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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多少?”零问道。
空摇了摇头道“不确定,以我现在的速度,即便一切顺利,也需要三十块虚灵石以上,越多越好,即便如此我也只能保证百分之三十的成功率,您知道的,我只能尽人事,最后结果如何,还是要听天命。”
“虚渊我会去的。”帝缓缓开口道。
“你去?那还不把人虚界城都给拆了?”
鬼头一个反对,帝的实力毋庸置疑,但问题是这个人比他还要好斗,他虽然话痨,但很多时候不会较真,可帝不一样,他是那种一言不合就动手的类型,让他去虚渊,指不定连天都给你捅破了。
“我和帝一起去吧,虚渊近年来愈发诡异,凶险非常,别说议会监视,就算他们不监视,也不能轻易踏足,别忘了这一届的虚界城主是怎么死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北急忙打断了鬼,他生怕这两个人起冲突,帝是不会吵架,只会动手的人,这可是零构筑的精神空间,在这地方动起手来,谁都讨不了好果子吃。
“是啊,不多了不多了”
零盯着那个空出来的座位良久,不由的叹了口气,他无所谓孤独,也无所谓个人的生死,可他最怕的是到头来一切都徒劳无功,甚至大错特错,这个选择真的是对的吗?真的好累
“就先这么定下来,你们回去吧。”零疲倦的挥了挥手。
他们点了点头,起身便消失在了座椅上,片刻之后,这个精神空间内只剩下了两个人,零和鬼,鬼倒是想走,但他起身发觉没有脱离,便知道是零刻意把他留下来了,只好又坐了下来,等着零开口。
“小花,你跟我几年了?”零笑着问道。
无形之中,原本只呈现眼眸的精神空间,竟是显化出了两人的全身,鬼仍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虽然长得还挺帅气,但也算不上出奇,可零就不同了,虽然穿着宽松的白色衣袍,但谁都能一眼看出来,他太瘦了,瘦的仿佛只有骨架。
这已经不是正常范围的瘦,干枯的白发垂在他脸颊两侧,遮住了那凹陷的面庞,让他看起来稍显像人了些。
“拜托!能不能别叫我这个名字,话说你身体吃得消吗?别加强了吧,我俩又不是没见过面,你好好休息得了,也别一天到晚的想个不停,有我们呢。”
鬼最厌烦别人叫他本名了,还是不带姓的叫,听上去就像个女人一样,但在零这,他连抱怨的话都说不出口。
“你跟我十八年三个月零八天了,我至今还记得那天下着大雨,你哆哆嗦嗦的躲在巷子里,用一块破木板挡雨,旁边是一条死了好多天,已经开始发臭长虫的狗。”零追忆道。
“是啊,你站在我面前一言不发的时候可真是吓到我了,我还以为你嫌我脏,挡了路要打死我呢,哪知道你只是问了我的名字,又给我买了点吃的,还问我要不要跟你走,真是怪人,现在想想,合着那个时候你就知道我灵道的天赋了,空手套神渊灵武呢。”
鬼不禁笑道,他敬畏零,但也打心底里感激零,如果不是这个男人,自己怎么可能会有今天,也许早就像那条狗一样,饿死在某个阴暗的角落,腐烂发臭了,那个时候的零可不是现在这副样子,他长得很高,很清瘦,褐发垂肩,虽然时常皱眉,却难掩气质。
“多划算,给点吃的喝的就套到了一位神渊灵武,这笔买卖怎么算都稳赚不赔,现在神渊灵武价格可高了,哪里是说来就来的小花,你有恨过我吗?”零犹豫了许久仍是问出了口。
“恨?我为什么要恨你,这条命是你给的,这身灵道境界也是你教的,你若想还,我不会说半句废话,你啊,年纪越大,想的越多,这几年我看越来越严重了,要我说这有什么可想的,放手去做就好了,不管结局如何,这个位置,我坐定了。”鬼面色肃穆的说道。
“唉,夜他也跟了我很多年,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是不是太绝情了些?”
