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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系到这些年外界总有虚魔事件爆发,星月议会主要调查的方向一直都是私底下研究虚的幽魂组织,他们认为艾瑟尔是因为撞见了幽魂的人,两方起了冲突,这才导致艾瑟尔身亡。
但转念想想,如果不是幽魂的人呢?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在赤的脑海,挥之不去,如果杀了艾瑟尔的不是幽魂的人,那又会是谁?谁能有把握百分百杀掉这位实力恐怖的虚界城主,要知道一旦失败,面对的可不仅仅是精灵族的怒火,而是各族的讨伐和追杀!毕竟各族当初都是立下过誓约的,即便是幽魂组织,也不曾听闻他们对虚界城的人下手。
那么只剩下一个可能,虚魔。
只有虚魔能让艾瑟尔毫无抵抗的被惨死,也只有虚魔能够造成这种诡异的死法,非是艾瑟尔弱,而是因为各族对虚魔的了解太过表面,虚魔纪元的资料虽然多,可在对抗虚魔方面没有任何实际价值,至于艾瑟尔,他守境二百年从未真正见过虚魔,也许正是如此才导致他面对虚魔的时候,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难道说虚渊这把悬顶之剑真的要落下来了吗?
即便如此,湫在灵道上的造诣已然不是禁灵士或神渊灵武能够形容的,他掌握的咒术多如天上繁星,就算真的遇上虚魔也有荒灵秘境,脱身绝不是难事,绝不可能重蹈覆辙,身为灵道的守护者,星月议会的主事人,人族传奇,这样一颗闪耀了数百年的启明星,怎么会如此轻易的陨落?
虽然赤不愿意那么去想,但随着湫杳无音信的时间越来越久,他心中愈发不安起来,二者灵约的关系虽为主仆,不过数百年的陪伴下他与湫成了最了解彼此的老朋友,哪怕近年来,湫的变化让他有些捉摸不透
犹豫再三,赤仍是决定前往虚渊一遭。
但他没想到的是,这一趟非但没找到湫,反而目睹这个世界上最为可怖的一幕。
对普通人来说,最为可怕的莫过于死亡,可赤看见的,却比死亡还要可怕十倍不止,他看到的是绝望,宛如身为蚂蚁,眼睁睁看着别人踩下的绝望,无论你怎么呼喊,怎么挣扎,怎么逃离,都无法改变结局的绝望。
记忆到此戛然而止,但它实在太过惊悚,以至于白君都为之久久失神,难怪难怪湫总说时间不多了,但他还是说错了,这根本已经已经没有时间了
蝶站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萧殊被那虚魔从空中打落,此刻萧殊无暇帮她控制身躯,仅凭残魂想要控制灵身,对她来说实在太难了,竭尽全力也只能做到眨眼间这种细微的动作。
若是换做以前,她肯定又会自责不已,恨自己弱小无用,只是个拖累,毕竟连萧殊和白君都要认真以对的虚魔,即便她能动,又能帮上什么忙呢?恐怕对方翻手就能灭了她。
现在的蝶忘记了过往的一切,唯一记得的只有一件事,萧殊是一个对她很重要的人,虽然不清楚为什么身体动不了,但她依旧在尝试,也许是感应到了蝶的心意,她的身躯逐渐变得透明起来,那些原本用以构筑躯体的灵力逐渐汇聚在一起,化作了一柄长剑,正是舞蝶剑。
似乎似乎能动了?
虽然看不见,也听不见,失去了人的五感,但她却能动了,以舞蝶剑作为自身残魂载体,这一幕哪怕萧殊见了也会为之诧异,既然残魂无法控制灵身,便将灵身化剑,以剑意御之,如此便无需再依靠萧殊,按理说蝶初入剑道,本是修不出剑意的,但自她握住舞蝶剑的那一刻起,她在剑道上的造诣便被萧殊强行提了上来,如同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普通人被高手传了百年内元一样,哪怕再蠢,底子也已经打好了。
舞蝶剑在原地转了三圈,便朝着萧殊的方向掠去,与此同时,可就在蝶将要赶到萧殊身旁的时候,玄一和珩玉却已经率先一步落在了巨坑边缘。
不用看蝶也能感觉的出来,这两人身上散发出的恐怖灵压,剑身都在止不住的鸣蝉,若不是蝶初步领悟了忘我心境,根本无法抵抗这种程度的压迫感,发自内心的畏惧便会让她当场崩溃。
但现在,她却是毫不犹豫的飞了上去,拦在这两个虚魔面前,甚至没有去考虑自己拦不拦得住,蝶只知道萧殊是她的老师,是一个很重要的人,剑刃直指,杀意森然,若是他们在靠近半步,她便会出手,
“嗯?凭你也来拦我,自不量力也该有个度才是,你知不知道,我翻手便能让你魂飞魄散。”
珩玉略感惊讶,仔细看了许久便不禁失笑,他还以为这是萧殊的手段,谁知竟是一缕残魂罢了,虽然勇气可嘉,却也太过自不量力了些。
“灰飞魄散?你可有问过我?”
