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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商定之后,杨继周去府邸处理公文,杨夫人本来要陪着岑青的,但是她却告了个辞,紧走几步跟上了杨继周。
“那妖精好看吗?”
虽然转过了屋角,但以岑青的耳力还是听到了杨夫人愠怒的问话。
“没有夫人好看。”
“啪!”
岑青摇了摇头,果断放弃了偷听。
片刻之后,张钰从内堂里探头探脑地跑出来,气呼呼地站在岑青的对面,叉着腰问“为什么骗我?”
“呃”
“老是这种语气,最讨厌你了。”小女孩指着岑青的鼻子骂了一句,随后啪嗒啪嗒地跑掉了。
岑青耸耸肩膀,有些无奈。
不过小女孩只跑开了不到几个呼吸,又怒气冲冲地重新跑回来,伸出手重重地在岑青的胸口抓了一把,表情明显地愣了愣,而后忽然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岑青完全被她的动作惊呆了,这小丫头的脑回路怎么跟正常人不太一样?
“不哭的话我给你讲故事。”
“谁要听你的破故事,你个骗子,骗人精,妖精,我再也不相信你了。”
“难道你不奇怪这娃娃是谁吗?”岑青从院子外面招了招手,一直待在外边的狗蛋儿便缩头缩脑地走了过来,岑青指着他笑着对张钰道,“你看,我只离开了十来天,就给你变出来个胖娃娃玩。”
“他是谁?”张钰果然好奇起来,抹了抹发红的眼睛,哽咽着问。
岑青板起脸,语气严肃无比道“他是我儿子。”
张钰吓得花容失色,狗蛋儿则直接喷了出来,不过看见岑青瞪过来的眼神,顿时抽了抽嘴角,委委屈屈道“娘!”
岑青又是一瞪眼,狗蛋儿立刻明白过来,换了口气,甜甜蜜蜜地喊了一句“爹!”
“看,你终于不哭了吧。”看着已经完全惊呆的张钰,岑青站起来揉了揉她的脑袋,顺便在狗蛋儿屁股上踢了一脚,“这家伙就是我那杆枪的枪灵,现在已经化形了,你把追星叫出来吧,说不定这厮悟出来的化形法诀对她有用。”
“不行的。”追星从张钰的空灵玉阙里飘出来,依然是那副仕女的模样,不过看起来又虚弱了几分,“妖物化形需要机缘,我能感觉到我的机缘未到,即便是有法诀也无法化形。”
“青公子。”
像是下饺子一般,五鬼里的四鬼也从空灵玉阙里纷纷跳出来,七嘴八舌,吵得小院子里热闹非常,也亏得这院子僻静,不然大白天的大变活人非吓到几个不可。
“岑福呢?”岑青问道。
“老大现在还不能动弹,那虎妖伤了他的化身,不过修养一阵就应该无碍了。”岑禄答道,“对了青公子,你昨晚去哪里了?我们都以为你丢下我们自己走了呢。”
岑青愣了愣“什么昨晚?我去地府不是去了十多天了么?今天初几?”
“你去地府了?”
“今天初二,你为什么要去地府?”
“给我讲,我要听。”
四鬼和张钰惊奇万分,只有追星浅浅地微笑“那么你现在知道什么是因果了?”
第四十八章 朱离再现()
汉初曾置的汝南郡,因位于汝水之南而得名,古称豫州,如今又叫做蔡州。
然而赵家堡所在的汝南城,却在蔡州以西五十里,四面环水,形似水中漂起的葫芦,古称悬瓠城,东晋末年,汝南郡治迁于此地,悬瓠城方改名称为汝南城。
夕阳西斜,城中因为先前武林大会引发的热度却未怎么降温,不少迟到的江湖人心中颇为不满,尤其是从南宋腹地远道而来的江湖人,对于选出一个亲近金狗的道士当武林盟主更是冷笑连连。
那位莲华观的观主长乐真人,传说便是如今金国国师的弟子,朝廷里的人参与到江湖人的夺宝大计中来,内幕传开之后,嘘声顿时四起,连金国地界的江湖人都觉得没脸承认。因此闹闹哄哄十余日,城北赵家堡的堡主才发下江湖令,要在五月十五端阳节那日,于城南悟颖塔下再摆擂台,重新选一位武功高强且德高望重的武林盟主。
而且大约是被江湖人吵得有些心烦,那位在宋金两国之间出了名的保持中立的赵堡主在江湖令的最后恼怒地道“仅此一次,过期不候。”
得知自己还有机会,在路上的江湖人纷纷加快了行程,而之前曾经落败的人则摩拳擦掌,等着再一展雄风。
就在这种气氛里,一个头戴草笠,衣衫褴褛的高大男子走进了汝南城,转进一个不起眼的小巷,敲开一座小院低矮的木门,弯下腰钻了进去。
不久之后,他穿过一条地道进入了戒备森严的赵家堡,出现在一个隐秘的场所里。
“有趣有趣,一夜之间老巢都给人掀翻了,你却连什么都不知道,还被官府追得像狗一样躲到这里来白远山,你是乞丐头子做的久了,把我这里当做善堂了吗?嗯?”
