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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木强农却实在看不出,安无风身上有哪些焦虑或是彷徨不安的痕迹。如果说是他把所有的痕迹掩饰的很好,到了滴水不漏的地步,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的,因为,那一张年轻的脸,宛如一张洁净的白纸,藏污纳垢一定不是他所长。
原本,他想不出来,这么一个年轻的公子爷,怎么会让人出下天价收买他的性命,于今,当春花姑娘的尸体被挖掘出来之后,他隐隐知道了,因为,他似乎触动了某些人的重大利益。
如今,他较为感兴趣的是,这个俊少年究竟是何等人,他身上隐藏着何等巨大而可怕的力量,使得他的对手不敢明着与他干,而是,暗中雇杀手对付之?
所以,木强农并没有否认,而是反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安无风似乎微微一呆,放缓了脚步,摇摇头,“我也不知。”
木强农与他并肩而走,淡淡道:“安无风,你知不知道,如果我出手了,刚才你已经死了。”
安无风微微点头,道:“你却是没有出手。在杀手一行,并不存在偷袭一说。”
木强农道:“我也不知道。你我大同府初见,却是不知如何,在你身上,我总是感觉到了一丝丝的熟悉。”
安无风淡淡道:“因为,你我身上,都有着一股同样的兽性气息。”
木强农轻轻叹息道:“或许是吧。”
安无风幽幽道:“阁下,你可知道我为何带你去看春花姑娘的尸体?”
木强农道:“不知。”
安无风道:“我想告诉你一件事,你可以执行你的任务,但是,请你给我一些时间,我需要处理一些事情。如果不让你看些什么,很可能你会以为我在找躲避理由。”
木强农沉吟道:“需要多久?”
安无风道:“最快也怕是要十天,不过,最慢也不会超过一个月。”
木强农道:“我就等你一个月。”
安无风道:“谢谢。”
木强农道:“在此之前,我们还可以喝喝酒,逛逛窑子对不?”
安无风一脸鄙夷,幽幽道:“我就知道,认识你,对我的钱包绝对是一种伤害。”
木强农拍着他的肩膀,很愉快道:“你要知道,哥的钱是靠生命打拼的,每一张都血淋淋的,你的可就不同,花起来让人开心是不?”
安无风叹道:“说的那么恶心的,却偏偏是话俗理不俗。”
木强农拉起他的手,大笑道:“走,去秋月姑娘那儿。”
安无风道:“麻烦你不要整天惦记秋月姑娘好不好?”
木强农道:“你放心,我就和秋月姑娘喝喝茶,聊聊天。”
安无风无奈道:“好吧,姑且信你。”
******
布府。
布先诸一家子正在吃午饭。
一个黑袍汉子打外头疾奔饭厅,人未至仓皇的声音急促扬起:“家主,不好啦,不好啦!。。。。。。”
正夹了块肥肉往嘴里放的布先诸布老爷子手头一震,准头失误送到了鼻孔,原本配合精确的牙齿和舌头走空磕在了一起,给疼的,泪水都溢满了眼眶,来不及擦拭鼻子上的油渍,噙着泪水,他转过身来,那汉子刚好跑到了他的跟前,他手腕一抬,筷上的肉块堵住了汉子的嘴巴,筷子深入,贯穿了汉子的喉咙,使得他双眼反白,口腔的血液来不及外溢,便倒地气绝了。
在门口站岗的两个仆人立刻把地上的尸体好像抬死狗一般随意的抬走,另外的保洁阿姨很利索的提来了水,使用抹布将地上的血迹擦洗干净。
而餐桌上的几个,不管是布老爷子的一对儿女,儿媳和女婿,还是他的老伴,都没有往那个死者看一眼,反而,他们更关注的是布老爷子的伤害。
他老伴布老夫人心疼的柔声道:“舌头要紧么,要不,把孙大夫请过来看看。”
布老爷子摇摇头,道:“估计是破损了,不吃了,你们吃吧。”
布老夫人扔下筷子,很不爽道:“该死的,这是谁家的娃呀,酷儿,你去把他们家人的舌头都扎上一扎,让他们知道教训。”
一个锦袍青年点头答应:“娘,我会的。”
锦袍青年身边那个白袍青年该是布家女婿顾长康了,他思考了一下,道:“爹,刚才那个急急忙忙的,似乎发生了要紧之事,却是不知何事?”
