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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别说,那天虽然下雨,可其实看到的人不少,好像是一男一女两个人打起来了,莫兰伯爵的儿子据说是为了救那个女的才被杀了,不过没有人看清那个男的长什么样,倒是那个女的穿着好像是灵宛的衣服,不过你也别指望报仇了,人家敢杀伯爵的儿子和灵宛的学生,这么大的罪还没被抓到,肯定是手眼通天的人物,真要遇到人家,不给你一巴掌拍死都算你命大。”
墨秋年失魂落魄爬到巷子口,他浑身淤青,衣服也变得破破烂烂,宛如行尸走肉一样,目光散乱不知在看些什么,一些行人见他这副模样,便对着他指指点点,甚至有人开始找卫兵,希望能帮帮这个落魄的少年,但墨秋年没有理会四周投来的异样目光,他依旧呆呆透过狭小的巷子,仰望着头顶那遍布天穹的黑幕,也不知在看些什么。
莫约一个小时前,墨秋年趁着蔷薇不注意,偷偷从窗户溜了出去,这几天他想了很多很多,也有考虑过留在灵宛,安心学习灵道,等姐姐回来,可不知怎么得,自那天姐姐离开之后,他胸口说不出的闷,似乎有什么事在发生,而这种状态却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了。
上一次出现这种状态,第二天墨家就被灭了门,这才是他最终决定去找墨玲儿的原因。
但因为已经过去了很多天,墨玲儿肯定离开北风城了,故此他打算先去车站问一问买票的人,按理说车站卖票肯定会有记录,只要给足了钱就一定能查到墨玲儿的去向,这年头就没多少钱办不到的事,所谓保密,无非是你给的钱还不够多罢了。
打算是如此打算的,可还没等他走到车站,两个路人的闲谈却直接打破了墨秋年的所有幻想,只言片语却如钢刀插进了他的肚子,一股脑将五脏六腑绞的稀碎,钻心的疼,疼得他每迈出一步都感觉心脏在抽搐。
灵宛的女学生?
莫兰伯爵的儿子?
他发了疯一样的冲上去拽着其中一人的领子,双目赤红如同失去了理智一般,他声嘶力竭的吼道“谁!?那个男人是谁!?说话!说话啊!”
“你他妈的找死啊!?”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这两个男人吓了一跳,可当他们看清面前这人不过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时,便不再顾及,加上心情本就极差,当即一左一右拽着墨秋年进了一个幽暗的小巷,半个字也没说便开始拳脚相加。
墨秋年虽然愤怒到了极点,可他终究只是一个连灵法都才入门的少年而已,如何挡得住两个成年男人的拳脚,当即被揍的蜷缩在了一个角落,只能勉强用手护着头,况且他为了不引人注意,特地换了一身普通的衣服,反倒让他们没了顾及,出手极重,片刻功夫揍的他都快失去知觉了。
“行了!行了!把他打死怎么办?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不过差不多也就得了,你和一个疯子计较什么,说不定他也是那天受难的人,这才疯了,要我说算了吧。”
其中一个男人见墨秋年眼角,嘴角都开始出血,生怕他被打死,连忙拦住了另一个男人,自叶月宣布光复旧神教以来,北叶国对罪行的容忍度直线降低,这要是打死人,恐怕自己就算不被处以死刑,也得牢狱坐穿。
“滚,滚远点,别让老子再看见你,不然见你一次打你一次。”那个男人冲着墨秋年啐了一口,怒气仍是未消,但他也知道刚才自己拉墨秋年进来恐怕是有人看见了,再不走的话,真要等卫兵来了估计也走不了了。
临走前,他还恶狠狠的对着墨秋年的肩膀踢了一脚,似乎仍是不解气,墨秋年就像是死了一样,他至始至终抱着头,缩成一团任由他们动手,可让他绝望的是,身体的疼痛丝毫无法遏制那由胸口逐渐蔓延至全身的气闷,闷的让他喘不上气,让他崩溃。
也不知过了多久,墨秋年慢慢放下了手,这两个男人已经不见了,幽暗潮湿的巷子内满地都是污水垃圾,他此刻浑身湿漉漉的,食物腐败的酸臭味混着血腥味,让他整个人散发着特别诡异的气味,别说人了,恐怕连蟑螂老鼠都不愿意接近他。
“孩子,你怎么了?”
