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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区两百多位游骑兵就能够与之对抗吗?
不可能。
“你能不能”
“不能,这是个公平的交易,我帮你杀了他,你便把身体借我,我已经履约了不是吗?”
还没等赫兰说完,芜便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他此来是为了找寻答案,并非是特地给弥忏圣者捣乱的,只要那些虚魔不主动招惹,他也没有兴趣浪费力气。
“”
“这是什么?”
一滴清泪自他的眼角滑落,芜伸手接住了那滴眼泪,不禁有些错愕,他明明已经控制了这具身体,可为什么依旧被赫兰的情绪所影响了?
一个毫无修为,神魂弱小到他动念便能抹杀的少年,凭什么能影响他的心绪?
“我不明白,这是悲伤吗?”
芜眉头紧蹙,表情变得十分古怪,悲伤与平静在眼中交替变幻,其实他大可以直接将赫兰的神魂抹杀,但他却硬生生遏制了自己这么做的冲动,这种情绪对他而言太过诡异,哪怕是痛苦悲伤,也是他从未体验过的。
“只要你回答我,我就帮你。”芜平静的说道。
“真的!?”
赫兰急忙的回应道,芜的脸上也相应的浮现出了惊喜的表情,他这次彻底放开了对身体的控制权,甚至放开了心神,唯有如此他才能切身体会赫兰的情绪。
“若你能替我解惑,别说杀一个虚魔,便是杀一百个,一千个又有何妨。”芜斩钉截铁的说道。
“大概是吧,为什么这么问?难道你没有过吗?”赫兰奇怪的问道。
原来这就是悲伤吗?
不,不对,似乎还有其他的情绪在里面,是了,因为我答应帮他,所以是喜悦?
芜一时间沉浸在赫兰情绪的变化之中,从未体验过感情的他不禁有些茫然,身为魖族,自诞生起他便不知喜怒哀乐为何,师尊是如此,同族亦是如此,死境是一个冰冷的世界,似乎世间生灵本就是如此,魖族根本没有情绪这种概念,直至他离开死境遇上了那位仙人
才发现原来魖族之外的生灵与他们完全不同,他们悲伤时会蹙眉,会哭泣,愤怒时会面色阴沉,变得冲动,开心时则最是有趣,有笑的,也有哭的,矛盾的让他看不懂。
他曾如此问过那位仙人“笑容的意义是什么?眼泪的意义又是什么?生灵因何而笑?因何而哭?”
“七情六欲罢了,它们的存在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好比你我存在于这个世上,归根结底也没有什么意义。”
“我见诸多修者,求仙也好,修魔也罢,舍七情,断六欲,似乎并不像你说的那般毫无意义。”
“那我且问你,他们断情绝欲是为了什么?为了修行的更上一层,为了减轻劫数,这本就是欲的一种,既然修行便有欲求,真正无欲无求者是不会修行的,也许这一类人根本就不存在吧。”
“这么说我也有七情六欲?”
“自然是有的,不必问我,有些答案还需你自己去寻。”
第255章 荒灵秘境·虚渊篇()
何为劫后余生,眼下便是最好的诠释,一切发生的太快,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唯有满目的残肢断臂提醒着他们方才发生的一切并不是梦境,无休无止的暴雨也冲不干净冬日城染上的血色。
该怎么办?
逃吗?往哪逃?
活下来的六个人皆是毫无灵道修为,他们在不久前还是被通缉的罪犯,往日一个个都自认为胆子大,可当真正的绝望临头之时,能做的只是等死而已,即便虚魔不杀他们,冬日城外的黑森林也是他们难以逾越的天堑。
此刻的冬日城楼塌城毁,地面也是坑坑洼洼,满目疮痍,几乎成了废墟,唯有六个表情麻木,两眼无神的人站在废墟之中,淋着暴雨,他们还没能从恐惧中缓过劲来。
湫飘然落在城墙的横断之处,瞥了一眼废墟中的六人,不由摇了摇头,他现在没时间去管这几位的生死,不出所料,出世的虚魔绝不止一位,至于到底有多少便不得而知了。
一百?
一千?
