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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达王爷轻轻咬了咬唇,道:“司徒姑娘。。。。。。”
司徒姑娘轻轻道:“我昨晚到现在还没有瞌过一下眼睛,让我回去歇歇,如何?”
乌达王爷点点头,道:“嗯,也好。”
司徒姑娘扭头对司徒先生道:“弟弟,送姐回家。”
司徒先生默默的点点头。
乌达王爷道:“司徒先生,用我的‘追风’罢。”
司徒姑娘手指微动,似乎要拒绝,却让司徒先生抓住了她的手,道:“那么,王爷,我们先回去啦。”
乌达王爷微微颔首,道:“嗯。”
司徒先生拉着姑娘的手,径直走到王爷的大宛马旁,把姑娘引上鞍坐稳,然后坐在姑娘的前面,轻轻道:“姐,坐稳当啦。”
姑娘轻轻“嗯”了一声,双手却环抱上他的腰,他不由得身子猛然一颤,定了定神,轻声道:“姐。。。。。。”
姑娘长发飘荡,娇脸斜靠在他的背,似乎充满疲倦的道:“弟弟,借姐一个背靠靠,姐,累了。。。。。。”
姐累了。。。。。。
这三个字清晰无比的无差别的落在王爷众人耳里,王爷心头一阵酸痛,他知道,他伤害了这个姑娘。
司徒先生二人一骑远去之后,巴答抽了抽鼻子,看着乌达王爷道:“爷,您似乎有些过啦。”
乌达王爷眼神一黯,沉默了一会儿,眼里倏然闪过一抹厉芒,冷冷道:“你们几个,给我查探一下,最近时期,林家与什么人有过来往。”
巴答微微一怔,道:“林家虽为八大隐世家族之一,但他们隐的只是武林身份和地位,事实上,他们从事商业规模极大,所接触的层面也极广,倘若要把所有跟林家接触的人逐个清查清楚,怕是人手不足,须得动用他们。。。。。。”
乌达王爷道:“那也是没有法子的事情,你们放手去做便是。”
尊空道:“爷,我们不在王府了,司徒先生会不会?”
乌达王爷道:“这些却是不用你们操心,司徒姑娘心情不好,让他在家里陪陪也好。”
尊空点点头,沉默了。
乌达王爷看了他一眼,道:“尊空,你似乎想说什么?”
尊空微微一惊,道:“没,没有啊。”
乌达王爷叹了口气,道:“司徒姑娘是个好姑娘,而且,她只是一个平凡的姑娘,就算她知道点什么,又何来打紧,你们说对是不对?”
谁敢说不对?
谁敢说王爷偏心?
谁敢说如果不是王爷真的很喜欢司徒姑娘,即便是姑娘再平凡,纵使有一百条性命,也香消玉殒了。
******
黄昏。
黄昏前。
一辆囚车,运载着蓬头赤足披头散发状若疯癫的金家媳妇林妍芝,在一干捕快的押解下,徐徐进入了衙门,然后,在未经任何过堂会审,便给打入大牢,择日处斩。
黄昏时分,街市坊间,便已纷传消息:原来,数日前,王家老爷子寿诞当夜,林妍芝伙同“藏道观”观主藏道道人弟子程远山,将王家大公子王晓冬和孟家二公子杀害,更把姑娘王晓玫生生逼疯,然后,装疯卖傻,试图蒙混过关,逍遥法外,只可惜,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终是法网难逃,等待着她的,将是律法的公平公正公开的制裁!
至于,王晓冬和孟公子都是她的丈夫铁哥们,甚至一直维护与她,帮助与她,缘于何故,会让她走上恩将仇报、使凶杀人此条不归之路,众说芸芸,莫衷一是。或说为了让王晓冬和孟公子支持她的事业,巩固她在金家的地位,以牺牲色相为要挟,在两位公子拒绝之后,她恼羞成怒,买凶杀人。
或说林妍芝天生就一荡。妇,丈夫奔赴前线,熬不住独守空室,空虚寂寞冷,跟王晓玫的男友程远山勾搭上了,平时便隔三差五的假借拜神之名,去藏道观上香,处心积虑与程远山约会,只是奈何两位公子出于兄弟情谊看护的紧,才不至发生丑闻——但是,老虎终须打瞌睡的,这不,都不知何时,他们便勾搭一起了,适逢在王老太爷寿诞之夜,二人幽会于王家后院,为两位公子撞破之后,杀人灭口,王晓玫被吓傻了。。。。。。
或说。。。。。。
传闻很多,各式各样的,都有。
最是离谱的,居然有说,林妍芝这荡。妇,一足踏三船,即是说,林妍芝把王家公子、孟家公子,以及程远山,三个白脸小生囊括她的帷帐里面,由于争风吃醋而引发了不忍直视的血案惨案!