一名卫兵找到了墨秋年,他满脸胡茬,莫约四十多岁,穿着红黑相间的盔甲,算不上英俊,如果脱下这套盔甲,完全就是一个邋遢的中年大叔。
“卫兵大人,我刚才看见有两个男人把他拉进来的,您一定要找到那两个行凶的人,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绝不能纵容那两个畜牲继续作恶!”一位身着蓝色粗麻衣,头缠布巾的中年妇女对着卫兵说道,她的眼神是如此的温柔,但即便如此,墨秋年依旧是呆滞的看着天空,没有理会身前这两个人。
“咳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把那两个人抓起来的。”
卫兵嘴上是这么说,可其实心里没抱多少希望,他巡逻的这片地方本就乱得很,别说这种程度的暴力事件了,就算一晚上死五六个人也是常事,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况且这个孩子神态呆滞,也不理人,估计是疯了,就算问他动手的人是谁,恐怕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卫兵大人,现在也不早了,这孩子受了惊吓估计是说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要不这样吧,我先带他回去休息一晚,明天把他送来,到时候您再帮他找一找家人,您看怎么样?”中年妇女上前搀起墨秋年,从腰间取出一块洗的有些泛白的布巾替他擦去脸上的血迹和污水。
第262章 人心叵测·破碎篇()
还没等士兵回答,中年妇女便自作主张的带着一脸呆滞的墨秋年离开了,但他也没那个兴致追上去,从墨秋年的装束就可以看出来,他不是什么权贵子弟,估计是得罪了地痞流氓被揍了,这种事天天发生,卫兵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果连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追根究底,那得派一支军队来才行,反正人没死就行了。
墨秋年至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他如同失去了灵魂的木偶一样被这个中年妇女拉着走,两人离开了灯火通明的商业街中心地带,行人也开始变得稀疏,周遭华丽的商铺也被低矮木屋所取代。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中年妇女率先打破了沉默,她余光看向墨秋年,但墨秋年的眼中却空无一物,眸光涣散,头顶伤口的血又一次流了下来,顺着皮肤滑入眼眸之中,可他却依旧没有反应。
“难不成真的是个傻子,还是被打傻了?”
中年妇女见状无奈的摇了摇头,带着墨秋年拐进一个幽深的小巷子,忽然间,她眼中的温柔消失了,四周房屋高耸的阴影成为了她的另一张脸,她松开了手,对着墨秋年的背后猛地推了一把,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推的一个踉跄,跌跌撞撞的摔倒在地上,一块尖锐的碎石插进他的右腿膝盖足有半寸。
“别给我装了,傻子可不是你这个样子的,你到底是穷人还是富人我一眼就能看出来,小少爷,不如这样吧,我给你一个机会,你现在告诉我,你父母是谁,住在哪,我就不把你卖给奴隶贩子,当然你也可以继续装傻,我虽然少挣一些,但能看到你这种权贵子弟成为奴隶,我也乐意。”
墨秋年没有理会她的话,也没有理会膝盖处深可见骨的伤口,反倒咯咯直笑起来,他的笑声在寂静幽深的小巷回荡不休,只听的人全身发寒,因为这是最为痛苦的笑,是崩溃至极后绝望的呻吟。
“你以为我在开玩笑?”
中年妇女被墨秋年突如其来的笑声给吓了一跳,她不禁恼羞成怒,冲上前狠狠的抽了墨秋年一巴掌,墨秋年嘴角渗着血,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女人,笑容再度浮现,而这一次却是憎恶和不屑!
“算了,趁着现在还能笑,你尽管笑吧,很快你就笑不出来了。”
她压下心中怒火,从口袋中取出一把不知什么东西,猛地捂住了墨秋年的口鼻,几乎是同时,墨秋年便感觉身体逐渐不听使唤,一阵又阵的眩晕感涌上心头,片刻之后便昏厥了过去,中年妇女冷笑着将手中剩余的粉末放回了口袋,双手扯着墨秋年的衣领,连拖带拽的把他拉进了巷子的深处。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盆冷水浇透了墨秋年的全身,他猛地惊醒了过来,此刻的他双手被麻绳捆缚在身后,双脚也被死死绑着,身上什么也没穿,完全就是赤身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