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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民间的记载?
他们喜欢怎么写就怎么写,反正,普通的描述,没有人会在意,如果把禅师的大神通真实的写上去,嘿嘿,也得有人相信啊,充其量最多也就是当作一部鬼怪异趣消遣使用而已。
故而,行德禅师能够继续在卧龙寺安身修禅,实则是忽必烈以降大元朝几代君主一块心病,偏偏,又是一块不可以摘除的心病。
更有甚者,到了铁穆耳执政以来,还偶尔叮嘱下江南的中央要员,路过临安城时,务必要上玲珑山卧龙寺对行德禅师进行友好而贴切的问候。
譬如,这一日,卧龙寺便来了一位来自京城的神秘白衣客。
白衣客年纪估摸只是四十出头,丰神俊朗,举止有度,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沉积已久然后缓缓溢流而出的书卷气息,让人毫不怀疑,他乃一名饱读圣人诗书的名流雅士。
这天早晨,行德禅师刚刚在弥勒殿做完早课,这个白衣客便出现在弥勒殿大门口。
白衣客缓缓的跨过门槛,走进了大殿,望禅师便是躬身一拜:“禅师宝体可是康泰无恙?”
行德禅师已近耄耋,雪白的长眉几乎把眼睛都遮住了,清瘦的面容,益发显得干瘪,仿佛一束枯萎的花儿,随时没落于尘泥。
但是,当禅师缓缓的睁开他的眼睛的时候,让人刹那有了错觉,似乎迷途的黑夜,灰暗的苍穹忽然出现了两盏照亮方向的明灯,所有的彷徨与恐惧,皆化作云烟。
禅师长眉微微一动,淡淡道:“哦,原来却是云先生来了。”
白衣客云先生道:“是的,禅师。”
禅师缓缓道:“怕有几个年头,云先生没来敝寺罢?”
云先生点点头,道:“五载有余。”
禅师缓缓站起,道:“走,难得云先生来访,到老衲清舍喝杯清茶。”
云先生脸有喜色,似乎对禅师的“清茶”非常向往。
二人刚刚走出弥勒殿,却听得不远处的山道上传来马蹄声,那急躁而纷乱的动静,还不止一人一骑的。
禅师和云先生凝目一望,云先生脸色微微一变。
因为,即使是还远隔着数百丈以计,但由于地势有高下之分,居高临下那么一看,便看见了三人三骑催马疾奔上来,重点是,其中有一马背之上还横挂着一人,那人首足分垂两边,随着马儿的奔跑振动而摇晃,显然,已经失去了自控能力。
禅师似乎很随意的道:“清平世界,居然还有如此龌蹉之徒,哎。。。。。。”
云先生俊朗脸皮抖了一抖,顿时便黑了下来。
“禅师,待我去问个明白。”云先生说着话,便欲举步要动,禅师摆手道:“罢了,罢了,这三人哪里不去,偏要寻来此地,分明是要挟与人,混些活计使用,应该不至伤害性命。想必已经知会了那个家属,取些银钱了事。我们且喝茶,观看一番再作决定却是未迟。”
云先生点点头,道:“好。”
话说,行德禅师和云先生在禅房仔细品茗,禅师处之若定,似乎根本不受外边任何环境影响,而云先生却有些心不在焉的,边喝着茶便竖着耳朵聆听着外头的动静。
听了一会儿,云先生微微皱眉,道:“奇怪了,他们在寺外石阶前面稍为停顿了一下,又改道往别处走了,这是为何?”
禅师缓缓道:“云先生骑着的是大宛马,还把马系在寺外对吧?”
云先生微微一愕,道:“是的,禅师。”
禅师道:“这就对啦,他们看的出,正宗的蒙古大宛马在此地,当是有朝廷显贵经由此地,为了免却麻烦,他们避免朝相,故而转移他处。”
云先生点点头,道:“禅师言之有理,如此看来,却是更可坐实他们乃行之不法勾当!”
禅师微微颔首,表示赞同。禅师又续了茶,轻轻呷了一口,道:“云先生,有没兴趣陪老衲走盘棋?”