三道剑劲瞬间贯穿了珩玉的心脏,眉心,下丹田,与此同时,剑刃一闪而过,对着珩玉的脖子劈去,但珩玉却不躲不闪,只是冷笑,一旁的玄一也只是冷眼旁观。
锋利无比的红叶剑毫无阻隔的切入了珩玉的脖子,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切到一半时,珩玉忽然抬手捏住了剑刃,以至于红叶剑死死的被卡在了他的脖子中央,身受四处致命伤,换个人早就死透了,可珩玉仍是面不改色,伤口处也不见鲜血。
萧殊身躯尚未修复完成,许多地方还隐约能看见森森白骨,但他不得不出手将这两人的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否则一旦珩玉出手,蝶灰飞烟灭不过顷刻。
第222章 仙道七候·虚渊篇()
“剑者,你莫非真的以为自己能赢过我不成?实话告诉你也无妨,即便你与那条龙一起上也奈何不了我,杀你们虽要费上一番手脚,却也不是难事。”
珩玉不紧不慢的将剑刃从自己脖子中央推了出去,伤口再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他这番话可不是狂妄自大,事实而已,萧殊的实力自然不弱,白君则更强,可即便如此也没有被他放在眼里。
束手无策,真正意义上的束手无策,珩玉所表现出来的自愈速度实在太夸张了,无论是怎么样的致命伤他都能瞬间恢复,但这与道身又有着本质的区别,萧殊的道身虽然也可以修复,却有两个致命的弱点,其一是眉心识海,那是藏神之处,其二是丹田气海,那是藏丹之处,这两处一旦受到致命伤,轻则修为尽废,重则身陨道消。
故此萧殊打出的两道剑劲是对准了珩玉下丹田和眉心识海,他也没想过这么轻易得手,只是为了转移珩玉的注意力,哪知道珩玉不闪不避,任由剑劲贯体而过,这也让萧殊的心沉入谷底,珩玉这么做无非是在告诉他,别白费劲了,这种手段没有任何作用。
“所以呢?”
萧殊飞身退开十丈之远,伸手一引,舞蝶剑顿时化光没入他的眉心,无论蝶再怎么不情愿,他都必须将她摄回识海,否则一旦交起手来他根本无暇顾及到蝶的安危。
“你且收一收杀心,我与珩玉不会再与你动手的,说句不好听的,若我真要杀你,你区区一个结丹境的小剑仙,早就死透了。”
玄一话刚出口便意识到不妥,从前的她说话总是轻声细语,虽不冷不热,却也不至于出口伤人,但现在,她心里明白,自己也已经被那位的残灵所影响,这也是她不愿意开口的原因。
珩玉瞥了她一眼,咳嗽了两声道“你初登仙道,无人指点下便能自行结丹,天资不错,且看得出来你剑道上也有所成,假以时日,成就难以估量,我知你心中许多疑惑,我或许能为你解答一二,但相应的,你也要回答我一些问题,如何?”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这种戏码萧殊小时候听戏的时候见的多了,不过玄一和珩玉所并非虚言,虽然只是短暂交手,但萧殊心里明白,自己的确不是这两个人的对手,只是他不明白的是,为何方才还杀气腾腾,现在却又忽然罢手了?
珩玉见他仍是信不过自己,不由的心生恼怒,玄一忽然伸手搭在了他的肩头,冲他摇了摇头,珩玉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无形中又被影响了心境,他闭目深深的呼了口气,稳定了心绪,双手结印,玄奥咒文再次扩散开来,无形结界将三人笼罩其中,这已经是今日的第三次了,使用次数越频繁,被那位发现的可能性就越大,若非萧殊很可能就是破局之人,他绝不可能一天内施展三次。
萧殊环顾四周,仍是能够看得到外界的一切,似乎什么都没改变,但周遭的灵力消失了,白君的气息也消失了,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了他们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