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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舒服的闭上了眼睛,陶醉在梦幻一般的未来憧憬之中,如果,不是一丝渗入骨髓的冷光映入他的眼帘,使得他一惊而醒,估计他能泡一个对时。
冷冷的光芒,是刀光。
一把粗糙的牛角尖刀。
但是,顾长康绝对相信,这把粗糙的刀,绝对可以在瞬间把人杀死。
浴池旁边站着一个人,头戴斗笠,脸蒙黑布,浑身上下罩在一袭黑袍之中,只是露出一双寒意森森的眼睛。
这浴室可说是密不透风,门栓未动过,窗子也依然如故的关闭着,这人到底是如何无声无息进脸的呢?
但是,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人既然能够无声无息的出现,并站在浴池旁边,近在咫尺,如果刚才要出手杀他顾长康,他决计幸免不了。
然而,这人,竟然放过了最佳的出手时机!
这却是为何?
神秘客似乎颇为理解他的迷惑,居然很良心的为他解惑答疑,默默的摘下他的斗笠,扯下脸上的黑布——
顾长康看见了黑袍人的脸,当堂骇然欲绝,失声惊呼道:“江二公子!怎么是你!。。。。。。”
对,黑袍神秘客的真容,竟然是数个时辰前,在这布家府邸里被暗算而死去了的江家二公子江崇武!
顾长康忽然感觉到了,浴池里的水,是多么的冰冷,几乎能把他冻僵!
江二公子淡淡道:“不怎么,只不过,是我三弟替代我死了而已。”
顾长康呆了一呆,摇头拒绝接受:“你弟弟,三公子不是,不是病的非常严重吗,怎么可能!?”
江二公子道:“好吧,事到如今,跟你说个秘密也不要紧的,其实,在几年前他的病便治好了,而且,他的武功和智慧都不输于我,倘若公诸与众,教外人获知江家拥有两个天才,那绝对是一件祸事,所以,三弟他只好继续留在地牢里。但是,实则,他暗地里参与着各种事务,甚至,为了偶尔方便出外行走,还请了精通刀刲术的易容大师把他的脸面与我一模一样。哎,他与我一样,都是不愿平凡之人,他期望有一个重新站立世人面前,让人重新对待的机会。所以,他不惜冒险,在我决定拒绝不来赶赴寿宴的时候,他执意替我来了。”
他微微一顿,接道:“现在,明白了吧。”
顾长康咬咬牙,道:“江崇武,你刚才没有立即动手杀我,莫非就是告诉我这些废话?”
江崇武露出一丝微笑,却是森冷,道:“你在我江家杀的多愉快呢,连我三岁的孩子都没有放过,如果,我就那么一刀结果了你,你是不是会说我很瞧不起你?所以,你放心吧,我绝对可以做到,我会一片一片切下你的肉,没有完成一千刀你就断了气的话,算我输。”
顾长康嘴巴刚刚微动,却被出手如飞的江二公子瞬间封住穴位,嘴巴都合不上了,咬舌自尽计划当即宣告破产了。而且,连丹田之气也运转不来,自爆也无法胜任了。
然后,他只好默默的满怀恐惧与绝望的看着江二公子。
江二公子手上的牛角尖刀慢慢的切在他的胳膊,他清晰的看见一片肉块掉落在浴池里,清晰的感觉到一阵火辣辣的痛。
江二公子并没有立即继续切割,好整以暇的从怀里掏出一扎油布,翻看了一下,柔声道:“咱们慢慢来,我这儿有大量的顶级人参,可以及时给你提供足够的能量,绝对不会让你中途死亡的。”
顾长康眼里是火一样的恨,但更多的还是恐惧,与绝望。
第195章 违约金()
“九百九十六,九百九十七,喂喂,先别断气呀,我可是个守信用的人,说一千刀就是一千刀呀,你配合一下嘛,也不差这三刀的,噢!混蛋!你怎么可以断气,让我失信于天下人呐!混蛋呀!”
