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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殊瞥了墨秋年一眼,转身回到讲台上继续说道“可能有些同学认为我讲的太过基础,不乐意听,但我明确告诉你们,谁都是从基础一步步学起的,哪怕是湫也一样,我可以直接教你们咒法,教你们不同灵力间的延伸变化,但你们学的会吗?”
“我知道你们中绝大多数人认为自己天赋异禀,学什么都很快,其实书上对灵道的解释已经很详细了,不如你们自学吧,你们轻松一点,我也轻松一点,不是更好?”
萧殊放下教尺,坐在椅子上不言不语的看着这群学生,原本纷纷扰扰的教室内一片安静,落针可闻,再没有人敢说话。
他们实在摸不透这位老师的想法,因为绝大多数的老师对待学生的态度都任凭其自生自灭,不管你学得好,学的差,只要别过分影响上课,他们只负责照本宣科,学期末统一考核,统计分数,该劝退的劝退,该留下的留下,反正也不影响月底结算薪资。
“萧老师抱歉,我不该”
墨秋年有些内疚的站了起来,他也知道自己有些过分了,虽然和萧殊是朋友,私底下开玩笑自然没关系,但课堂上这么做的确是他的错。
“你不该什么?不该聊天吗?不该搭讪女生吗?我告诉你墨秋年,这些都不是错,你最大的错,就是在明知自己弱小无能的情况下,依旧麻木不仁,不只是他,你们都是一样,出身贵族,坐拥财富权利,呵”
萧殊嘴角上扬,伴随冷笑的是如山岳一般的压迫感。
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他们被死死的压在了座位上,表情定格,只剩下眼珠还能勉强转动,但这一切并未结束。
一把,十把
千把,万把
那位坐在讲台上的老师消失了,身边的同学也消失了,取而代之是数之不尽的利剑,四面八方如潮水般汹涌,对准了心脏,咽喉,眼睛
躲?
躲不开,无论内心如何惊恐,可身体就像是失去了控制权,一动也不动的坐在椅子上,就像第一视角的旁观者。
时间在这一刻变慢了,他们甚至能清晰的看到剑刃刺破皮肤,每一滴鲜血的涌出,疼痛撕裂了神经,尖叫声被牢牢的锁在喉咙内,半点也发不出来,绝望和恐惧占据了内心。
不想死!
啪!
伴随着教尺拍桌的声音,他们又回到了教室中,一个个瘫坐在椅子上,冷汗湿透了华贵的衣服,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无力和绝望仿佛仍在眼前。
“权利和财富救不活死人,生死是公平的,这就是被诩为天才的灵宛学生?很遗憾,我只看到了一群废物。”
第155章 所谓晚餐·虚灵石篇()
“萧老师!你这种做法是不被允许的!灵宛的导师不允许以任何形式对学生进行私下处罚,你这样做只会丢掉导师的身份!”
咲夜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恐惧,声音有些颤抖,但她敢站出来指责萧殊,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不管出发点是什么,一位导师都不该因为个人看法和情绪去侮辱乃至处罚学生,萧殊这种做法在她看来,已经错的非常离谱。
墨秋年悄悄的拽了拽咲夜的袖子,示意她不要再说了,但咲夜完全没有理会他,寸步不让的瞪着萧殊,也不知是哪来的勇气。
“咲夜同学,如果我不是你的导师,你还敢这么和我说话吗?实话告诉你们,我不在乎导师身份,也不在乎那点钱,但我更不希望自己教出一群废物,你们如果只是来混吃等死的,不如回家去,躲在父母怀里,不需要选择什么,也没有什么危险,我不拦着你们,现在就可以离开了,我亲自去找湫,为你们办理退学手续。”
萧殊等了半晌,见没有任何一个人站起来离开,冷笑道“人最忌讳的就是自我定位不清楚,别以为自己是什么天之骄子,谁都抢着当你们的老师,我萧殊收过两个弟子,碍于天赋根骨,终日练剑难有寸进,可即便如此,他们也不曾荒废,为什么?因为他们知道危难之时真正靠得住的只有手中剑。”
“灵道也好,剑道也罢,不进则退,荒则废,你们尚未开始修习,便有怠惰之心,如此性情,何以明道?不知多少人在你们这个年纪,已经为了生活奔波劳碌,不知何为灵,何为道,可你们呢,身怀天赋,出身高贵,无需考虑下一餐在哪,生活安逸喜乐,如此条件仍是不思进取,蛀虫一般,我说你们是废物,何错之有?”