乃至数万
湫面色肃穆,自袖袍中中取出一根黑色木杖,对着城墙轻轻一点,只见城墙泛起阵阵涟漪,木杖所指之处,深紫色的纹路迅速蔓延,晦涩深奥的咒印如水流动,交融变幻,组成一个又一个的小灵阵,随即在湫灵力的催动之下,如同齿轮彼此契合轮转,虚界城的城墙中刻有咒术秘法,这并非只是个传说,而是真的。
片刻之后,湫的眼神愈发冰冷,城墙内所留的咒术损坏严重,三十三处咒术源头已经有二十五处失去了反应,仅存的八处根本无法支撑结界成型,虽然湫从一开始就没指望它能完好无损,但这种程度的破坏依旧远超他的预料,即便能够修复,但时间上已经来不及了,换句话说,三十三处城池,最少有二十五座城池已经失守。
事态如此严重,为何各族还没有察觉?为何驻守虚界城的议会成员没有及时通知?
只有一个可能,所有人都死了,以至于根本没人能把消息传出去。
身为灵道守护者,星月议会的主事人,湫第一次体会到了深深的无力,方才仅仅一个虚魔便如此难缠,若是虚魔尽出,下场可想而知,可要阻止虚魔谈何容易,如果城墙中的咒术尚且完好,或许还有机会引动结界,说不准能将虚魔囚禁在虚渊之中,但现在
灵阵散去,湫沉默的注视着虚渊的方向,冰冷的雨水如针刺一般。
虚渊的范围堪比一个小国家,粗略估计它的面积莫约为三十万平方公里,呈现环形,一半背靠狭海,一半被虚界城池所包围,宛如与世隔绝的孤岛,虚魔纪元末期,各族对虚渊的重视程度已经达到了顶峰,所以选择放下彼此的仇恨,共同建造的虚界城,最为奇特的是,虚渊之内不存在任何属性的灵力,这一点对普通人没有什么影响,但对灵士非常不利,特别是灵法士,总所周知,灵法的原理是依靠自身灵力作引,牵动天地灵力所施展的术法,如果单靠自身灵力,哪怕是禁灵士,也很难发挥出全部的实力,所以各族才选择将虚界城建造在离虚渊百里之外的地方。
虚界城初立之时,最为让各族头痛的是虚渊北端的狭海,狭海虽然远比其他海洋要窄的多,却也宽达三百多公里,他们没办法在海面上建造虚界城,可如果建在狭海对面的话就显得毫无意义了,没有人相信虚魔会被区区狭海所阻,无可奈何之下,各族唯有联名求龙族镇守狭海了,最后由龙族风君出面坐镇狭海,守住了虚渊的最后一个出口。
那个时期的虚界城,各族高手云集,可以说是自上古封禁一事之后,各族首次真正意义上的联手,而人族正处于灵道没落,根本就排不上号,第一任虚界城主是兽族的穆罗,他的武力比肩神渊灵武,智慧不逊色于精灵,背负寒刃血旗,率领兽族部落,镇守于离虚渊最近的烽火楼,哪怕五十年轮换到期,他也不曾离开虚界城半步,直至老死。
老一辈死去,新一辈接替,一代又一代的轮换使得虚界城的实力和地位渐渐由盛转衰,但各族从来没有担心过,因为真正的虚渊真正的放线并非虚界城,而是龙族风君,时至今日,他们依旧认为风君镇守着狭海。
可谁又能想到,那身为此界最强大的生灵,龙族四君之一的风君也无法抵抗血咒转生的折磨,错乱的记忆,沉重的宿命,一次次的轮转重生,非生非死,让它彻底失去了理智,八百多年前一次重生之后便被三君亲手带回,囚禁龙域之中,永世不得解脱。
“三十万平方公里”
面对如此庞大的虚渊,湫也唯有苦笑,即便他身为当世灵道第一人,各种秘法咒术烂熟于心,身兼极其恐怖的灵力,也无法凭借一己之力封禁虚渊,哪怕他不顾生死,借助荒灵秘境勉强立下结界,可灵力入不敷出,他坚持不了多久,况且着也不一定就能挡住虚魔出世。
归根结底,要解决虚魔的关键并不在如何拖延时间。
虚渊为何存在?虚魔是否真的不死不灭?
唯有彻底弄清楚这两个问题,才能一举解决虚魔出世的问题,谁都知道逃避无法解决问题,但知道不代表愿意站出来去解决,虚魔的可怕毋庸置疑,加上虚渊环境的特殊,没有谁愿意冒着九死一生的风险踏足其中,毫无头绪的去找寻答案,各族从互相推诿到最后的沉默,大家都抱着反正虚渊也没有什么异动,虚魔也不出世,拖一天是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