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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囚衣青年被震跌在地,双手撑地,“哇”的喷出一道血箭,那灰袍老者未见如何移形换位,原本前奔的身子没有任何兆头的竟然忽然出现在他身边,探手将囚衣青年拉起,后者指着屋顶的白衣人道:“庄夫子,把他杀了!”
灰袍老者轻哼一声,道:“他活不了。”
然后,带着囚衣青年身躯一跃而起,仿佛一道划破苍穹之疾电,径取屋顶白衣人。而他的所过之处,居然刮起了一股龙卷风,飞沙走石,周遭的墙体纷纷崩裂、倒塌,藏匿在墙角的梦娇玉顿失掩体,孤零零的伫立在残墙断垣瓦砾的废墟上面。
她的心沉了下去。
这灰袍老者到底是何方神圣?其内功之深厚,可谓到了惊世骇俗之地步,光这一手无差别攻击,连远在数丈之外的梦娇玉都被牵连在内,不仅如此,更可怕的是,他似乎还掌握了近似她老爸那种空间力量,将她禁锢在当地,动惮不得,若非她奋力以颇深的家传内功相抵抗保护着,怕是被当堂震废!
饶是如此,梦娇玉也感觉难受至极,仿佛随时要被庞大的外力挤压成齑粉!
而灰袍老者匆匆望下一撇,口里却是“咦”了声,显然对于梦娇玉还可以安然无恙感到不小意外。
但这匆匆的一撇却并没有影响他的速度,当真是疾若奔雷快如闪电,枯瘦的大手一扬,便往摇摇欲坠的白衣人拍了下去——砰!
这一刹那,梦娇玉几乎有把眼睛闭上的念头。她知道,白衣人虽然也非常强悍,但是,跟这灰袍老者对比,几乎不是一个档次的。老者这一掌拍实了,能把白衣人的身体拍成一滩肉泥!
她不忍看,却又知道不容错过,错过看安无风出手的机会——
她知道,安无风比她先来,他一定隐匿在某个地方,在等某个机会。
她还隐隐知道,她之所以能够抵抗住老者的无差别攻击,是安无风暗中化解了部分力量,也正因如此,是故使得灰袍老者见她还安然而作出意外的反应。
她真的看见了——
灰袍老者那即将拍下去的一掌,在临近白衣人胸膛的当儿,白衣人身侧霍然多出了一只手,一只比女孩子还要白嫩的手,挡在白衣人的胸前,啪的一声脆响,好像小孩子玩拍拍手好朋友游戏一般轻描淡写,而老者和他手上拉着的囚衣青年双双宛如断线风筝翻飞出去,到了地上之时,许是离心力作祟,两人拉拉扯扯的居然双双碰撞在一起,然后才滚元宝一般在地上打了几个翻滚动作之后,才心甘情愿的趴下,消停了下来的。
然后,灰袍;老者拉着满脸迷茫和惧意的囚衣青年缓缓站起,原本佝偻的身躯益发见得低垂了,抬头望向屋顶,轻轻咳嗽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囚衣青年大骇,失声道:“老夫子,您受伤了?这如何可能?您不是说这世上已经很少人可以让您受伤吗?”
灰袍老者轻轻一声长叹,道:“许是,老夫子我见识少了罢。”
此时,梦娇玉身上外力消失,她跃上屋顶,几乎完全将白衣人忽略了,只是看着站在他身边的灰衣俊少年,含笑道:“安掌门,多谢相救之恩了。”
刚才出手救了白衣人性命的人,正是安无风。
安无风看了她一眼,道:“不要紧吧?”
梦娇玉眼里掠过一丝心有余悸的惧意,道:“还好。”
安无风神色一冷,面罩寒霜般俯视着地上的一老一少,冷冰冰道:“老夫子,你不在关帝庙颐养天年,三更半夜的做这劫狱事儿,不怕掉了你身价吗?”
老夫子冷笑一声,道:“安掌门,你以我徒弟做诱饵,作此布局,岂非便是要将我拉出来一锅端了么,何必惺惺作态,有失磊落。”
他不说“光明”二字,显然暗指安无风行事严重欠缺光明。
安无风才不会傻傻追讨被省去的字,在他的人生观里,所有的过程都只是为最终的目的服务的,只要可以达到目的,便是不择手段,那又如何?
所以,他淡淡道:“老夫子,既然,你都知道这是我的布局,为何还钻进来呢?”
