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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人家知道江二公子的厉害,说不定他在中箭之中不管不顾的把网结给解开了呢?说不定土坑里的竹签并没有刺伤他的致命点呢?谁敢站出来大声的保证呢?
所以,墙边奔出几个人,手提铲子,把土坑旁边的泥土回填进去。
灯火重亮。
布老爷子和缝老爷子并肩走出客厅,两人在填平了的土坑旁边站住。
缝老爷子轻轻叹道:“费了我们那大的功夫,江二公子泉下有知,想必也会感谢我们对他看重的。”
布老爷子微微颔首道:“那是当然的。喂,缝老头,你说,江二公子真的死了吗?”
缝老爷子浑身一颤,似乎有些心有余悸的样子,低声道:“要不,让人给挖开,看看死透了没有?”
布老爷子眼神复杂的看着底下的土坑,忽然转身,对跟随在他们身后的布家姑爷顾长康挥手道:“康儿,把那几个老家伙也——”
他作了一个处决的手势。
顾长康低声应了声“是”,便转身返回客厅里。
客厅里,江二公子带来的两个高手已经被撕成各种条状或块状,没个人形了,肠肚与血水撒了一地,惨不忍睹,而布家高手和缝家高手也给伤了三个,断胳膊断腿的,还好的是,他们都活着。
而作为今夜的纯碎贺寿贵宾那三个老人,身上一点伤也没有,却瘫倒在地上,浑身筛糠一般战抖个不停,行将靠近他们的顾长康不得不捏住鼻子,因为,一阵骚臭气息扑鼻而入,却是三位老人生生被吓得大小失禁了。
顾长康看着他们,冷漠的眼神里绝对没有一丝对于老人的尊重或怜悯,探手在桌上抓起一个碗,在桌上敲烂半边,捏着半边碗片,在三双充满疑惑和恐惧的眼神注视之下,他厌恶的道:“该结束了。”
一老人结结巴巴道:“结,结束了么,那,那我们回,回家吧。。。。。。”
老人的话语未必结束,顾长康却是一个跨步而上,碗片在他的颈侧割破了动脉管,先一步结束了他的生命。
然后,顾长康没有停滞下来,一口气把另外两个老人击杀了。
扔下碗片,他退开两步,摇摇头,颇为无奈道:“这大好的波斯地毯算是完了,哎,又得破费换新的。”
******
祸不及家人。
这是江湖上被喊得梆梆响规则,但是,事实上,究竟有没有人遵守,怕是只有天知道。
处理江二公子之后,布老爷子和缝老爷子都没有消停下来,趁热要打铁,除草要务尽!
于是,在顾长康的率领下,集结布家和缝家一十六名高手,星夜摸黑赶到了江府。
于是,在这个寒冬之夜,一场充满了血腥的战抖拉开了幕。
江老爷子是在床上的美丽小妾肚皮被拉起来干掉的。
那漂亮的小妾在花容失色当儿,同时也验证了,外来之物进入身体的时候,未必都是快乐的,有时也会要命的。
战幕结束之时,已是将近黎明了。
本来,如果江二公子或是江老爷子站出一个,结局绝对不是这样容易的。所谓群龙无首,人家高手们也就是一些打工的,老板都不在,卖命给谁看不是?
所以,江府高手们根本无心恋战,扔下了两个被摸哨弄死的伙伴之后便纷纷作鸟散状逃逸而去了。
只可怜了,剩下那些江府本家,也没几个手上拿得出手的绝活,最多也算是给送人头的。
清理战场之后,顾长康不知那根线搭错了,居然提出去地牢看看被圈养着的江家三公子。
不是说江三公子见人喊爸爸吗?
让一个被灭门的余孽喊爸爸,是不是非常有成就感呢?