江二公子充满无奈的把牛角尖刀扔进漂浮着起堆的肉块的浴池中,现在的浴池,已经不可以说是普通的浴池了,应该说是血池了。
血池上空挂着的顾长康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带皮的肉块,不仅两排肋骨清晰可见,腹部几乎能可见肠胃的轻微蠕动,那殷红的血液,不知是由于天气寒冷,或是时间久了,已经逐渐凝固,只剩下少许缓慢的顺延着两根骨架子的腿骨滴落血池。
顾长康的眼睛居然还完整的保留着,也不知江二公子使用了什么手段,却是断气了依然顽强的圆瞪着,眼眶底下,凝固着一层血渍,这可不是江二公子对他的眼部实施了伤害,这个锅是决计不能背的,因为,那是他在剧痛中先是流泪,当泪水干竭之后,流的便是血了。
江二公子摇摇头,感觉非常之失败,只差三刀就完美了,三刀呀,只需中途自己不墨迹多几句,应该可以完成的,哎,自己早干嘛去呢,不好好专心割肉,啰啰嗦嗦的,明显不够走心不够专业呀!
不过,事已至此,后悔无益,虽然有少许瑕疵,但是,究竟是把这个灭门凶手惩罚了。
天亮了吧?
背后的窗纸已经显出了一片灰白了。
外面的天气应该不错吧?
一丝凉风吹拂而过,夹带着一阵浓郁的血腥气息。
江二公子忽然一僵。
他记得,他是比顾长康先一步进入浴室的,顾长康把门窗都关紧的,也就是说,这个浴室该是密不透风的,如何会起风儿呢?
背后不仅徐徐吹送来了晨风,更是响起了一个冷漠的声音:“二公子,据我所知,你请我杀安无风,五千两银子该是由你们布家缝家江家凑着出的罢?”
江二公子微微点头,道:“是。”
后面的声音道:“可是,现在,缝家之人被柳新运的人宰杀干净,你又把布家全家灭绝,依照行规,你们三家之中有两家不在了,自发启动弃权规则,也就是说,你们三家之中,已经超过半数以上作出了默认弃权决定了。对于雇主作出单方放弃决定,我有权利终止雇佣协约,并有权利追究雇主毁约责任,不仅没收前头所有收款,并按照协约总额追收半数。二公子,听明白了吗?”
江二公子想吐血,想骂人,想打人,tmd,这是变相抢劫吗?杀手这行业何时那么好做啦,什么事儿都不用做,就拿了五千两银子,还说什么要追究单方毁约金,还半数之多!nnd,要不,考虑考虑改行啊?
但是,事实上,他什么也没做,只是郁闷的问道:“你的意思好像是在说,连那半数的违约金也需得我支付咯?”
后面的人道:“正是如此。我总不能跑去地狱追他们要钱是吧。”
江二公子承认他说的是理,不过,这钱出的太冤了而已。究竟,他二公子也是个干大事的人,自然不会跟一个不宜结敌的人为金钱产生纠葛,很光混的点点头,道:“成,那二千五两银子我会支付给你。不过,我想说的是,我希望你这单生意继续下去,如何?”
“自然是可以的,”后面的人淡淡道,“不过,我们是不是该先把那一节了结了再说?”
江二公子道:“当然。”
江二公子把染着血渍的手在衣衫擦拭干净,掏出一张银票,递向背后,背后的人接过银票,似乎看了一眼银票面额,然后,缓缓道:“须得一提的是,由于你们三家的中途毁约,你们的诚信受到了削弱,所以,再雇请任务之时,佣金便会相应提高,甚至是翻倍,故而,我得提醒你,如果你要我依照同样的任务执行,便得支付一万两银子了。”
“一万两!嗤——”江二公子倒吸一口凉气,“你确定?”
背后人道:“确定。当然,二公子倘若感到过于昂贵,绝不勉强。”
江二公子好像牙疼一般龇牙咧嘴,抖了抖手腕,缓缓的再从怀里取出一叠银票,数也不数的往后一递,冷冷道:“这里只有多绝不会少了,拿去,我希望在三天之内见着安无风的人头。”
背后人显然的愉快的接过,轻轻一笑,道:“二公子,你是大方人,大方的人,一般能达成所愿的。等我的好消息罢。”
江二公子哼了一声,却是无语。
背后也再无声音了。
江二公子缓缓转过脸来,背后墙上的窗子依然关着,但是,那条内栓木条,却是断作两节安安静静的在地上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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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梳妆台的铜镜面前已经打扮了足足有半个时辰的周仪慈,依然没有停住她的手,纠结于发髻的整理,好像大有今日跟她的头发死磕的打算。
她的身边站着拿着梳子的格兰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