布老爷子神色一紧,道:“我去江家看看。”
他站了起来,道:“收购四号矿场股份的钱准备好了吗?”
他儿子布酷道:“准备好啦,爹。”
布老爷子微微颔首,走了出去。
******
布老爷子到了江家之后,不由微微一怔,原来,却是逢家主逢垫林比他还要先一步到来了。
他先向逢老爷子问道:“逢兄,怎么啦,发生了什么事儿啦?”
逢老爷子瞥了他一眼,眼里露出“你岂非明知故问”的鄙夷眼神,淡淡道:“布兄,瞧你这问的,好像你全然不知事情一般,却又为何而来呢?”
布老爷子苦笑一下,讪讪道:“那个向我报信的家伙,行事鲁莽,被我宰了,所以,呵呵,就不知他要说什么鬼了。”
逢老爷子嘴巴张了张,终是摇摇头,无语了。
江二公子缓缓道:“是这样的,布老爷子,原来,四号矿场,也就是孟家的矿场,在他孟家倒台之后,这个矿场由官家暂时接收,按以往规矩,是挂牌拍卖,转让他人管理的。但是,这一次,官家却绕过了这道程序,直接交给了一人经营开发。”
布老爷子一愣,道:“怎么会这样的?此人是谁,有如此大的能量?”
江二公子缓缓道:“是一个叫做周仪慈的女人。”
布老爷子满脸不可思议,道:“周仪慈?女人?”
江二公子道:“嗯。”
布老爷子道:“她是什么来路?”
江二公子幽幽道:“她一家子虽然不怎么样,三代书香门第,但是,她老爹万国邦却是与杭州总制大人乃过命交情,可以说,进入了半个官宦圈子,与霍尔瀚大人的千斤格兰小姐之结交,便是格兰小姐在杭州总制大人府中一见如故的。而且,这个周仪慈颇具才学,极为总制大人欣赏,据说,便是此次周仪慈来大同府游玩,总制大人便调遣出他手下八名高手一路照护着她。”
布老爷子立刻好像患上了牙痛一般,吃吃道:“如此说来,我们倘若跟她叫板,岂非跟杭州总制大人作对,他一句话,我们便要遭殃?”
江二公子缓缓点头,道:“事实如此。”
布老爷子立刻焉了,垂头丧气道:“那完啦,没想到,咱们花费那么大的力气,到头来,却是为他人做嫁衣!”
江二公子道:“未必,事情还没有到尘埃落定之时刻,或许,还有一线转机的。”
布老爷子道:“还有转机?”
逢老爷子道:“布兄,方才,二公子与我作了初步商量,这周仪慈原本只是来大同府作客监察使霍尔瀚大人府上的,适逢矿场事故,她小女人家家,或出于一时好胜,要拿下矿场,但是,根据情报显示,她祖上三代都没有行商记录,维持周家生活资源的,是周家先祖留下的大片产业,租赁与人,日子过得还算滋润。然而,这或是读书人的通病,周家的思想陈腐故步自封,注定了对于商业的经营模式可说是一窍不通,尤其对于矿业的连锁规则更是空白,于是,一则,她家族里,不会轻易参与和冒险;二则,事发于突然,要收购一个规模颇大的矿场,资金非常之重要,即便是她有着极深的官宦关系,但是,这里是大同府,很多必须缴纳的银钱,怕是一个也不能落——这是一笔巨大的款项呀,在短暂的时间内,她是无论如何也拿不出来的!所以——”
他顿了顿,接道:“我与二公子的意思是,我们仨拿出一笔钱,送给周仪慈,让她撤回收购矿场的意图。你看如何?”
布老爷子看着江二公子,道:“二公子意思呢?”
江二公子叹息道:“怕是,这也是为今之计唯一可行的法子罢。”
布老爷子道:“既然二公子都同意了,我老家伙还有什么可犹豫不决的。”
逢老爷子道:“就这么说定了,我回去准备准备。”
布老爷子也起身道:“一起吧。”
两人走出了江府,门口停着等候他们的马车,布老爷子准备上车的时候,旁边的逢老爷子忽然低声道:“喂,布兄,坐我这车,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