌失败,所以我会不惜一切代价,任何手段,任何牺牲,我都不会在乎,我只在乎结果,向我这种人表明忠心,你不会介意吗?只要交换的价值合适,你真的可能会被我牺牲掉。”
兰度沐说这番话的时候一直都盯着卡奥的眼睛,他很想知道这位在兰度家族呆了数十年的骑士真的还像他口中说的那么忠心吗?
“少爷,现在是特殊时期,我明白您的顾虑,但我卡奥效忠了兰度家族三十七年,是一年年看着您长大的,对我来说,兰度家族的人都是我的亲人,不管最终结局如何,我都会陪兰度家族,陪您走到最后。”卡奥抽出钢剑,单膝跪在兰度沐身前,双手托住剑刃,递向兰度沐。
兰度沐轻轻握住剑柄,目光陡然变得凌厉起来,他冷声道“好,那就让他们知道,我南玉国不是谁都能肆意妄为的地方!”
第364章 洛琳公爵·蛛网篇()
次日上午。
餐厅天顶的水晶吊顶折射着如梦幻般绚烂的彩光,卡佩洛琳独自一人坐在正厅内,百无聊赖的翻阅着手中的书籍,桌上的红茶早已换了三次,可她依旧是一口未喝,精致摆盘上的甜点也是完全没动过,今天是第二十三天,每天上午卡佩洛琳都会在这里等一个人,而这段时间内,整个餐厅内也只有她一个客人。
今天还是没来吗?
卡佩洛琳幽幽叹了口气,放下手中书籍,抿了口红茶,冰冷的苦涩充斥着她的口腔,卡佩洛琳不由微微皱眉,但此刻她也没什么心情去责怪侍女,起身正欲离开之际,身后的餐厅门铃却忽然响了起来。
叮铃
卡佩洛琳身子像是触电般僵在了座位上,这家餐厅是卡佩家族的产业,平日里只对贵族开放,而最近这段时间上午全都停业,不接待外人,护卫就在店外面等着,除非来的人是她,否则这扇门不该被推开。
“月咏姐姐吗?”
洛琳慢慢放下手中的茶杯,强装镇定的声音显得有些颤抖。
“洛琳?”
温柔且熟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洛琳死死咬着嘴唇,迅速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回头冲着月咏甜甜一笑,撒娇似得说道“月咏姐姐你总算来了,我等了你好久呢,你说该怎么补偿我呀?”
“出了点意外,原谅姐姐好吗?”
月咏温柔的笑着,可不知怎么得,她就这么站在了门前,没有半点要进来的意思,微微发白的脸色,紧拽着裙角的手,以及飘忽不定的眼神无一不再透露着月咏此刻的不安。
“月咏姐姐,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洛琳小脸上写满了疑惑。
月咏心里可谓纠结到了极点,她试图大声告诉洛琳,让她跑,赶紧跑,但这个字却无论如何也没办法离开自己的喉咙,什么也说不出来,傀的手段和兰度沐的计策,让她如傀儡般身不由己。
“姐姐没事,只是这里有点闷,要不我们出去走走吧。”月咏提议道。
“好。”洛琳沉吟片刻后仍是应了下来。
离开餐厅之后在月咏的要求下,洛琳并没有让护卫跟随,两人一前一后沿着街道慢慢朝着洛美城西侧的海崖小径走去,离得并不是很远,莫约二十分钟后,耳边不再是嘈杂的人声,清爽潮湿的海风吹拂着面颊,左侧的榈树轻轻晃动着,海崖之下,浪花层层跳动,日复一日的拍打着礁岩。
上午时分,海崖小径空无一人,莫约在晚上六点之后才会有一些闲来无事的贵族到此处散步,所以眼下这个风景宜人的地方也只有洛琳和月咏两个人。
“月咏姐姐,告诉我吧,对方到底是谁?”洛琳率先停下了脚步,月咏那一反常态的表现也许别人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但想要瞒过她却是不可能的。
那你为什么还要跟来?
为什么不让护卫一起?
洛琳一直都很聪明,聪明的让月咏为之心疼,面对这种质问她只能苦涩的摇着头,一遍遍的在心里重复‘对不起’。
“看来她并没有撒谎,爱情使人冲昏头脑,明知道危险还敢只身前来,她是如此,你也是如此,令人感动,不过这场爱情剧就到此为止吧,卡佩公爵,还请您跟我走一趟吧,不用担心,只要你肯配合我,我保证不会让你们两位受到半点伤害,事成之后,你们是打算继续留在南玉国也好,亦或是私奔也罢,随意即可。”
一名身着黑衣且戴着面具的人从小径右侧那足有十余丈陡峭的海崖翻身跃上,他的声音嘶哑毫无辨识度可言,手中森冷的长刀已经表明了他的来意。
“光天化日之下,明知道我身份却还敢对我出手,你是真的不怕死吗?我只给你一次机会,放了月咏姐姐,然后立刻滚,我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否则,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米尔姑姑也会让把你抓回来,扒皮抽骨,丢到深海里喂鱼。”
洛琳一脸平静的说着最为可怖的话,但没有人会觉得她在开玩笑,卡佩米尔就是这么可怕的一个人,她的残忍和冷酷早已深入人心,南玉国之内,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卡佩米尔,只能敬而远之,这几乎是所有贵族阶级的共识。
“我也只说一遍,跟我走一趟,否则你的月咏姐姐现在就会死在你面前,至于你姑姑,你不会真以为她在乎你的死活吧,卡佩家族的公爵难道不是她手中的傀儡吗?一个死了,再换一个就是了,现如今这种局势,你觉得她会为了你而大费周折的去追查凶手?随便找个人顶罪,再杀几个不称职的护卫,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了,这就是现实。”
黑衣人这番话字字诛心,他说的没错,只要卡佩米尔还活着,那么卡佩家族名义上的公爵就毫无地位可言,父亲是如此,自己也是如此,说是傀儡也许不太恰当,自己现在更像是一个被大人管教的孩子,有一定程度上的权利自由,但这种自由只建立在卡佩米尔的允许范围之内。
“好吧,你赢了。”洛琳自嘲的笑了笑。
这简短的五个字到底包含了多少情绪,月咏不得而知,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兰度沐和傀不要伤害这个女孩,祈祷他们能信守承诺,放过自己和洛琳,彻底远离这个是非之地,什么家族,什么战争,这些全都无所谓,她只想着带洛琳离开,去哪都行。
卡佩洛琳不知道自己究竟会被带去什么地方,头被蒙上了黑布,手脚也全都被绳子给绑了起来,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那个人没有带着自己从来的路离开,而是直接抱着自己跃下了海崖,伴随而来的是强烈的失重感和坠落感,片刻后,海浪打湿了衣裙,脚下是晃晃悠悠并且踩起来还吱呀作响的木板,可即便如此,她依旧没有表现出任何惊慌,反而一直出声安慰着月咏。
莫约三十分后,洛琳听到了绳索的声音,以及船只轻微的碰撞声,很快,她被带着登上了另一艘船,顺着木梯进入船舱之后,蒙在她头上的黑布才总算被取了下来,昏暗的油灯将他脸上的白色面具映衬的更为吓人,右侧的墙上则挂满了各种拷问刑具。
“直说吧,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卡佩洛琳被另一位戴着面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