更没想到,江老爷子和缝老爷子也是兴趣盎然,皆点头称许,此主意不错。
于是,他们花了少许的时间,找到了江府地牢。
然而,让他们感到奇怪的是,传说之中,见着女人喊妈妈,见了男人喊爸爸的江三公子却不见了。
整个地牢都没有一个活人。
但是,最后,他们在一间还算干净的牢房里看见了一些短期内还曾经有人居住过的痕迹。
也就是说,江三公子,很可能,他在近期走出了牢房。
布老爷子和缝老爷子都眉头紧锁。
虽然,江三公子是个傻子,即便他活着,也无伤大雅,但是,这始终是一根梗,即使他没堵在喉咙里,制造不了致命伤,但毕竟是个麻烦,留着这根刺,便是给他刺伤皮肤了,也不是愉快的事情。
所以,布老爷子和缝老爷子吩咐下去,一个傻子,显然走不远的,务必秘密寻出处理掉。
众人领命而去。
******
深夜。
柳二公子柳新运的屋里迎来了一个头戴斗笠,脸蒙黑布,浑身上下罩着一袭黑袍的神秘客人。
柳二公子坐着,而神秘客人始终是站在他的对面,压低着帽沿,低声述说着什么。
柳二公子的神色逐渐凝重,甚至是愤怒,最后,向神秘客挥挥手,低头思索起来。
而神秘客微微点了点斗笠,轻轻退出了屋子。
第193章 好人啊!()
这一夜,注定了漫长。
神秘客离开之后,柳新运并没有回房睡觉,而是把刀疤脸招了进来,对他低语交代了几句,刀疤脸默默的点头退了出去。
然后,漆黑的院子忽忽的跃起数条身影,隐没在夜色之中。
厅里只有柳新运一个人的时候,他脸上从露出了一丝倦意,微微的垂下眼帘,但是,却又是猛的一睁,向门口道:“宫大哥,不习惯么?”
门口出现了一个面露沧桑的灰袍青年,正是宫绰智。
宫绰智缓步而入,在几前坐落,盯着柳新运,却是沉默无语。
显然,柳新运心情有些焦躁的,所以,即便是一向极为尊重宫绰智,却也显得少许的不耐,道:“宫大哥,这大深夜的,您怎就不好好休息呢,莫非我这儿家居粗陋,没让您舒坦么?”
宫绰智还是没有说话,还是默默的看着他。
柳新运无奈的抓起酒壶给他斟了一杯,深深吸了口气,轻轻叹息道:“宫大哥,莫怪我,我心情不是很好。”
宫绰智轻轻的点点头,道:“我看出来了。二公子,我还是那句话。”
“放手?回去?”柳新运哑然一笑,眼里露出一丝嘲弄,却是不知是嘲笑自己还是别人,反正,他是露出了笑意,只不过,那僵硬的笑容,比哭好不了多少,“宫大哥,我已经回不去啦。”
宫绰智抓起酒杯喝了一口,缓缓道:“二公子,你要明白,这个世界,有时候未必有真正的赢家,安无风虽然兵不刃血的将大同府几个矿业巨头势力肢解了,但是,他所付出的代价,绝对不下于你。”
柳新运没好气道:“他安无风付出什么代价,怕也就只是往监察使府邸来回多跑几趟腿罢了。”
宫绰智摇摇头,道:“不然,二公子,你仔细想一想,倘若这大同府几家矿业巨头势力崩盘,接手之人会是谁?”
柳新运道:“自然落在官家手中掌握。”
宫绰智道:“对呀,你再想想,大同府官家接手之后,是不是还得把生意做下去?”
柳新运微微颔首,目光一闪,道:“宫大哥,您的意思是说,大同府官家既然同意帮助他暗中推动,定是里面隐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协议?”
宫绰智微笑道:“官家为谁做事?难道白给安无风帮助吗,他们又不是吃饱撑着了?”
柳新运倒吸了口凉气,道:“想必是,官家已经跟安无风定下了协商,今后,这大同府的煤矿须得安无风代为推广了,也就是说,至少会引入川蜀,与梦家分一杯羹啦。”
宫绰智微笑道:“二公子终于想通了,如此一来,对于青城派来说,安无风是没有任何损失是成功的,然而,对于梦家来说,却是损失了一半市场,作为背后支持青城派的幕后老板梦家来说,却是一次丢脸还重创的事儿,依你之见,梦家会如何对待他,如何对待青城派?所以说,在某种角度言之,安无风虽然化解了他们青城派的经营困境,但是,随着梦家不满抽手离开,青城派失去了梦家这个强硬后盾,今后的青城派,江湖地位将跌落尘埃,这种结果,可谓是得不偿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