云先生道:“成。”
于是,在二人中间矮脚木桌上,摆上了一面楚河分界的象棋棋盘。
一会儿,红黑棋子被安置妥当。
云先生执红子先行,炮二平五,开端便架起了中炮,吹起了战斗角号。
禅师执黑子于后,微微笑了笑,道:“云先生,好的很呀,老衲还以为您宦海沉浮,已磨削了当初之锐气,不想今日一见,却是雄风依旧,可喜可贺。”
说着话儿,按照套路一般捻起八路马进挺近七线。
云大人捻起一枚棋子,轻轻道:“禅师知道的,云某人身后有太多太多的牵挂,不得不强自打起十二分精神奋力前行,否则,稍有怠懈,云家数百年之根基皆化为云烟,云某人势必成了云家之罪人。目前来说,此尚不足虑,最是遗憾的是。。。。。。哎。。。。。。”
行德禅师道:“莫非,到了如今,他们还体谅不了大人的良苦用心么?”
云大人摇摇头,信手把棋子放于棋盘之中,正是炮轰中卒叫将的冲锋阵势,眼里掠过一丝刺痛,幽幽道:“或许,当年我的决定正如这一步棋子,不知是对还是错。”
行德禅师并没有上马踩炮,然后再被对方过河炮轰击易子,那样的话,势必失马这一边也失去关键的防御,门户空虚,容易被对方的车马渗入后方集中火力大肆猛攻,只是起仕加强防守,然后更有留着士角炮的严密防御后手。
他口中不疾不徐道:“有道是,人生如棋,急躁不得,一步失,全盘殁。云家,作为隐世八大家族之一,之所以可以积累数百年,很大的功劳,归功于云家先辈们的隐忍,而您把世人视之为神秘的面纱掀开,暴露于世人面前,在他们眼里,委实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他们却是忽略了,凡事皆有正反两面,所谓物极必反,无论是你,还是另外的云家人,终是会忍耐不住寂寞和死水沉寂一般的复制式生活,公诸于世,从而引发各种事端,只在时间问题而已。”
云大人苦笑一下,道:“我知道,不论是谁,触动了这个雷区,便是云家之罪人,偏偏,这个人是我云聪杨。。。。。。”
行德禅师淡淡道:“何为无罪,何为有罪?佛陀说,无身,无意,无识,无色,无相。听上去,与行尸走肉无异,然而,实则,其真实意义,却是教人但求心无垢念,哪怕披荆斩棘,也是只管勇往直前罢了。况且,乱世之中,要寻得一线生机,莫不是强化自己的力量,取得安身立命之资本,才急流勇退,作那韬光隐晦善后之举。这一点,梦中游就做的很好。”
云大人道:“知我者,禅师也。可是,偏偏,就还有那么多的人依然持着反对意见,都不知该怎么跟他们说个明白。”
行德禅师道:“或许,只有时间方可验证你的决定。”
云大人叹息道:“但愿如此罢。”
忽然,他拈着棋子将要落下的手在空气里一顿,目射奇光,沉声道:“正主儿来啦。”
行德禅师微微颔首,眼里露出一丝惊讶,道:“居然一起来了五匹正宗的蒙古大宛马,何时,这被收编入官家使用的大宛马成了大路货啦?”
云大人微笑道:“只有一个道理,便是,来的人,是官家人。”
行德禅师点点头,道:“那几个,居然敢在官家人身上打主意,也算是胆大。”
云大人笑笑道:“要不,咱们出去,一看究竟,到底是怎么样的人,身居官家,竟然还有人胆敢怼怨,在这个时势,也算奇事一桩,增广见闻,未尝不是人生一件乐事,至少,此江南一行,诚不为虚。”
行德禅师道:“怕是不出去也不成,人家都到了门口,想必是相询那几个的去向。走罢。”
二人推棋而起,双双跨出了禅房。
行德禅师和云大人走出了禅房,很快便看见了,弥勒殿门前的坪地,停驻着一辆装饰颇为华贵的马车,马车两边各停驻着两匹鬃毛发亮吁喘着粗气的大宛马,四骑马背上和马车的驾驭座头皆坐着服装清一色的汉子。
云大人低声道:“是逍遥王府的人。”
行德禅师微微颔首,道:“贫僧认得。”
行德禅师只是回答了这么一句,便不再言语了,眼睛望向低垂着的车帘,眼神微微变了变,掠过一丝复杂的神光,不知他想些什么。
云大人有些莫名之感,若是禅师不识得乌达王爷也就罢了,可是,他明明认得的,便当知道,车厢里的人自是乌达王爷了,有什么好值得关注的?
车帘一掀,乌达王爷跃下地面,望行德禅师便是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