虽然仍是没有太多的表情,但萧殊的言辞可谓十分激烈了,想唬住这群十五岁左右的学生还是绰绰有余的,咲夜被说得哑口无言,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驳,墨秋年趁着别人不注意,偷偷朝萧殊比了个大拇指。
萧殊余光一瞥,没有理会墨秋年的小动作,把声调稍稍降下来了一点,骂也骂完了,接下来就该讲道理了,对待这种学生,指责太过反而适得其反,还是得张弛有度。
若非考虑到蔷薇,怕她以后难带,萧殊压根懒得管这群人,每天让他们自修就行了,爱学就学,不爱学每天睡觉也不妨事,只待蔷薇养好伤,他说不得便要离开灵宛了。
入夜,教职员的宿舍七十三号。
“哇这是什么味道,起火了吗???”
墨秋年才推开门,扑面而来的是一阵白烟,像是什么东西烧焦了,可仔细一闻,却又有点甜腻的感觉,闻久了只觉头晕目眩。
萧殊和墨秋年两人捂着鼻子面面相觑,还没等他们进屋,一个若隐若现的身影从白烟中冲了出来。
“让一让!让一让!!”
蝶脸上蒙着毛巾,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手上端着焦黑的锅,即便盖着盖子,里头还是止不住的往外冒烟,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锅被蝶直接给扔了出去,从两人中间飞过,在锅盖飞落的瞬间,萧殊瞳孔一缩,以难以想象的速度退了开去。
一坨乌黑粘稠的物质从锅中飞出,已经完全看不出它原本的样子,汁液飞溅,气味浓重到无以复加,墨秋年身子死命朝后仰去,但无奈身后以是门框,他惊恐的瞪大了眼睛,眼睁睁的看着那些汁水在自己的脸上。
啪嗒,哐啷啷。
锅和那团不明物质同时掉在了地上,墨秋年抹了一把脸,手凑近一闻胃里便止不住的翻腾了起来,这到底是什么气味,焦味中带着腥,腥味中带着甜,再看那一坨黑暗物质,似乎还在蠕动,实在可怖非常。
“蝶姐姐,你这是在做什么呕”
墨秋年连忙撇过头,扶着门框俯身干呕起来,直到把胃里的酸水都吐了个干干净净才感觉好了许多,奈何身上全都是这股气味,害得他话都说不利索。
萧殊也是一脸不解的看着蝶,若非他反应快,恐怕下场比墨秋年好不到哪去。
“那个我看到厨房里有许多食材,就想在你们回来之前做一顿晚餐然后出了点小小的意外。”
蝶怯怯的低着头,她知道自己搞砸了,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知道这些看上去很好吃的食材放在一起后会变成这个样子,还有那个火,不是太小就是太大,根本就调不好嘛
“你管这东西叫晚餐!?”
墨秋年僵硬的转过脖子,强迫自己看着地上焦黑到掉渣的锅和那软趴趴一坨不知道什么东西的黑暗物质,如果说这个东西也能叫晚餐的话,那大概世界上就没有什么东西是不能吃的了。
就连二楼的窗户都在朝外冒着白烟,屋内烟雾朦胧好似仙境,只可惜这味道却如地狱一般,恐怕短时间内是住不了了,萧殊抬头望天,夜空星河灿烂,所谓人生无常,大抵就是如此吧。
“怎么了,一个个站在外面吹风吗?你是蝶?!你不是已经唔,这是什么味道啊?”
墨玲儿只是远远的打了个招呼便不再靠近,这味道太恐怖了,就好像死鱼腐烂了十多天,放在太阳底下暴晒,任凭蛆虫横生,最后拌着蜂蜜煮熟的味道。
“姐!”
墨秋年几乎带着哭腔朝墨玲儿跑去,还没吃上什么东西,先吐了个干干净净,今晚的住处也没了着落,不过还没他靠近就被墨玲儿用一根手指抵住了额头。
“你先等等,别过来!你这身上都是什么呀,难闻死了,快点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墨玲儿一脸嫌弃的捂着鼻子,她可不想被这味道给传染了。
“我宁可冻死在外面也不会进去的,绝不!”墨秋年回头看了一眼朦胧若仙境一般的宿舍,果断否决的这个建议。
“喂!你们再煮什么?煮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