“夜有他自己的选择,他该为此付出代价的,事实上他也成功报仇了不是吗?是,你很绝情,一向如此,这点我比你还要清楚,但你永远会给我们选择的余地,夜他只是做出了自己认为对的选择而已,与你无关。”
鬼听到现在才算听出来,难怪他一直觉得零情绪有些不对,想想也是,他和夜都是零看着长大的,而现在,夜的位置永远空出来了,他再也不会回来了,再怎么绝情,零终究还是个人,心中难免失落,难免触景伤情。
“有时候我总是再想,会不会有那么一天,你们的位置全都空了出来,只剩下我一个人,湫固执己见,我又何尝不是,他是错的,我就一定是对的吗?你们跟着我走,前方不一定是天堂,兴许是七层地狱也说不定。”
零环顾四周,望着那一个个空出来的座位,若是自行离去,甚至背叛也无妨,可他最怕的是,这些人明明信任自己,却最终一步步走向深渊,落得一个万劫不复的下场,这种情绪他本不该有的,但也许时间真的不多了,那些原本被他视如糟粕的感情,总是涌上心头,压都压不住。
“那我就陪你闯一闯七层地狱。”鬼
“哈哈哈哈哈哈,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十多年了一直是这副样子,好,就算是错,那就错到底好了,七层地狱,我还真想见识一下。”
第205章 各有选择·虚灵石篇()
叶月独自一人站在罗兰宫前,静看风雨飘摇,方才那番表演,别人看不出来,只有他自己知道,状态真的差了太多,如果诺言或是皇后还活着,他绝对瞒不过这两个人,他需要一些时间来重新适应这个身份,习惯以叶月的视角去看待问题。
“很精彩的演说,但真就值得你这么做吗?”
叶月闻言心中一紧,但他仍是强行镇定了下来,不急不慢的转身,面前是一位看上去最多十七八岁的女孩,一头红发,容貌比起瑰莉也毫不逊色,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在了,但她既然能瞒过御前侍卫,无声无息的站在自己身后,其实力可见一斑。
“什么值得不值得?女人,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知道我是谁吗?”
叶月神情冷淡,丝毫没有表现出慌张,他都不需要思考,这个女人自己肯定不认识,念及此处,脸上虽然没有表露,但心里已经动了杀念。
“哈,罢了,罢了,天道皆是定数,又岂是我萧殊能改变的。”
萧殊哪会察觉不到叶月的杀意,诸多劝告到了嘴边却只余下一声叹息,还有什么可问可劝的,只叹诺言枉信挚友,到死都不知为何,只叹皇后慈母之心,却遭子反噬,只叹诺兰忠心不改,仍是敌不过人心猜忌。
“你是萧老师!?”
叶月惊疑不定的退了三步,这个外魔果然没死,即便灵虫侵蚀,即便身躯溃散,可他依旧好端端的站在了自己面前,难不成难不成他都知道了,不对,他应该看不出来,他和叶月只见过一面,彼此并不熟悉,看他的样子,应该是猜到了叶月的做法,但并不知道叶月的下场,叶月会怎么做三分冷静,三分畏惧,四分恼怒。
“你不用担心,我若要报复,你已经死了,算了,算了,你有你的选择,我又何必干涉,若非我承诺过要保护你们唉。”
萧殊若真要杀叶月,便是白君也拦他不住,但他不会这么做,唯一让他记挂在心的便是诺言的死,可又有什么办法呢,那时候他不止身中灵虫,还受困心魔,自身尚且难保,实在没有余力再救诺言。
只能说人各有命吧,他萧殊终归不是全能的神,实力再强又如何,敌不过天数,也敌不过人心,能做的只有远离,尽量减少因果纠葛。
“萧老师别回来了,走吧,快走吧,离开北风城,离开北叶国,走得越远越好,真的别再回来了。”
叶月也不知道为什么,当他听到萧殊又一次说出那句‘我承诺过要保护你们’的时候,心里莫名一颤,心中杀意逐渐褪去,他知道自己不该说这些的,但可这句话下意识就冲出口了,等他反应过来已经晚了。
雨幕中,萧殊脚步一顿,他转过头,红伞微抬,平静的说道“叶月,你身为北叶国的君王,将来会有很多身不由己的事,我萧殊虽然活了这么多年,但不懂权术,也不懂人心,教不了你什么,人生在世,难免行差踏错,但有句话你千万记住,无论何时,莫要忘了自己是谁。”
话音落,萧殊的身影已然消失在雨幕之中。
“学生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