听声音是个男子腔调,可偏偏像个卖弄声线的阉人,软绵绵甜腻腻的让人恶心,放佛一只肥软的毛毛虫爬进了脚底,让人听到之后就恨不得把说话这人一脚踩死。
然而跪在地上的高大男子却汗出如浆,魁梧的身躯瑟瑟发抖,脸色苍白地听着高座上面那黑袍人的大骂。
一只官窑出品的青瓷茶碗劈头盖脸地砸落下来。
巴陵丐帮的帮主白远山跪在原处,任凭那只瓷碗在他头上撞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泼溅了一头一脸,不敢回应,只是身体伏得更低了。
“本座三年的谋划,就这么毁于一旦。”
黑袍人从座位上站起身,一步一步地来到白远山跟前,弯下腰,用长而尖利的指甲在他后颈上划了一道,而后放在口中舔了舔“你说我是直接吃了你,把你的神魂炼成傀儡好?还是应该把你的穴窍缝起来,做成本座的人肉香袋更好?”
即便是五月的天气,白远山后颈的肌肤还是升起了一层细密的寒栗,不过他还是颤抖着声线硬气道“我白三原本就是亡命的泼皮,连这条烂命都是老祖给的。若是属下再无用途,就请老祖随意发落。”
“啧啧啧你瞧你多会说话。”黑袍人腰弯的更低,鼻端几乎凑到白远山的身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卑微而鲜活,肮脏而甜蜜,真是令人迷醉的血肉气息。”
他恋恋不舍地舔了一下鲜红的舌头,直起身躯,那非人般的狭长竖瞳里妖异之色一闪而逝“不过我还有事情要让你做,你起来吧。”
听到这句话,白远山轻舒一口气,知道自己这一步赌对了,他强撑发软的双腿站起来“还请老祖吩咐。”
“我收到一个消息,说那个凶手嘻嘻她也要到汝南来,算计下日子,应该最近就会到了。”黑袍人虚掩起嘴巴笑了笑,声音却带着莫名的寒气,“那些人和她以为把傀儡的头砍断,把尸体埋掉就一了百了?岂不知本座的傀儡,只要还有一丝皮肉,就能把消息带过来。”
他猛地挥了一下手,白远山的眼前便升起了一道帘幕,帘幕之上显化的是一个风雨之夜。
三个傀儡屠杀山中的居民,剜下心肝作为礼物送给寄居在荒山古寺的虎妖。
藏身于树干上突然跃身而出的青衣少女。
少女与虎妖在雨夜中搏杀,利用手中奇形怪状的长枪将那虎妖变成了一堆枯骨,最后折断了三只傀儡的头颅飘然远去。
缉捕司众人匆匆赶到,查验现场,谈论少女之前的事情,提到了她在岳州逍遥洞杀人的事情。
最后众人把三只傀儡的尸身埋在地下,再次向少女离去的方向追去。
“这个女人就是那个杀了我丐帮三十八人的凶手?”白远山吸了口凉气,从那怪异的场景里看到了岑青打斗的场景,认出仇人面目惊怒之余,他依然敏锐地察觉到黑袍人对于岑青一种特别的恨意。
“女人?哈哈哈!你莫要被她的面目欺骗了,她和本座一样,也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妖魔。”
“老祖需要我做什么?”听得那女人也是妖魔,白远山的身躯僵硬了片刻,不过依然伏在地上,战战兢兢地叩首问道。
“她是个极为骄傲的妖怪,因此弱点也很明显,说到底只有一句话,吃软不吃硬,而且对于其它妖魔从来不留一丝生机。”黑袍人再次回到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