这本来是最不靠谱的一条,但偏偏,最多人相信的,居然就是这个。
黄昏后,人们在酒肆饭馆相继就餐之时,又听到了新的消息:
藏道观观主藏道道人已经与他的弟子程远山师徒关系决裂,藏道道长对外宣称,由于程远山勾搭有妇之夫,道德败坏,被道长逐出师门,并与他划清了界线,程远山之一切罪行,与藏道观无关。
临安城星夜张贴程远山之画像,全城通缉!
并由于林妍芝其丈夫战死沙场,程远山勾搭烈士遗孀,负面影响极大,民愤极大,罪大恶极!
故而,兵部在发出严厉追究通告的同时,直接从军部挑出一支由八名优秀战士组成的特遣队,空降临安城,缉拿程远山,若遭遇反抗,可予就地处决!
议论纷纭的人们,多数为程远山扼腕叹息。
毕竟,藏道观虽然规模并不大,藏道道人之名气也远远比之不上卧龙寺的行德禅师,但其乃道家正统,是当今朝廷之宠儿,备受朝廷福缘,可谓衣食无忧,人间神仙。
而程远山作为藏道道人之亲传弟子,将承其衣钵,如果非是与林妍芝这个妇人纠葛,那么,他的前途,无疑是一片光明的。
而现在,只因为一个女人,还是一个有夫之妇,葬送了他一生之气运,不得不说,这是他的悲哀。
第83章 同 门()
江南的天气,宛如大姑娘那张娇脸,刚刚,或许对你笑容满面的,下一刻,却怒然暴走,说变就变了。
这不,黄昏时分,还彩霞漫天的,入夜时分,却下起倾盆大雨。
雨夜里,安静的西风苑益发显得清冷。
这数日以来,虽然大家都不知道司徒姑娘为何都一直呆在家里,更奇的是,一天不见姑娘不行的乌达王爷都没见踪影,也没派老王过来接人过王府,表面上,姑娘的心情也并没有任何异样的变化,但是,小李子和小翠总是隐隐的感觉丝丝的不妥,至于,哪里的不妥,却又说不上来。
反而,最让小李子关心的,是司徒先生的行踪。
当然,这可不是司徒先生的地位转变,在他心里已经超越了司徒姑娘,而是,他更在意于司徒先生的专用女司机鲁金莲姑娘。
奇就奇在这里,乌达王爷没空跟司徒姑娘见面也就算了,而司徒先生却是他府上的西席先生,应该与他的忙碌没有直接关系才对,怎么就一道给赋闲了呢?
难道,乌达王爷忙碌,他的几个护卫也闲不下来了吗?
而事实上,恐怕还真是如此。毕竟,乌达王爷都要忙起来了,他们几个作为他的近身护卫,自然得担纲起保护他安全之职责,否则,养着他们何用,只是一起玩耍吗?
想通此节,小李子也就释然了,晓得了,乌达王爷一日没闲下来,那个女司机也就不会来接司徒先生过府了,然后,由开始的炽热被等待中的漫长逐步消磨了淡化了。
这一夜,雨不停的下,司徒姑娘撑着伞,慢慢的钻进雨幕之中。
西风苑门口,停驻着一辆马车,驾驶室上的司机既不是王府的老王,也不是出租司机福伯,而是一个身穿蓑衣头戴雨笠的青年。
司徒姑娘行近,青年司机只是眼睛微微低垂,看了她一眼,却是没有说话。
关闭的车门忽然敞开,探出一截欺霜赛雪的腕子,抓住司徒姑娘的手,微微一引,便把姑娘给拉进车厢里面,车门关上了,同时传出一个悦耳的声音:“小白,走。”
青年司机低声应了一声:“是。”
马车出了西风苑之后,继续向西,盏茶功夫之后,向南一拐,又走了一段,便在西湖畔停驻了。
或许由于下雨缘故,湖上游客不多,大多数的船只画舫皆停泊岸边,那些粉饰灯笼,也多数黯淡,只是几艘较为庞大,估计经营模式较大的画舫的船头依然亮着灯笼,然而在雨幕之下,却也是朦朦胧胧,可见冷清。
青年司机跃下车来,撑开一把伞,低声道:“两位姑娘,到了。”
车厢门儿