老夫子缓缓道:“我看不清你,所以,为了求一个答案,我冒险了。”
安无风很是无语,这老头劫狱的理由竟然为了寻求答案。
不过,这也难怪他有如此怪异念头,毕竟,他的武功的确深不可测,正如他弟子刚才所言,这个世上能够伤他的人绝对不多。
只是,不幸的是,安无风恰恰是其中一个,最最不幸的是,他还艺高人胆大的钻进了安无风的布袋。
安无风点点头,道:“原本,我或许可看在你是武林宿老,与你网开一面,但是,刚刚,你干了一件让我很不开心的事。”
有道是,事大莫过死。
对死亡的恐惧,与生具有,乃人之本能,这跟年龄基本无关。
即便是某些情绪失控之人冲动自杀,而当他失败之后,往往不会重复。
生命,是非常宝贵的。
此时此刻的老夫子,仿若在生死玄关走了一遭,求生欲望被点燃,眼巴巴的望着安无风,道:“安掌门,刚才,我做错了什么?”
安无风抬手一指身边的梦娇玉,表情冰冷,淡淡道:“你不该使用无差别攻击,差点儿把她伤了,我很生气,你,该死。”
老夫子一愣,道:“她,她是你什么人?”
安无风道:“她是我妹妹,还满意吗?”
老夫子怔怔道:“她是你妹妹?哈哈哈,安无风,要取老夫性命,就来吧,别找不着边际的粗糙借口!”
安无风微微颔首,道:“好吧,时候不早了,你们师徒该上路了。”
老夫子猛的把囚衣青年推后,手在腰间一摸一抖,手上闪烁着一溜寒光,却是一把软剑,冷冷道:“小辈,这剑三十年未曾使用了,你的福气不小——瞧瞧是谁送谁上路!”
第213章 借剑一用()
所谓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
庄老夫子和安无风都是武学大行家,单是刚才仓促间的过招一掌,却已是摸清了对方的功力深浅。不得不说,老夫子乃有心置白衣人死地所以倾全毕生之功力,而安无风却是在横面出手拦截,即使他有所准备,然而,按照攻守战略规则,进攻一方之气势永远胜出防守一方,也就是说,安无风刚才的守方在气势上输了一截,而偏偏,即使如此,安无风却是纹风不动,他却不仅被震飞,更是受了不轻的内伤。
换言之,安无风还并没有倾尽全力,他已经抵挡不住了。
既然,在内力取不到优势,老夫子唯有破釜沉舟,把压箱底的绝学拿将出来,准备来个鱼死网破了。
枯瘦的手腕那么随意的一抖,手中的软剑迎风吞吐,幻化出九朵煞是好看的剑花。
白衣人,嗯,也就是柳新运嘴角猛一抽,神色大变,眼里爆闪一抹厉芒,喝道:“‘海皇剑法’?果然是你,老贼!”
安无风微微一愕,不知他何故突然如此激动,好像要发飙的模样,道:“柳兄,怎么,这‘海皇剑法’究竟是很有名堂,还是与你家有仇?”
“两者皆有!”柳新运好像牙疼一般倒吸了口冷气,“三十年前,在东海有一位剑法极高的剑客,早年间,倒是行侠仗义,除掉了很多海盗,为海上的行商做了些实事好事,受到人们的称颂,被称之为‘海皇剑客’他的剑法也备受尊崇,冠以‘海皇剑法’。然而,后来,忽然销声匿迹了,因为,据一些不愿露脸的目击者所言,有一艘载满货物的商船被劫持驶往海外,然后把船上的水手和商人击杀抛尸海中,而他将这一船的货物以廉价抛售,然后隐匿了起来,不再现踪。”
安无风隐隐明悟了,道:“莫非,这船货物跟你家有关?”
柳新运咬牙切齿,道:“那艘商船上的货物,占八成以上都是我柳家的!”
安无风微微一愣,道:“如此说来,咱们岂非给揪出了一个丧心病狂灭绝人性的惊天海盗?”
柳新运冷笑一声,道:“安掌门,跟你坦白的说吧,我进驻这大同府,表面上是找梦家晦气,而事实上,却是为了这老贼而来的。”
安无风道:“哦,莫非,你早有怀疑,只是不敢肯定?”
柳新运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看见安无风满头雾水的模样,不由微微一笑,道:“安掌门,你也有迷糊的时候吧,嘿嘿,这也不怪你,毕竟,你不知内情,所以才迷惑的。如此给你说吧,或许对你而言,我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